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过的不多时。
不知不觉,伴着黎明的第一声鸡鸣阳光很快照亮了这小农家院。
「吱——」
我第一人醒来,打开了门,不清楚作何会,昨晚睡得很不安心,也不知是这太过偏僻,还是夜晚太冷,总之,一个人睡的很不舒服,翻来覆去。
刚出门,就注意到院子里站着的张强,一人人面朝太阳,像是在沐浴晨光的样子。
见我出来,他转过头来,也不说何就只是望着我,而我也与他刚好四目相对,过了半响,我感到很尴尬,终于开口道:
「有礼了啊。你......也起这么早啊?」
我憨笑了笑。
他面色略带笑意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研究的神情。
「早」
「你作何也起这么早?」
我疑惑地问他,看他的房子里没听到什么动静,想必许飞,徐一他们几个还在睡懒觉。
「睡不着。」
他只是简短的回答了我。
「哦,好,那...我先进去了。」
张强也没应声,继续一人人站在那里。
这时,也听到隔壁盆子水声,想必男生们也起床了。
再进去时,张文姝和刘萌业已醒来了,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各自寂静了。
两边都洗漱收拾好之后,陈东把大家都教到院子里来,说道:
「今天是我们探险的第一天,大家一定要准备好,途中可能会累,但千万不要掉队,否则一来深山老林的不好找,而来会耽误不少时间,弄不好会不能按照预定时间到达......」
陈东详细地跟我们讲探险的预定路线,以及途中需要注意的事项。
「都懂了吗?」
「懂了!」
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好,咱们就出发吧。」
路上,我问张文姝:
「陈东对这个地方很熟吗?听他讲好像不是从未有过的了。」
「嗯,对,陈东已经是第三次来这个地方了,之前几次都是他带领的。」
听张文姝的意思,这活动显然不是从未有过的举办了,我立刻将心中的疑惑告诉她。
「自然不是,前几次的活动可不是此物,尽管来过这个地方,可是内容不一样。」
一路上,陈东殿后指挥大家朝哪里走,张强按照陈东的指示带领大家。
而我和张文姝两个人刚好作伴,一路山说说笑笑倒也不寂寞。
剩下的人,徐一和刘萌两个人形影不离,许飞像是习惯了一人人,不紧不慢地跟着。
松江岭的山路不算崎岖难走,只是刚下过雪,路上还是不免有些滑。
「大家都小心点,不要被崴到脚!」
陈东一个人在后面嚷道。
「咦,对了,昨晚农家乐的老头呢?今日早晨走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他?」
刘萌蓦然转过头问道,她瞅了瞅我和张文姝,好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何。
只不过的确,今天我起得很早也没看到那老头,忽然间,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张强。
对,就是他,今日早上他起得比我还早,我没注意到不代表他没看到,相信问问他就清楚了。
我走了了张文姝,快步朝着张强跑去。
「张强,我能问你件事情吗?」
见我开口,他瞥了一眼我,道:
「何事?你说」
见他松口,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今天早上起床之后在院子里有没有看见那老头啊?」
「哪个老头?」
他疑惑了一下,立即恍然大悟道:
「啊,你说他啊,没看到,估计是上山去了吧。」
「上山?」
「对,一般这个时候,他们可能上山采药去了吧。」
「采药?大冬天的这松江岭有何可采的?」
我一时疑惑不解道。
「你不知道,松江岭有一种特殊的草药,名叫帝雏,这草药对于治疗跌打损伤有奇效,捣碎敷上去不出半个小时伤口就会好了。」
「好多本地的老人就以采此物药为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经他一解释,我一时倒是没有何疑惑了。
「感谢。」
道了声谢就走回张文姝身边了。
大约走了有两个钟头,这才发现,昨天张强说好的走一人小时到营地是骗我们的,难怪张文姝和刘萌死活不肯继续走。
我不由得暗自笑了笑,这么远,确实累人。
大雪覆盖了整个松江岭,白茫茫一片。
一行人磕磕绊绊的走在这山路里,前无人烟,后无退处。
时间,来到了中午,走了一路,大家也早已累的不行了,特别是一贯背着食物的徐一,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好了,我看我们打大家先休息休息吧。」
陈东第一人发话,毕竟他是熟悉路的,既然让大家休息,那就说明不着急。
好几个人各自选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啊。好累啊。」
徐一擦了擦额头上的汉,抱怨道。
「行了,你是不是男人啊?你看许飞不也背那么重的东西吗?人家一句话都没说呢。」
张文姝调侃道,再朝着许飞的地方看去,果真,许飞一个人坐在原地,打开了瓶水,喝了几口便不说话了。
「许飞这闷葫芦,谁清楚他在想什么呢。」
徐一撇了撇嘴。
这时,张强走了过来,手里像是拿着什么东西,给每个人派发着。
「大家都收好,这是应急暖贴,没火的时候能够贴在身上,这样一来可以缓解不少,这东西可不好买,是我托人专门呢为这次活动准备的。一人三片,用完了就没有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接过了那暖贴,倒也什么特殊的,只是东西稀少罢了。
「我希望大家清楚,进了松江岭,我们就是一人整体,不论发生何,谁都不能够抛弃队友。」
张强嘱咐道。
「行了张强,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我们都知道啦。」
徐一一脸不耐烦地出声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个地方毕竟是野外,到了夜晚还是很不安全的,尽管我们业已选择了最安全的路线,但不一定万无一失。」
又一次叮嘱了一通,短暂的休息过后,几个人踏上了出发的旅程。
相比起上午的精气神队伍明显的弱势了几分,尤其刘萌已经累的走不动道了。
她本来也从不锻炼身体很弱,如今这样的长途跋涉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人挑战。
只是眼下,可没人注意这些,看了看队伍,陈东催促道:
「大家加把劲,今晚五点之前我们要到达第一人停靠点,不然生火做饭可就麻烦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荒山野岭的到了夜晚又黑又冷,若真的赶不到,那可没有第二个农家乐让大家凑活了。
他这样一说,众人皆振了口气加快脚步,毕竟谁都不想大夜晚还没得地方睡。
一行七个人就这样不说话,互相搀扶着向前走,除了许飞,仍旧是一人人。
一路上都没有再拖拖拉拉,就这样走了大概有四五个小时,天也逐渐地昏暗了起来。
「啊,不行了,累死我了。」
都一人躺下的是徐一,他是一路抱怨到底的,随便找了个地方就靠着坐了下来。
「好了,歇歇就好了,一会儿得赶紧搭帐篷。」
张强整个过程中扮演的无疑是一个老大哥的角色,负责监督大家。
「是啊,估计再过一个小时天就黑了,这样吧,女生去拾柴火,男生负责搭帐篷。」
陈东提议道。
这样的建议自然是比较合理的,不至于有人落空。
既然说好,那就开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文姝,我,刘萌三个人一起朝着树林里看看地面掉落的枯树枝,挑些干燥的用来当柴火。
「不要走远!外围捡捡就可以了。」
远处张强对我们好几个嚷道。
「清楚了!」
「这样吧,咱们散开来捡,一会来这里集合。」
我对他们两个说道,毕竟三个人聚集在一起反而效率会变低。
两人也同意我的观点,没说什么就各自走开去捡了。
三人并没有走远,互相还是可以依稀看到对方的身影的。
估摸着大概都捡的差不多了,我正打算去叫他们时,突然间,
「啊——!」
一声尖叫声响起,我连忙寻声而去,余光中瞥见不远处的张文姝像是也听到了这尖叫声,立马放下了怀中抱着的柴火急步过去。
是刘萌!
「作何了?」
第一人跑过去的是我,我离她最近,跑到她跟前追问道。
「我,我...」
她似乎受到了震惊,语无伦次。
「你作何了?快说啊。」
真的是要被她给急死了,我焦急地问道。
惊愕间,刘萌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地上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我眯着眼睛看去,似乎,是有什么动物吗?
可自己一看,也不像是活物啊。
我又走近了几步,定睛一看,是个动物的头!
双眸瞪得老大,只是光有头颅,却不见身体了。
地面黑色的东西是业已凝固风干的血,看样子,业已有一段时间了。
这时,张文姝也跑了过来,眼见到这景象,不由得震惊的叫了一声。
想来也是被吓得不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怎么会有这东西在这个地方?吓死我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头颅满是黑发,两个双眸即使是死了也瞪得老大。
地面的乌黑血迹更是瘆人,实在不想再过多停留,便对还在惊恐状态的两人出声道:
「走吧,别看了,赶紧回去生火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到了我的提醒,两个人这才缓过神来想起自己的事,揽起了地上的一团柴火便一起走回营地了。
至于那动物究竟是什么,恐怕不得而知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松江岭这么大,想必什么稀奇古怪的动物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