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还没到,季悠悠就已经觉得有些心烦意乱,这几天她心里总是不踏实,外头有关孙正湘的风声正紧,她也不敢放了他出去,时时也派人不停地打听着。
青萍见到季悠悠,忙是福身,行了一礼,糯糯道:「请少夫人安。」
那一日,季悠悠刚起床不久,左右看不到绿央,心里正是着急,却意外撞见青萍,她彼时也是左顾右盼,季悠悠有些狐疑,只唤了青萍过来。
季悠悠见她,只追问道:「你在干何?」
青萍表现的有些心虚,却也是没说什么,只是笑笑,道了句:「奴婢奉了夫人的命令,正欲去出去买些许吃的。」
季悠悠听她这样说,也就没有疑心,只笑言:「恩,你去吧。」
青萍一笑,莞尔应了,这才回身。
正此时候,季悠悠才看到青萍腰间佩着一块通透的玉佩,那玉佩是牡丹花的样式,简单大方,一看就不是俗物。
只是……她作何有点眼熟呢?
季悠悠顿了顿,忙又唤了青萍:「对了……」
青萍闻言转身,微微不解。
季悠悠咬了咬唇,目光却未有半寸移开于那玉佩,见青萍望着自己,她才是笑笑:「没事,你忙去吧。」
青萍再是莞尔应了一声,这才离去。
而季悠悠脑海中却一贯都是那块玉佩的样子,她分明是依稀记得,那块玉佩那么眼熟。就是聚宝斋那陈老板曾经说过,是叶均山买的那一块。
当日陈老板的话言犹在耳。
「玉性温和。可保平安。那块玉名为「花开富贵」,通透不说。更是灵动无比,极其难得罕见。听说少夫人闺名怀璧,可不是叶少爷要送给少夫人的吗?这块玉是京城来的,叶少爷可等了大半个月,昨儿个刚到就着人去通知了。这不,立刻给送了过来。」
「瞧,少夫人,就是这块玉,因为陈某自己也喜欢,忍痛割爱钱,还让人画了下来,日后也只能睹物思玉了。」
季悠悠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不觉心中有些难受,这……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吧,人家叶均山也没说要送给自己,这一切不都是自己以为的吗?
怪不得……这块玉自己一直没有收到,原来早业已转赠佳人了。
这样想着,季悠悠蓦然有些来气了!
当时兆氏要把青萍许给他,他不是宁死都不答应,兆氏还使出了什么下药的下作手段。最后就是这样不了了之了,那时候她还以为叶均山是真的对青萍不在意……
可是那块玉,又是作何回事?
季悠悠有些恹恹的。不清楚作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该死的叶均山!!!讨厌的叶均山!!!
「少夫人。」
正此时候,孙正湘的声线突然从身后方飘了出来。
季悠悠差点被吓了一跳,见孙正湘明目张胆地在叶家晃悠,不觉皱眉追问道:「你作何出来了?」
孙正湘有些为难,只道:「少夫人,少爷房间里的书。在下都看完了,实在发闷,这才出来转转,想透口气,再这样憋着,非得憋出了病儿来。」
季悠悠气的咬牙,拎着孙正湘就往书房里头赶:「叶家人多眼杂,你这样出来,要是被人注意到了,岂不是要出事?你以为这事儿过了?可清楚朱有才那里并未放过了你!」
孙正湘被季悠悠重新辇到了书房内,倒也是没说什么,只得仰天长叹。
他见季悠悠像是心思不在,这才问道:「少夫人,孙某看你似有心事,若是你当孙某是朋友,不妨说一说?」
季悠悠此事只因那块「玉」的事儿还是耿耿于怀着,听孙正湘这样问,这才徐徐道:「叶均山给别人送了礼物,被我注意到了,是以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孙正湘闻言不觉皱眉:「这男女之事,最是麻烦,少夫人还是不要问孙某了。」
靠,不是你让我问的吗?
季悠悠有些无可奈何,这才又问了句:「要是一人男的之前拒绝了一个女的,后面又和那个女的眉来眼去,还给那女的送东西,是不是意味着那个男的喜欢那女的。
「不是……」
季悠悠闻言,忙道:「那是为什么?」
孙正湘顿了顿,摇头晃脑道:「那是表示那个男的……很喜欢那女的。」
季悠悠闻言,心中不觉一沉。
靠,男人真的是都没一人好东西!
「有礼了好呆着,不准出去,别连累我!哼。」
说着便是抛下了孙正湘,气呼呼地跑了出去。
女人的脸啊,实在是说变就变啊。孙正湘表示自己很无可奈何,今儿个自己是撞在了枪口上了吗?
绿央!!!我要逛街!!!
季悠悠想唤绿央,却始终不见绿央的身影,索性一个人风风火火出了门去。
听说一人女人最能消遣郁闷的事情就是逛街,从古至今,绝无例外。女人的心情,三分天注定,七分靠shopping啊!
季悠悠就这样风风火火开始了大扫荡。
聚宝斋
陈老板老远就见了季悠悠,因为是熟客,是以也显得十分熟稔和客套,忙笑言:「叶少夫人,欢迎光临,欢迎光临,小店新到了许多好玩意儿,正想着人通知少夫人呢,少夫人快里面瞧瞧。」
陈老板吆喝的架势,让季悠悠生出几分反感,只撇了撇嘴,道:「陈老板,有哪些新到的东西?」
陈老板忙赔笑,再是道:「不知道少夫人是要看珠钗呢还是要看首饰?」
季悠悠豪气冲天:「都看,给我挑着贵的来。」
陈老板一听自然是心花怒放,忙殷勤地从柜台中拿出那些成色和打样都是上好的物件来。一一解释给季悠悠听。
「少夫人,你瞧。这一枚步摇叫做「独步清风」,最大的特点就是精巧轻便,您带在头上,随风飞扬,舞做凌波。您瞧瞧这做工。一定一的好。」
季悠悠只道:「不错,给我包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老板见他价格也不问,更是高兴,又拿出了许多物件来,除了实在是对不上眼的,季悠悠一律下了决心,全部打包,这一趟消费。花了足足一千两银子。
叶家又不是花不起?她兢兢业业那么久,操持此物家也是肝肠寸断,鞠躬尽瘁,再作何着也得犒劳犒劳自己吧!
这叶均山会给别的女人买那样好的东西,自己凭何就啥也捞不到?
季悠悠这样一想,更是下了决心。
「陈老板,这些东西你给我送到叶家,去找叶少爷要财物就是了。」
季悠悠吩咐完毕。这才离开聚宝斋。
聚宝斋的陈老板有些目瞪口呆望着季悠悠,自己个那些陈上了年纪古董,愣是没人瞧得上眼的。如今一下子都被叶少夫人买走了,他就觉着自己今儿个和中了字花一样开心。
呦嘿,这一天可比大半个月挣得还要爽快哦。
真是啥也说不得,刚提了一茬,说起了字花儿,便见季悠悠往安乐镇最大的字花摊上跑了去。
字花的玩法很简单。类似于灯谜。庄家会预先开出一个列表,内有三十六个人名或三十六种物品。下注时候,只能选择买一样,不能重复下注。
每次开彩时,会抽出其中一人,把写上名字的纸或竹牌,覆盖起来,放在当眼的地方,让大伙儿下注。过一段时间以后,打开谜底随后派彩。派彩一般为一赔二十。
季悠悠只见跟前那么多人都凑在一起,便是屁颠屁颠地急步过去,也没多想。
字花儿摊的庄家是个大胡子,人称胡哥,季悠悠听到之后总会不自觉想起胡歌,感觉怪怪的,咳咳。
只见胡歌拿起一人小榔头,大声吆喝道:「来来了,今儿个开字花派彩啦,大伙发财!」
话刚说完,人群便是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掌声,那些买了字花的人儿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个个面上都是期待。
季悠悠好不容易挤了进去,抬眸看了看字画的提示:乌云蔽月。猜一人物。
她捅了捅隔壁的哥们,追问道:「小哥,你买的谁?」
那小哥穿着灰土布料的衣裳,门牙一露,笑道:「乌云蔽月,自然是指包青天!包青天头上有一个月亮的胎记,人称包黑炭!」
是有几分道理,可是这样未免也太简单了一点吧?季悠悠不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身旁一人挥舞着折扇的公子哥儿闻言,只嗤笑言:「这一次的乌云蔽月说的定然是宁采臣无疑!」
「宁采臣?」季悠悠狐疑地望了那公子一眼:「这事儿和宁采臣能扯上关系吗?」
「无知,宁采臣和聂小倩每次见面,不似常人一般花前月下,只能在乌云蔽月的夜晚匆匆相见。真是那样的夜晚……」
噗,季悠悠白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不猜是聂小倩,一定要猜宁采臣?」
那公子哥儿笑了笑,一拨刘海:「你不懂,字花界,其实是男人的世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季悠悠看着他那自以为是的风骚动作,差点呕出来!
这乌云蔽月,到底有何讲究?
正此时候,所见的是台前的胡哥拾起了小锤子,高声吆喝了一句:「大家伙看好咯!」
ps:
大家猜猜谜底吧!对了,注意到不是会员的亲们订阅文文,肯定很费财物的,小双也有些心疼咳咳。告诉你们一个省财物的方法,大伙儿能够上taobao去买起点币,那里基本都有折扣的,七折六折的都有。咳咳。这样能省一些是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