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胡乱地在房子里收拾起来,此刻估计每个人都充满了疲惫与麻木。
昏迷的人依旧在昏迷,试着叫了几次无果,众人也都没在理。
此刻,估计每个人的心里都想当昏迷的那个人,起码,昏迷了何就不清楚了,恐惧不安也可以消失了。
现在,进退维谷,那断断续续的唢呐声撕心裂肺,牵动着每个人的心弦,黑暗里的几个人,绝望又无助。
如果当初没出来,那该多好,现在,想必业已喝了一杯茶,安安稳稳地睡在软床棉被里了吧。
可现实就是如此地不如意,陪伴他们的只有寒冷,寂寞,以及门外的莫名黑棺和那一堆纸人。
好几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生怕被挤出去。
这小木屋其实也就堪堪放个棺材,住人实在是太过小了。
漆黑的山坳里,只有一处木屋闪着红光,飘飘忽忽,一个不留神,恐怕便会熄灭。
「小黄运气真好,就这样昏过去,一觉到天亮,不用经历着这些。」
小黄便是那之前撞门的年少人,大名黄健,平时在单位特别平易近人,大家都叫他小黄。
瞅了瞅红光下昏沉的他,一个女护士说了句,这护士便是胆子最小的那个,叫萧柔,人如其名。
「别说了,快睡吧。」
老医生说了句,叹了口气。
「睡不着,你们说,明天回去我们该怎么向单位交代?」
「丢了两个人,一辆车,该作何办?」
萧柔追问道,她是最怕担责任的了,要是受到处罚,她可不想失了此物饭碗。
那一贯没说过话的男医生说话了,他叫拓石进,去年刚进院,由于性格冷漠,大家都不习惯与他相处。
「能怎么说,自然是老老实实,将今晚的情况如实上报了。」
「可是,人连一点儿征兆都没有就消失了,说给别人听,谁会相信?说给你,你信?」
「那不然怎么办?你的意思是告诉医院我们撞鬼了?」
「嘘——!」
话还没说完,萧柔便随即制止了拓石进继续说下去。
「青天白日的,你不怕一语成谶啊?这样子的事情不能说出来的!」
「青天白日?这深更半夜你跟我说青天白日,要是青天白日我倒是愿意,这黑的我真的是快要受够了。」
老医生见拓石进说得越来越起劲,便也开口道:
「好了,不要这么心浮气躁的,生气也没用,我们一定能够想办法回去的,就只待这一夜晚而已。」
也不清楚是老医生的话真的奏效了还是何原因,拓石进也没在说何,不过细细碎碎的小动作倒是不断。
气氛又变冰了不少......
「只不过,你们说,我们明明是循着声线来这个地方的,可到了这里,声线却又消失了,现在又断断续续的,是怎么一回事啊?」
萧柔再次开口追问道。
「我估计啊,是这山里深住着人,可能地形原因吧,不过好赖找到了个休息地。」
老医生分析道,其实他的分析也不无道理。
「休息地?死人地也叫休息地?」
这时,一贯脾气暴躁的女护士王晶开始怼上了老医生。
「喂,王晶,你够了没有?你要是不想待就出去呀,谁求你进来了吗?」
拓石进不忿地说道。
老医生一直是他敬重的对象,在生活和工作上给了他不少的帮助,见王晶如此出言不逊,随即心火难耐。
「作何,我说错了?刘锋也是活该,让他别下车了,非要下,现在倒好,死他一人人不要紧,司机没了,车也没了,本来好心去找他,现在好了,又搭进去七个人。」
「好了,你有完没完,既然怕就不要这么多嘴了,叨叨个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