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候一下朝官府还没来得及脱下,就被陈老夫人派来的嬷嬷叫住了。
「侯爷,老夫人彼处有急事找你。」嬷嬷垂着双眸恭敬的对长安候说。
长安候陈云和除了在与白姨娘有关的事情上不按常理出牌外,对老夫人还是蛮孝顺。
他听到老嬷嬷说老夫人找他有急事,也顾不得换衣服,就急慌慌的走了出去。
老嬷嬷在身后看他走的那样急,撇了撇嘴,看起来很清明的一人人,怎么会会做那样的糊涂事?
长安候一进陈老夫人的院子就注意到刘氏的贴身丫鬟木棉正站在廊下,立即皱了皱眉头,这丫头怎么在这个地方?
木棉低垂着眼睛寂静的给长安候请安,长安侯侯没理他直接去了陈老夫人的屋子。
陈老夫人坐在上首,正安慰下首低声哭泣的刘氏。
长安侯注意到哭泣的刘氏,心里过了一遍关于她的事情,好像最近没有何不好的事情发生,她哭得那么惨做什么?
瞬即他满脸不悦的质问刘氏:「你好好的到母亲这里来哭何?哭哭啼啼的,让母亲也跟着你烦忧,这是做媳妇该做的事情吗?」
刘氏只低着头用帕子不断的擦拭无声流出来的眼泪,陈老夫人先开口道:「我也想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可是你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
长安侯心里觉着很无辜,她流眼泪是她流眼泪,与他有何关系?
「你说,你凭什么让你妻子把庄子拨到白姨娘那狐狸精的名下?是我死了,还是你要死了?」陈老夫人见他还一脸的委屈样,气不打一处来,出口的话也重了许多。
「娘,您会长命百岁的,您还要看着小二他们给你生曾孙呢。」长安侯很怵他娘这样口不择言的样子。
这说明她是真的生气了,瞬他指着刘氏骂道:「让你办点事情就推三阻四的,还告到娘这里,家里的产业本来就要分给他们几兄弟的,我只只不过是提前分给他们,母亲是你这样当的吗?」
刘氏听了眼泪流的更凶,她抹抹眼泪:「提前分,提前分,你都提前了多少次了?今天一个铺子,次日一个庄子。还有银财物。那你干脆休了我吧,此物家,我当不了。」
长安侯手指头点了点刘氏,要不是阿白不能扶正,他早就想休了他了。
陈老夫人见长安侯一直不反省自身,只会指责别人的错处。
当年他也不会这样的,懂事理,明是非,人也长得相貌堂堂,否则忠勤伯府也不会把刘氏嫁过来。
可自从白姨娘那个狐狸精进门以后,他就慢慢的变了。
白姨娘除了长的美,还有何?尽管纳妾纳色,也没见别的人家男主人对色这样一网情深。
这么多年他为了白姨娘闹了多少的笑话?
有一年只只因白姨娘说想看看皇宫是什么样的,他就敢让刘氏带着丫鬟打扮的白姨娘进宫去。
那一年被人说的最多的笑话就是他家这件事情。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为何他就一定要遗传他老鼠父亲的不良德性,宠幸一个姨娘。
陈老夫人有时候也匪夷所思,又感叹她没教好孩子。
陈老夫人清楚劝他是没办法劝了,只意味深长的对长安候说:「你就想想当初你父亲是作何对你的吧。」
长安侯愣住了,当年他父亲宠爱一人姨娘,最后那姨娘被他娘一碗药灌下去,没了命。他父亲在那姨娘去了后,竟然也跟着去了。
他摇摇头,他和他父亲是不一样的,「娘,我不是为洛儿请封了世子吗?再说我只是拨点庄子给白姨娘,以后这些还不都是风儿他们好几个的。洛儿业已是世子了,难道还要和其他的哥哥弟弟抢这些钱财?」
陈老夫人叹息的摇摇头,人一旦钻进牛角尖就真的出不来了?她瞬即说:「家里的产业,不是你一个人置办的,你的私产你要给她我管不着。但是,其他的,你休想动一分。」
「还有,你不用再逼你媳妇给这个,给那个。我已经让她把所有的产业,现银都抄录了一份给我。以后,一年和我对一次帐。要是你要再胡来,我就上折子给皇上。」陈老夫人是一品诰命,她可以呈折子给皇后,再由皇上转呈给皇上。
长安侯被陈老夫人说愣住了,只是好几个小铺子,小庄子,怎么就这样的严重了?
从陈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长安侯直接去了白姨娘住的馨园。
馨园里白姨娘正懒懒的靠在美人榻上,一人样貌普通的丫环坐在小凳子上帮她捶腿,她身边坐着一个明媚艳丽的十四,五岁的姑娘。
只见她说:「娘,我去翠玉轩选首饰,那掌柜竟然说不卖给我!您可要和父亲说说,让他教训那个不长眼的掌柜。」
「翠玉轩?那是正院那女人的陪嫁,菲儿,你怎么去那里选首饰了?府里不是一直有让人送进来挑吗?」白姨娘轻声慢语的问她。
「哼,府里让我和姐姐去挑的都是些何破烂货。她哪里会把好东西给我们。」陈菲儿撇了撇嘴。
「那你去翠玉轩就能有好东西了?人家都不卖给你。」所见的是房间角落坐着的一个少年嘲讽的说到。
「陈季凡,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到底是谁的弟弟?」陈菲儿尖叫起来,这个弟弟肯定是娘抱错了的,没有一次不拆她的台,简直比陈仲洛那个讨厌鬼还要讨厌。
「姨娘,你就惯着她吧,整天说母亲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传出去,哪家敢娶她?以后你还得靠母亲帮你找人家,如果你不会说好话,那你就闭上嘴,闭嘴知道不清楚?」
不说嫡庶的区别,就凭他们的婚姻大事都掌握在嫡母的手上,就应该态度软和一点,父亲他再宠爱姨娘。也不能管到内宅里去,而且,父亲不还是不敢违背律法把姨娘扶正?
陈季凡毫不留情的训斥陈菲儿,他是很反对姨娘每次都与两个姐姐,还有弟弟说嫡母坏话的。
他抚了抚额头,这些个女人都不听他的,这让他很发愁。
长安侯到馨园的时候,远远就听陈菲儿尖声喝骂陈季凡,他制止了门外丫环要通报的举动,静静的站在门外听陈菲儿骂陈季凡,骂刘氏不给她好东西。
他皱了皱眉头,这是他宠爱的女儿吗?他的女儿不是与阿白一样的温婉贤淑的吗?
在外面守门的丫环见他站在彼处一言不发,不走,也不进去。吓的背都濡湿了,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姨娘罚人可不是打和骂这样的简单,她想到以前她注意到的那一幕,吓的打了个寒噤。
她只能不断的祈祷长安侯快点进去,要么快点走。
只是她祈祷不够诚心,只听一道温温柔柔的声线问到:「爹,您作何站在这个地方不进去?」
他心虚的不自然的笑了笑:「刚进来,还没来得及进去,走,我们一起进去吧。」
长安侯转头。是大女儿陈馨儿,他最喜欢的女儿,才华惊艳的让京城太多才子倾倒,人也长的同阿白一样我见犹怜,楚楚动人,最重要的是她还能保持着一颗纯净的心。
陈馨儿乖巧的微微颔首,挽着他的手朝里走去,只是进去前却瞄了下门口站立着的丫环。
丫环被她看似温柔的实质凌厉的眼神给吓的抖了一下。
杜若与陆五的新婚生活过的那是蜜里调油,没成婚前那是心灵的交流,成婚后那是身体,心灵双重交流。
靖安大长公主也不用她每天都不去请安,而是让她睡到何时都能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次陆五本想带杜若去看余大成他们的比赛,然而被赵王世子给搅和了。
因着杜若成亲,这段时间余大成也不敢来找她,终于忍耐了几日后,等杜若去春晖堂给靖安大长公主请安后叫住了杜若。
「杜……五夫人,明日是我最后一场比赛,菜品是随意发挥,你与五爷有时间去捧场吗?」余大成不好意思的对杜若说。
以前没成亲他还可以假装两人身份平等,但杜若与五爷成亲后,那就主家与宾客了。
也不清楚这个请求会不会唐突。
只见杜若欣喜的说:「余先生,你走到最后一场了啊?很厉害呢。次日我与五爷肯定会去的。」
只见余大成想了想,小心翼翼的与杜若说:「和我一起的还有别的人,其中就有你的那个师兄妹……」
杜若听了楞了一下,露出一丝怅然的神色,只不过一下就收起那样的情绪,笑着与余大成说:「是吗?那真是大好事,小苗总算是求仁得仁了。」
经过这次比赛,就算拿不到‘天下第一厨’的名号,然而能走到最后,肯定会被不少人记住的,小苗她又这么的年轻。
「他们投在了赵王爷府上,据说赵王爷很看好你师妹。」余大成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了杜若。
「呵。」杜若轻轻的笑了笑,没再说何,就与余大成说好次日会去三味居给他助威。
她带着碧萝渐渐地的走在回凌云院的路上,不由得想到余大成说师兄带着小苗投靠了赵王府,也不清楚该开心还是难过。
等回到凌云院的时候,陆五正坐在靠窗的炕上打棋谱,见她出去一趟,赶了回来精神有点萎靡。
遂收了棋谱,拉着她坐在炕上搂着她温声问道:「作何了?」
杜若软软的靠在他怀里,眨了眨双眸,心不在焉的说:「听余大成说小苗他们去了赵王府上。也不清楚该高兴还是难过,」
陆五听她说的,清淡的声线渐渐地的说:「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是好,是坏,也不是你能控制的。」
「嗯。」杜若不由得想到师兄的那一掌,纠结了一下就抛到了脑后,注意到摆在边上的棋盘,兴致勃勃的对陆五说:「我们来下棋吧。」
陆五见她能够不纠结了,自然是要做什么都陪着她,又想到她的棋艺,不由得抚了抚额头。
下到第三盘的时候,杜若把棋子一扔,朝炕上一躺,哀嚎到:「又输的这么快,唔,不玩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五低低的笑了一下,把她拉了起来,「我让你十子,再来一次,你肯定赢。」
他业已让的很辛苦了,要让的不露痕迹可是很考验功夫的。
「你让我十五子,不,二十。」杜若一听,坐了起来,和他讲起条件。
「你说多少就多少。」陆五宠溺的看着她,无可奈何的说。
等好不容易让杜若赢了一盘后。陆五只觉得他脑仁都疼了,这比赢别人都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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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杜若赢了之后,拍拍手,愉快的对他说:「等着,我去小厨房做好吃的与你说。」
说完就去了小厨房。
靖安大长公主知道做菜是杜若的爱好,便就在凌云院也设了个小厨房,只是陆十从国子监赶了回来的时候大家聚到春晖堂用饭。
杜若只因赢了陆五一盘棋,心情好的不得了。
尽管陆五已经不再是居士,但他吃的还是很清淡,杜若也更喜欢清淡一点的食物,如果杜若不下厨就在大厨房点,或者去靖安大长公主那里噌饭。
杜若去了厨房,翻翻食材,做了一道网油蒸鲥鱼,新鲜的鲥鱼去腮掏干净肚肠,塞入上好的火腿片以及嫩笋片,细细的抹一层盐,裹上猪网油。隔水清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苏轼有诗云:「芽姜紫醋炙鲥鱼,雪碗擎来二尺余。南有桃花春气在,此中风味胜莼鲈」
一道咸鱼炖肉,年前去大厨房的时候,看到不少鱼没吃完,随意的扔在那里,问了管事,说要倒掉。
靖安大长公主知道后,笑了笑,只告诉管事的杜若要做何都听她吩咐。
杜若觉得丢了很可惜,就挑了新鲜的鱼,抹了盐,挂在廊下风干,切了与五花肉一起炖,无比的咸香鲜美。
还有一道芙蓉豆腐,炒台菜心,冬瓜火腿汤。
等菜做好了,杜若洗净手。叫上碧萝拎着食盒去了主屋。
陆五很享受现在这样简单的夫妻生活,白天他处理陆四丢给他的事情,空闲了陪着杜若在府里走走看看,偶尔杜若下厨房,他还会去灶间帮杜若添把柴。
说到桌上的鲥鱼,杜若笑着与陆五说:「以前我们在扬州府的时候,有那富贵人家,让家里的下人撑着船去江上,捞上野生鲥鱼,就地清洗干净,塞上火腿片,嫩笋尖,抹上盐,裹上猪网油,隔水蒸着。然后快速的撑着船家去,等到家的时候,鲥鱼也方才蒸好,吃起来鲜美至极……」
杜若进去的时候,陆五业已坐在桌边,等着开饭了,她帮着碧萝一起把菜摆放好后,让碧萝顾自去用饭,两夫妻就头碰头的甜甜蜜蜜用着饭。
陆五听了,咽下口中的食物,慢悠悠的说:「那也没有我娘子亲手与我做的鲜美……」
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在两夫妻这里一点也不适用,陆五一面吃,一面与杜若闲聊,两人就好象有说不完的话。
杜若干脆无比的回到:「那是。」说完了又红着脸望着陆五,不过杜若的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心情大好,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用过饭后,陆五牵着苦着脸的杜若在院子里后散步消食,又让碧萝去大厨房要一碗山楂水。
「墨曦,次日你有时间吗?」杜若问静静的牵着她手的陆五。
「有。」陆五简洁的回答。
「那我们去看余先生最后一场比赛好不好?上次错过了好可惜。」杜若歪着头兴致勃勃的望着陆五。
「好,等下让暗夜去吩咐车马房备好车。」陆五揉了揉杜若的脑袋,妻子这样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让他忍不住想把她抱回房去这样那样的压。
果然天还没黑透的时候,陆五就拉着杜若往回走,杜若还想去靖安大长公主彼处看看,被陆五给阻止了。
他说:「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回去,祖母那里明天去吧。」
她不明是以的看着他,不过也任他牵着往回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去大厨房回来的碧萝,注意到他们回来,脆声的说:「姑娘,山楂水温温的正好用。」
陆五说:「赏给你了,下去让人备水吧,夫人要沐浴。」
杜若见陆五把山楂水赏给了碧萝,还备水,沐浴,问陆五:「墨曦,天还没黑呢,这么早沐浴,你刚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吗?」
陆五神色莫测的回了个「嗯」
窗外的夜色逐渐暗了下来。窗外和洵的春风带着丝丝凉意拂过窗棂,帐幔被吹的微微摆动。
杜若洗漱好出来后,见陆五已经洗漱好,穿了一件白色的寝衣靠在床头翻着书,发尾湿湿的披散在肩上。
嗯?他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吗?只不过看他看的入迷,没有打扰他,而是轻手轻脚的去了边上靠窗的榻上。
她脱掉鞋子坐在榻上,拾起台面上看了一半的美食游记准备看,陆五走了过来,「阿若,该睡了。」
杜若看看更漏,「还这么早就睡?」又摸摸肚子,对陆五说:「还有点撑。你先去休息,我等等。」
陆五抽掉她手上的书,也上了榻,手一勾,搂住了她的腰肢,把他抱到怀里,温和的对她说:「我们来做消食的运动。」
他的声线带着一点笑意,清越醇厚的声音在杜若的耳边扩散,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她的脸颊,脖颈,随后微微的挑开她的衣襟,露出里面的肚兜。
「我们多做几次,就可以消食了。」他咬着她的耳珠,微微的说。
杜若情不自禁的深处两手环住陆五的肩,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喉结,这是杜若很早就想做的事情。陆五只因她的动作身子僵了一下,把她按在身下。
「灯,灯……」杜若颤声的说到。
陆五无奈,随手抓了一个东西,弹向烛台。
杜若双手抓着窗沿,任由身后方的人狂风暴雨般的进攻着,直到一波接一波的热浪涌起,让她忍不住的发出羞人的声线,直到到达那极美之境。
「墨曦,好了没有……」杜若破碎的声音不断响起。
「一下就好了。乖,你躺着就好。」陆五亲了亲她的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唔,到底还要多久,次日要去看余先生……」杜若带着哭腔问着上方征战不休的男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乖女孩……坐马车去的。你睡,不用管我。」陆五埋头在她胸前的丰盈,这个地方亲一下,那里亲一下。
最后的最后,杜若直接累晕了过去,餮足的陆五帮她整理了一下,把她搂到怀里,头碰头的闭上双眸入睡。
第二日杜若继续睡到自然醒,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信件正看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见杜若醒了过来,他亲了亲她的额头,「阿若,早。」
杜若回亲了他一下,说:「夫君,早。」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两人起身洗漱用过早膳后,携手去了靖安大长公主彼处,告诉她要出门去,靖安大长公主巴不得小两口感情更好的,这样才能早点让她抱上曾孙。
于是挥摆手,示意他们放心的去。
这次和余大成争夺天下第一厨的除了小苗还有不仅如此两个厨子,一个是宫中御厨,一人是三味居的大厨,都是顶顶有名的厨子。
杜若与陆五直接去了三味居二楼的包间,从包间往下望,能够看到外面台子上大厨们做菜过程,也能够注意到楼下食客们进食,投票。
杜若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小苗与师兄。
小苗原本绝美的脸庞不知道是因为压力,还是其他,下巴尖尖的,眉头轻皱,不时的询问着贾仁何。
贾仁一如从前,保护者的姿态,见到别的人多看一眼小苗就眼神凶狠的瞪了过去。
杜若爬在窗边,也不清楚他是不是注意到了杜若,抬头间面容僵了一下,瞬间满脸阴霾的撇开去。
杜若叹了口气,陆五见状走过去,正好看到楼下台上的贾仁,他把杜若拉离窗口,对她说:「要是让你不开心了就不要看了,带你出来是想你开开心心的。」
「嗯,只是感概一下,也许是我错了,有了那本食谱的确能够让人成名。」杜若感叹的说。
「哼,那本食谱早就被赵王给拿了去,否则你师妹如何能入围到最后一场比赛?」陆五想到下面人呈上来的消息。
有些消息不欲让面前的人知道。小苗业已成了赵王的禁脔。
那样的绝色,又怀有千古名谱,如同小儿怀珠一样,她的师兄如何能保护的了她?无权无势的,还不是被权贵们抢夺。
只只不过他们运气好,碰到了赵王,免去了被抢夺的命运,只是当赵王厌烦了之后,又该怎么办?
面前的人知道了只会多添烦忧,还不如就让她这样简单快活的好。
「墨曦,你看,小苗,她在做什么?她怎么会把这两样食材放到一起烹饪?这样吃了会让人难受的。」
杜若走到窗边想再看看小苗的,结果注意到了她的不妥当。
所见的是余大成把牛肉切成小块与栗子放到锅里一起炖,杜若知道这样做好以后,食客微微多吃一点那肯定会呕吐,到时候如何收拾?
「阿若,你想帮小苗吗。」陆五沉思了一下,问杜若。
「帮她?要是想要帮她,就不会拒绝她的求助了。」杜若紧抿着唇,不悦的说,她生气陆五还会问她这样的问题。
「不想帮她,那就不管注意到何都当做没看到。」陆五严肃的与杜若说到。
以前杜若只觉着他是那样的温和,虽然也看过他发怒的样子。
但是。在杜若心里,他一贯都是那样温润如玉的一个人。
她咬着唇,没有看陆五,她不是想帮小苗,而是为那些食客着想。
万一他们出何事情,那怎么办?
她嘟着嘴,一脸不快的看着楼下。
楼下同样有一人人也不愉快的看着她,那就是蓉娘。
她在东江府被赵子良送给朱炳荣后的不久,两人就耀武扬威的回到了京城赵家。
因她容色不错,再加上回到京城后,赵子良竟然找了一人花楼里的妈妈来教导她如何在床上留住男人。
她越来越觉得她的人生充满了笑话,以前不曾后悔动摇的心,开始渐渐地的动摇起来。
她痴痴的望着楼上温润雅致的陆五,原本陪着他站在彼处的会是她啊。
她越看越觉得杜若是样的碍眼,只不过是一个流落江湖的贱女子,竟然得到了五表哥的欢心,甚至让他娶回家。
听说靖安大长公主也宠她宠的不得了。她用力的剐了杜若几眼,就被赵子良拉着往楼上走了。
她想到朱炳荣那肥硕的身子,涌起阵阵的恶心。
但她要继续过好日子,就不得不把他服侍好。
朱炳荣在包间见到她进来,挥退了想要跟进来的赵子良,赵子良对他哈了下腰,看了眼蓉娘就出去了。
没多会就听包间里传来女子细细的求饶声,还有男子粗重的喘息声,赵子良抱着头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牙关紧咬。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样是再合适只不过了吧。
陆五见杜若嘟着嘴不理他,无奈的把她搂到怀里,微微的说:「那要不我派暗夜提醒她一下?」
杜若摇摇头,「不用了,说好不帮的。如果我今日没来,那她还是会把食物呈上去。只是那些食客要可怜一下了。」
「我业已让暗夜去将边上医馆的大夫叫了过来,万一有何事情有大夫在。」陆五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的乖女孩,就是这样的矛盾。只不过,能够想清要的是何,这样就能够了。
杜若决定了就不再纠结。等着余大成的菜做好之后,呈给食客们用过后投签。
他做的是「三笋羹」与上次杜若做过的素烧鹅。
「三笋羹」故名思义就是三种笋做的羹,天目笋,冬笋,问政笋三种笋与吊好的鸡汤同炖。
鸡汤的鲜,笋鲜合在一起,让人放不下筷子。
杜若兴致勃勃的把楼下四人做的菜看了一个遍,最后没等揭晓最后的名次就对陆五说无趣,不想看了,要回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陆五二话没说,就拉着她准备下楼。
两人刚出包间的门,就迎面碰上了从尽头一人包间出来的蓉娘,以及赵子良。
蓉娘扯了扯衣襟,抿着唇,对陆五福了个身,「五……表哥。」
陆五只扫了她一眼,拉着杜若朝楼下走去。
蓉娘面色苍白的望着陆五转身而去,他竟然用看陌生人的表情看着她。
不。是不屑看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蓦然放声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不管赵子良在边上如何的跳脚,让她小点声。
杜若跟着陆五走到楼下,听到楼上发出恐怖的嬉笑声,她拉了拉陆五的手,「墨曦,她怎么叫你表哥?」
也不管其他包间的人探头出来呵斥她,驱赶她。
「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亲戚而已,你不用过多关注。」陆五拍拍她,搂着她上了马车。
又温和的问到:「想不想在外面玩下再回去?」
杜若一听能够继续玩,顿时满脸期盼的点点头,「要,要去。」
于是,陆五让暗夜把车停在一面,两人手牵手的开始在街市上开始逛。
繁华的京城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或悲或喜。小贩的叫卖声,路人的讨价还价声,充斥着杜若的耳朵。
陆五把她护在怀里,截住来来往往的人碰到她,她则是这里看看,彼处摸摸。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等到明年元宵,再带你看等,今年只因正巧在船上,没法看灯。」陆五在她耳边微微的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杜若点点头,她还没有认真的看过花灯呢,只清楚花灯节上人会很多,吃食也多。
可以空着肚子从街头开始吃,到街尾的时候已经是撑的需要扶墙走了。
想象那画面就觉得好笑。
杜若抿着唇笑意盈盈的望着陆五,恨不能明天就到了元宵节。
两人带了两样果脯,还有蟹壳黄,红豆酥回去孝敬靖安大长公主。
只不过等他们马车又一次经过三味居的时候,那里已经被人围的水泄不通,不时的有人大声的说:「吃死人了。」
又有人说:「没死。就是吐得厉害。」
「大夫来的这么快,死不了。」
杜若与陆五相视看了一眼,估计是小苗的那道菜吃出了问题,杜若没何,陆五敲了敲车厢对暗夜说「改道回家吧,这个地方一时半会散步了。」
暗夜调转马头,从不仅如此一条往公主府行去。
「墨曦,你会觉得我只为了自己而见死不救吗?」杜若郁闷的问陆五。
「不会,你的选择都是对。」陆五揉了揉她的头,温声安慰她。
「墨曦,你真好,好爱你哟。」杜若抱着陆五的手臂靠着他。
他就像照耀着她的明月,给她温暖,帮她指路。
陆五听她这样直白的告白,僵硬了半天,这样猝不及防的告白,让他该怎么反应才好呀。
「国子监离这个地方远吗?」杜若忽然问陆五。
「不远,作何?」
「我想去看看十儿。好不好?他一人人在国子监呆着,要十多天才回一次家呢,上次他赶了回来看他脸都瘦了。」陆十对她那样的热情,何都讲给她听,是以杜若把他当真亲弟弟一样的疼。
「哼,有何好看的,前几天才回过家,你不是见到了?」陆五听说杜若想去看陆十,顿时不高兴了。
他要她的眼里注意到的都是他,那样一人毛孩子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他还是吩咐暗夜转道去国子监。
陆十件杜若与陆五来看他开心的跳了起来,「若姐姐,算你还有良心,清楚来看我。」又注意到她怀里的牛皮纸袋,抢过去一袋就打开来吃。
「哎呀,作何这么酸的果脯,若姐姐,你什么眼神啊。」陆十吸着牙齿。控诉杜若。
陆五听陆十叫「若姐姐」双眸瞪了他一下,又用手敲了敲他脑袋,「叫五嫂。」
陆十扁扁嘴,叫若姐姐是他一个人的,叫五嫂就隔着一层。
杜若见他不爱吃果脯,把果脯拿了赶了回来,打开不仅如此一样东西递给了陆十。。
「若姐姐,不,五嫂,你一定要多多的来看我啊,这里的老夫子上课,都没点新意。」陆十吃完一袋,还眼巴巴的望着陆五拿着的那些。
杜若干脆把油皮纸袋一股脑的塞了给他,随后朝他挥挥手,准备走了。
「陆小十。」只见陈仲洛从极远处跑了过来,见到杜若与陆五在,及时的刹住脚,斯斯文文的走了过来。对两人打了个招呼。
「若姐姐来了你作何都不叫我?」陈仲洛低声的问陆十。
「那是我嫂子,叫你来干什么?」陆十分了一个牛皮纸包给他。
「谢谢若姐姐……还有五哥。」陈仲洛欢快的谢过杜若,随后又迟疑了一下,带上了陆五。
杜若见到陈仲洛心里不太欢快了,这是她的弟弟,嫡亲的弟弟,然而她不想上去相认。
她也不清楚这是对还是不对。
陆五只觉得郁闷,今日带她出来是为了让她开心,可这碰到的一人两个都是何人。
叹了一口气,他顺了顺杜若的头发,想要哄她开心,结果又不清楚如何的开口,就想着给她讲个笑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阿若,有一人人驾着马车撞到人,他怒气冲冲的对被撞倒在的的那个人说:看到我的马车过来,你怎么不躲。」
「被撞倒在地的那个人没见过这么到打一耙的人,于是,他站了起来,朝那驾车的人挥了一人拳头,打了他一人乌眼青,并骂到:注意到我的拳头过来,你怎么不躲。」
杜若眨巴着双眸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他:「墨曦,你这是在讲笑话给我听吗?」
陆五脸红了红,微微点了点头。
杜若咧着嘴笑了笑,弹了起来来搂着他的脖子说:「此物笑话太好笑了,再给我讲一人,好不好。」
他瞅了瞅周围,搂住她,搜肠刮肚的开始想有什么可以讲的笑话。
暗夜简直为主子汗颜,那些能叫笑话吗?也只有五夫人还听的津津有味,并且哈哈大笑。
便,杜若的坏心情就这样的被他那苦苦思索的样子给治愈了。
两人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去春晖堂见靖安大长公主的时候,陆四正摇着个扇子坐在那陪靖安大长公主聊天,见他俩赶了回来了,就站了起来。
杜若看了也跟着惶恐起来,陆五安抚的拍拍她,让她先陪着靖安大长公主,累了就回凌云院休息,随后就随陆四走了。
然后对陆五说:「明峰,你来书房,有事情和你说。」完全没有平时那样的懒散,是一种一直没有过的凛然。
靖安大长公主拉着杜若落座,看她很紧张的样子,安抚她说:「都是爷们的事情,你不用惶恐。」
可是敏感的杜若还是感觉到靖安大长公主笑容之下的些微勉强。
她揣揣的陪着靖安大长公主说了会话,公主见她那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把她给赶回了凌云院休息。
她带着碧萝回到凌云院,陆五还没有赶了回来,于是她让碧萝备水,先洗漱好,换了件大红的绫衣坐在炕上等他回来。
想要看一会书,可是半天也看不进一个字,也不清楚陆四找陆五究竟有何事情,原本那样慵懒的一人人忽然变的凛然,让她很害怕。
她坐在彼处有些失神,手中的书拿倒了也不清楚。
陆五赶了回来的时候面色很不好,见杜若一个人坐在彼处发呆,收敛起面上的神色,叫她:「阿若」
杜若听到他的叫声,回神见他站在炕前看着自己,扑了过去,「墨曦,你赶了回来了。」
「嗯,你先上床,我去洗漱好不好?」陆五一把抱起她朝床边走去。
杜若乖巧的点点头,躺在床上目送他进了隔间,没一会听到水声。
等他洗漱好出来,就见杜若裹着薄被,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他上床躺下后。杜若就钻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他回抱着她,沉默的抚着她的头发,露出一丝笑容,对她说:「乖女孩,睡吧。」
杜若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发现他的情绪确实很不好,便乖巧的闭上双眸,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陆五抱着她,想到陆四与他说的事情,作何也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