季悠悠也是三步并做了两步走,赶忙儿到了唐炳得所处之处,彼时也有好几个人在‘门’口观望着,见季悠悠来了,赶紧侧身让出了一条道儿来。
季悠悠皱眉,这才走近唐炳得的室内内,里头的格局与之前并没有半分变化,他自己也收拾得井井有条。
身旁的小丫头见了,忙小跑跟上前去,只将那张写了八个字的纸条递了过来,只道:「夫人,就是此物。」
季悠悠看了小丫头一眼,又拿过纸条瞅了瞅,也并无半分一样,顺手揣在了兜里,只道:」既然如此,也无谓去揣测,人各有志,我们也不能强求什么。」
正此时候,又有小丫头跑了来,只道:「少夫人,如今这会子小少爷正哭闹呢,说是唐老师不来她也不愿意吃饭,脾气闹得厉害,‘奶’娘也没法子。」
她说完,只扭头又是吩咐别人暂时别动着室内,如今君曜没有了这老师,自然还要另外寻找的。
季悠悠自然清楚,君曜心里是十分喜欢唐炳得的,只是唐炳得既然对自己有别的想法,那么分开也是最好的法子,如今只能先去安慰了君曜。
季悠悠忙是走近,只微微‘摸’了‘摸’君曜的头,道:「老师有自己的事情,作何可能一贯陪着你呢,你要像老师说的那样,成为一个小男子汉,不能这样哭哭啼啼的才是。」
待到季悠悠赶到的时候,君曜果然是缠着‘奶’娘在哭闹,见了季悠悠还是翘起了小朱唇,只愤愤道:「唐老师作何会走了?唐老师不要君曜了吗?君曜最喜欢和唐老师玩了呀。」
君曜此时此刻哪里听得进去季悠悠说的话,说到这儿,更是哭丧着脸。委屈道;「娘亲骗我,老师是不喜欢君曜了,这才要逃走的。君曜以后会乖乖听话的。」
季悠悠竟然不清楚仅仅是几个月的相处君曜业已对唐炳得产生了这样大的依赖和好感,回想起从未有过的见道唐炳得时候的抗拒,她也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她清楚,作为一个老师,唐炳得无疑是甚是合格的。他对君曜全心全意,亦师亦友。是以君曜才会有如此反应。
季悠悠顿了顿,又是嘱咐道:「老师不会不回来的,等你长大了,可以自己去找老师。」
君曜被季悠悠一声喝住了,这才低声不说话了。眼角挂着小泪滴,吸了吸鼻子:「我要老师和我一起玩。」
君曜扯着季悠悠的衣服,不依不饶,再是闹腾了起来。季悠悠哄了一阵,也觉得极其烦躁,这才蹙起了眉头,只道:「你还有完没完了?」
季悠悠见到他此物样子,这才又一次耐下心来,只缓缓道:「我知道你心里记挂着老师,然而老师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作何可以如此任‘性’呢?」
他这才安定下来,瘪了瘪朱唇,暂时不说话了。
季悠悠见状,忙吩咐‘奶’娘道:「快去把吃的拿来,他闹腾了这么久,也该吃一些东西填饱一下肚子了。」
‘奶’娘忙是应了季悠悠的话,一会儿便又是上来了。季悠悠接过‘奶’娘递上来的饭菜,亲自喂给君曜吃,许是刚才看到季悠悠有些生气的样子,君曜那小子一时间也不敢反驳,只乖乖张开了嘴巴,艰难地咀嚼了起来。
一会儿工夫,一小半碗饭已经落了肚子,他却再也不肯吃余下的东西,想着这会子也应该是饱了,季悠悠也不强求了他,只吩咐‘奶’娘带着君曜走动走动,一会中午的时候还要打个盹儿。
‘奶’娘忙连声应下,君曜见季悠悠要走了,这才扯了扯季悠悠的衣服,只道:「不要,娘亲不要走,娘亲陪着君曜睡午觉。」
季悠悠听他稚嫩的言语,不觉心中一动,这孩子肯定是只因唐炳得蓦然走了,心中还有无数惧怕的念头。
季悠悠温润了神‘色’,这才微微颔首。
午后,两人小小玩了一会,到了时间点,季悠悠便让君曜去睡下了,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作何也不肯乖乖睡下去,握着季悠悠的手缠着她好一会儿,才逐渐进入了梦想。
见孩子睡熟了,季悠悠这才唤了‘奶’娘进来看着,攧手攧脚走了出去。
窗外景‘色’明媚,只是望着却有一丝的寂寥。
季悠悠缓步回了自己的院子,心情也有些沉郁闷。涟漪那丫头不清楚去了哪里,这几日总是没个人影在。
过了一会儿,倒是叶均山提前回来了。
季悠悠闻言,欣喜上前,这才追问道:「相公怎么今日这样早回家?」
叶均山脱下外袍,顺手递给了季悠悠,也是明媚一笑,只道:「瞧着天气这样好,铺子事情也不多,便想着来陪陪你。作何你一人人在屋里头发呆?」
季悠悠这才扯了扯嘴角,道:「刚才好容易才哄了君曜睡着,刚回来不久。这孩子这几日怕是要闹些脾气了。」
叶均山闻言不解,也是追问道:「好好的,要闹何脾气?」
季悠悠想了想,还是对叶均山坦诚以待,只道:「是这样的,唐炳得唐先生不清楚作何回事,留了书出走了,约莫是准备离开叶家不回来了,君曜对着他时日久了,便是无比挂念,他这一走,就开始闹了起来。」
「留书出走?」叶均山也是疑‘惑’问了句。
见季悠悠微微颔首,他也随即恍然大悟过来了,无可奈何扯了扯嘴角,只道:「想来他是想明白了。」
季悠悠见叶均山讳莫如深看了自己一眼,也有些不好意思,顿了顿,才道:「他还留了张字条呢。」
叶均山忙问道:「什么纸条?」
季悠悠想了想,自己仿佛刚才给揣兜里了,这才‘摸’了‘摸’口袋,发现正在自己身上,忙是递了上去:「诺,这儿。」
叶均山接过季悠悠递过来的东西,又一次徐徐展开,只见上面有八个字:唐某走远,勿念勿留。」
叶均山望着这张纸,不觉有些疑‘惑’,这才皱眉道:「仿佛上面有东西。」说着拿起闻了闻,这才道:「白醋的味道。」
季悠悠也是疑‘惑’:「这是作何回事?」
叶均山只对季悠悠指了指桌案上的蜡烛,道:「我们去那儿看看。」说着,便是大步流星。
季悠悠忙跟上了叶均山的步伐,所见的是叶均山点了蜡烛,再是将纸张放在上面轻轻烤了烤,过了一会,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纸张上面竟然隐隐地出现了一行一行的小字。
待到所有小字都显现了出来,叶均山这才递给了季悠悠。
季悠悠摆了摆手摇头道:「我看不了繁体字,你给我念吧。」
她最怕认字了,那些繁体字认起来极其头疼。
叶均山这才移了目光,所见的是上头写着的是绵绵不绝的情话,不觉蹙眉,不愿意张口。
「作何了?」季悠悠见叶均山神‘色’不对,只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叶均山扬眉,再是轻声道:「是写给你的,你要听一听吗。」
季悠悠点点头:「他说了什么呀?你说吧。」
叶均山想了想,缓缓复述道:「少夫人,唐某此次离开,便不愿意再赶了回来,一切的一切,只能说三个字,抱歉了。君曜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唐某这几个月与他相处极其愉快,希望少夫人对君曜的教育能够一如既往,不改初衷。在府上叨扰多日,承‘蒙’少夫人以及叶家上下的照顾,唐某铭记于心,如此匆匆而别,实为不愿意见到告别之不舍,唐某心‘性’自由,故而放‘浪’形骸,希望少夫人莫要以此为芥蒂。祝一切安好。」
这话说的实实在在,勤勤恳恳的,也没什么不妥,季悠悠略微微微颔首,只道:「如此,也是各方都好。」
叶均山皱了皱眉头,顺手把纸条丢尽了垃圾桶里头,只笑笑道:「恩,只是我们该着手再给君曜请一人老师才好。这几日他闹一闹,时日久了,便好了。孩子总是这样的。」
季悠悠颔首,表示同意了叶均山的话,望着那团被叶均山扔掉的纸张,不觉疑‘惑’追问道:「这些话为何要用白醋写下来,也没何见不得人的呀,这唐炳得真是奇怪。」
话刚说完,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见道叶均山脸不红心不跳的,这才凑上去问道:「你是不是骗我的,你这番话是胡诌的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均山见季悠悠脑袋明朗起来了,只淡淡道:「是我胡诌的又如何,难道要把别的男人给你的情书念给你仔细听一听吗?」
季悠悠听了,这才算是作罢,见叶均山醋意浓浓的样子,不觉心情大好,只笑道:「你不会吃醋了吧?之前我问你的时候,你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呢。」
叶均山用力给了季悠悠两个「糖炒栗子」,并不说话,只是抱起她来,用力亲了一口。
「哎哟,疼。」季悠悠嘟了嘟朱唇,尽管她已经习惯了叶均山偶尔的小暴力了。
悠悠悠悠,傻孩子,人艰不拆,懂不懂?!干嘛要把叶均山傲娇的小情绪给拿到台面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