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五被他给惊醒,霍然起身身子,放下手中的书,才惊觉书拿倒了,再看看外面,很安静,并没有何祖母来了该有的喧哗声,还有何不明白的。
「陆明扬,你最近很闲吗?来我这里这么的勤快。」陆五走到小书房,把书放到架子上,没好气的问陆四。
「我很忙啊,我刚进门就被府里洋溢的喜气感染了,大家都在奔走相告,说五爷你终究好好的吃完了一顿饭。祖母都念了一通佛,说要好好的感谢那个厨子。你说,这么喜庆的时刻,我怎能不来看看你?」
陆四浑身没有骨头一样的瘫在陆五的榻上,望着他对面坐着的陆五,瘫了会又嫌弃的爬了起来,「你这个地方倒是摆两个冰盆啊。这么热的天。你想热死我啊。」
「心静自然凉,再说,我又没让你来我这个地方。不舒服,你还不快回你自己的房间。」陆五恨他打断自己的回忆,又看他那样没正形的坐姿,嫌弃的不行。
「好了,我旋即就走,你要一直这样好好的,我会少来几趟的。我最近很忙啊,家里的庶务哪里那么好打理,三哥醉心于书画,你就只会打坐,更不要说底下那些弟弟们了,一人个都是不省心的……」陆四唠唠叨叨的抱怨了一通,也不管陆五越来越黑的脸,摇着扇子扬长而去。
陆四走到院子里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老五越来越好玩了,那个小厨娘真是越来越让他好奇了。可惜,派出去找的人只说注意到她的师兄和师妹,并没有看到她。
陆五听到陆四走远后,又开始发呆,最近好像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多,他告诉自己这样不行。思维却总是控制不住的发散。难道还是理应住到城外去才行?
杜若最近在大厨房的生活无比的开心,这么多年,她在各地辗转,呆的也都是富贵之家,其中不乏簪缨世家。那些人家到处都充满陷阱,说一句话,要想三次这句话能不能说出去,会不会招来祸事,以前她就因为不会说话吃了几次亏。
但是他不由得想到祖母,又有点迟疑了,况且,这个地方,更能让她找到,万一,万一,她想要找他,却找不到,作何办?
而在陆家,根本不用这样。只要不问别人的隐私与难过事,大家都会乐呵呵的回答你,指点你。不过,除了余厨子。余厨子除了第一天对她和颜悦色以外,后面只要看到她就脸黑了起来。
杜若问过同是大厨房帮工陈大娘,陈大娘听了杜若问的以后,看傻瓜一样的望着杜若,「你不恍然大悟余大厨注意到你就黑脸的原因吗?真的不清楚?」
杜若摇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
陈大娘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就是个呆子,只清楚做好自己的事情,余先生是觉得你凭什么拿与他一样的月例银子,他以前可是御厨。而你呢,可何都不是。命都是府里捡赶了回来的。」
杜若张着嘴呆呆的看着陈大娘,原来她以为单纯的陆府,也还是有斗争的啊。可是她并不想与余大厨争何呀,她只是想有一人安身立命的地方而已。如果是月例银子的原因,她能够与管家先生说的,少拿一点也不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