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那小子是谁了,我去给他道个歉。」呼延戈笑着回道,表情要多憨厚有多憨厚。
欧阳兄弟和谭家兄弟吵的正凶的时候,呼延戈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直奔着欧阳丁走上前去。
之前他一屁股挤飞的那个家伙就是欧阳丁,呼延戈在给秦枭介绍欧阳家七兄弟的时候想起来此物熟面孔。
他的出现打乱了两伙兄弟的争吵节奏,他们望着呼延戈径直迈入人群,来到欧阳丁身旁。
「实在抱歉,刚才我急着找人,没注意到你坐在彼处,一屁股把你撞飞了,你没伤到吧?」呼延戈站在欧阳丁面前问道。
尽管看不到呼延戈的表情,秦枭却还是可以猜到他现在的样子,那肯定是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他全然相信呼延戈真的是想去道歉的,只是呼延戈并不恍然大悟,他这样的道歉比直接挑衅还要有威力。
果真,被道歉的欧阳丁非但没领情,反而无比愤怒的说道:「你滚蛋,刚才明明是你有意偷袭!」
「我真的没有偷袭,如果我偷袭你的话,你就不是被挤走,而是直接躺下了。」呼延戈愈发认真的解释道。
他越认真,对方就越大怒,而站在他身后方的谭家三兄弟早就业已笑得快岔了气。
「原来欧阳七熊竟然是只因屁股不稳来找茬呀,兄弟你别怕,有何事我罩着你。」谭方笑着起哄道。
眼见欧阳家七兄弟竟然要动手,秦枭实在看不下去,一闪身冲进人群。
他指着一脸大怒的欧阳家七兄弟出声道:「就是看你们不顺眼要揍你们,不服气擂台上见。就你们这种货色,我一人打你们七个。」
说完之后,也不管欧阳家七兄弟如何咆哮,秦枭直接拽着呼延戈强行出了人群。
他此物举动惊呆了所有人,之后这些看热闹的人就彻底沸腾了。
欧阳家七兄弟在这次大考里算是坐拥「东道主」身份,再加上他们在B级学院的圈子里也算是「威名赫赫」。
要知道,欧阳家七兄弟之所以平日里敢嚣张跋扈,就是只因兄弟七人联起手来可是连连星境五阶星士都不惧怕的。
结果却被一人不知名的家伙指着鼻子骂,还扬言要一打七,这种事可是一直没发生过的。
欧阳甲本来还想着跟秦枭说点狠话,结果秦枭回身就走,留下他伸着胳膊在原地显得愈发尴尬。
「记住那张脸,在擂台上遇到的话就给我用力的打!」欧阳甲咬牙切齿的说道。
「哟,又到了喜闻乐见的撂狠话环节了?」谭方嘲讽道。
欧阳甲冷笑一声道:「听说你们开考前扬言要打十连胜?就凭你们这点实力也配?」
「呵,我们不配的话,你们配?」谭方不甘示弱道。
「那就祝你们好运吧,希望你最后碰到黑金的时候嘴还能这么硬。」欧阳甲淡淡出声道,带着自己的兄弟转身走了。
听到黑金的名字,谭方的脸上露出惧色,最后也没再说何狠话,同样转身走了。
呼延戈被秦枭拽走,一脸委屈的说道:「我明明不是想故意找茬,我是要去道歉的。」
「傻孩子,你刚才就是去找茬的。」秦枭拍着呼延戈的肩头说道,把呼延戈说的更加疑惑。
他们刚才没走多远,欧阳甲最后的话秦枭也听到了,他好奇的追问道:「黑金是谁?」
「黑金是这一次松华学院大考公认的最强者,我这次来参加大考,也是希望可以跟他过过招。」说起黑金,呼延戈面上满是赞赏之色。
黑金并不是传统的学院生,而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老兵」。
说是老兵,其实他才只有20岁而已,但是他业已在战场上征战五年,立下了不少战功。
他来参加大考同样也只是把这个地方当跳板而已,谁都清楚他最终是要进入破虏学院的。
据说黑金因为风头太盛,被很多年轻强者挑战,结果那些挑战者全都战败,并且战败者基本都受了重伤。
由此,黑金的威名之上又加了恶名,参加大考的星士都不希望在擂台上碰到此物活阎王。
不长的等待后,终究轮到了海山的第一场擂台战。。
他是秦枭三人组中第一人出战的,秦枭极其忧心海山的安危,紧张的守在擂台边上。
海山的对手实力很弱,只有铸星境五级,这种实力别说击败海山,就算想伤到他都不太可能。
呼延戈疑惑的看着秦枭追问道:「你在担心何?总不会是忧心海山会输吧?」
「我没事,我看热闹。」秦枭敷衍道。
他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显得极为诚实,海山和对手开战的瞬间他甚至差点紧张的直接冲上擂台。
事实证明,秦枭确实是担心过度,海山仅用了一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结果就是他的对手险些被他打成重伤,多亏监考老师出手才拦住他的「暴行」。
海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是听话的好青年,他严格遵守了秦枭「下重手」的要求,尽管面对的是铸星境五阶星士也全力出击。
下场后海山一脸愧疚,担心的问道:「这么打下去的话会不会出事?」
「能出什么事?你不是安全的很?」秦枭没好气的说道。
「我是说对手会出事,刚才就差点把那小子打死。」海山后怕的出声道。
海山终生性厚道,面对弱小者下这么重的手让他多少有点内心不安。
一旁的呼延戈赞同的点头说道:「如果是同水平星士打的话,他们可能照顾不过来,单方面压制肯定不会出人命的。」
秦枭斜了他一眼,淡定的出声道:「你以为那些监考的老师是吃干饭的?只要你不是一暗自思忖着杀人,在擂台上想弄死个人还是挺难的。」
「那还好,那我就没有压力了。」海山总算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擂台的另一面。
被他打伤的那学员尽管没有生命危险,但接下来的擂台战里估计也没办法全力发挥了,海山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望着海山的状态,秦枭只能暗暗叹息。
自己此物童年好友何都好,就是太过善良,这样的性格真的上了战场的话会吃大亏。
很快,呼延戈成了他们这个三人组里第二个出战的。
秦枭看着距离自己的擂台战时间还早,索性带着海山过去加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当他们看到呼延戈的对手后,他们两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擂台之上业已在等待对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才带着自己六个兄弟来找呼延戈报仇的欧阳己。
这样的巧合让呼延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紧接着他竟然站在擂台下面开始犯了难。
「作何了,你不会忧心自己会输吧?」熟悉的场景下秦枭又说出了一句熟悉的话。
呼延戈没有理会秦枭的玩笑,而是一脸认真的说道:「你说我要不要弃权一局?」
「什么意思?你确定不是在说胡话?」秦枭一愣,只觉着呼延戈脑子有问题。
「我是想着用这样的方式道个歉嘛。」呼延戈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一旁的海山听完,竟然也赞同的点点头出声道:「有道理,这么做的话倒是显得很大气。」
望着这两个一本正经在说胡话的家伙,秦枭甚至瞬间被气笑了。
他没好气的一拳砸在海山的后脑上,又一掌捶在呼延戈胸前。
「两个蠢货,这种事让何让!」秦枭愤怒的说道:「就他们那种货色,你让他一百次他也不会领情,甚至觉着你是软蛋。」
秦枭用力推了呼延戈一把说道:「快上去干掉他,我可不想跟一个在这种大考当中输掉的人切磋。」
呼延戈最后还是被秦枭强行推上了擂台,推上去之后秦枭又恶用力的瞪了海山一眼。
「以后再敢有这种愚蠢的想法,看我不打爆你的头。」
海山怯怯的看了秦枭一眼,嘿嘿的傻笑起来。
「别笑了,我现在注意到你们这么笑就眼晕。」秦枭一脸嫌弃,接着又喃喃出声道:「早知道身旁有两个活佛,我许个愿多好。」
「这话说的,现在许也不晚啊。」海山听出了秦枭的嘲讽,满不在乎的调侃起来。
「好,那我就许个愿,希望我第一个对手就是黑金,第一场就来场硬仗。」秦枭望着擂台上已经开始的战斗,信口胡诌道。
目光投向擂台,之前还叫嚣着要找呼延戈算账的欧阳己非但没说何狠话,反而变得很寂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因每个人上擂台之前都会经过修为测试仪,当呼延戈那高达6000节的战力展现出来后,欧阳己当场就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望着下意识开始后退的欧阳己,海山忽然出声道:「那小子仿佛怕了,你说呼延戈会不会心软放水?」
「不会的,呼延戈要么不上场,要么上场就肯定全力以赴。」秦枭笃定的出声道。
尽管接触的时间不长,但秦枭知道呼延戈绝对是那种把每一场战斗都看得无比神圣的古板家伙。
他能够在开战前弃权以示歉意,可一旦上了擂台,他就绝对不可能做半点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擂台之上,呼延戈徐徐伸出右手说道:「呼延戈,请赐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