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胖子莫非看出了何?」
岳不尽暗自警惕,此人穿着一身黑白格的衬衫,下面却是一条海边大花裤,显得很是不伦不类,尤其笑起来双眸眯成一条线,面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怎么看不是奸商就是人贩子,偏偏还要装作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你是谁?想干何?」岳不尽冷冷的问,他的一只手已经微微抬起,只要这胖子有什么异常举动,他不介意给对方来一刀。
林小波表面上笑呵呵,实则心里打起了万分警惕,他自小学了些命术,对于识人断命颇有一套,但他大学浑浑噩噩,也没学到何赚钱本事,是以毕业后找不到工作,便装起了神棍,以替人算命谋生。
这商场人来人往,大多数人家境不错,他也时常来此地,要是注意到某些人好骗,就会走上去胡诌一番,骗点小财物,要是没生意也不要紧,这里有不少时尚漂亮的女子,所谓秀色可餐……
然而当他四处上下打量,寻找顾客时,却无意中看到了这中年人,林小波先是被他高大身躯吸引,但随即看到此人面相时,却不由得大吃一惊。
好歹是得到真传的,林小波尽管大部分不讲真话,但真本事却不是虚的,一看此人面相,发现此人面色凶恶,额头上隐隐有刀纹浮现,虽然戴着墨镜,看不清双目,但仅看面相,结合其身上散溢出来的杀气,林小波断定,此人必然是个杀人犯!
再看其天仓地库发黑,必是牢中之客,眼角发青黑之色,三十多岁必进牢房!
再仔细端详,其唇发黑,天中有赤色,如腾蛇气雾,百日之内必判死刑!
那发黄的眉毛,散乱不堪,结合天仓的青黑色,牢狱之灾顷刻即至。
注意到这一幕,林小波明悟,这人必定是在逃的杀人犯,况且接下来很可能会被抓住,虽不知警察为何还没出现,但他本能的觉着,自己理应先拦住此人……
「先生莫慌,我乃正一道第三十七代真传弟子,人称铁口直断,一卦万两金……先生不但有血光之灾,而且很可能有牢狱之灾,若是不寻思解决之法,只怕……」
林小波摸了摸下巴,肥脸上满是可惜之色,岳不尽大怒道:「胡说八道,你这肥猪才有血光之灾,你信不信,若再不滚开,老子今日就把你打得……」
「住口!!」林小波很是失望的指着他,气愤的道,「我好心替你指点迷津,你不感恩就罢了,竟还出言辱人,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也罢也罢,人人自有天数注定,哎,可恨我度不尽天下苍生啊,可悲也!可叹兮!」
「但,」林小波无视岳不尽越来越阴沉的脸,脸上满是坚定和神圣之色,「亦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未悔,我……啊!」
林小波还未发下宏愿,岳不尽已经勃然大怒,但见他右手一挥,一柄飞刀迸射而出,寒光闪烁间,只因距离太近,林小波来不及躲闪,直把他吓得肝胆俱裂,暗呼天要亡我乎……
「嗤」
也不知是不是林小波运气太好,那柄飞刀距其腹部五公分不到时,陡然被侧面袭来的碎石击中,但听「铿」的一声,碎石与飞刀撞出一道绚丽火花,接着两两无力的掉落在地面……
林小波轻拍自己的胸膛,只觉着呼吸急促,额头上的汗水,唰唰的流到了双眉。
「又是你!」
岳不尽看到那出手之人,不正是那阴魂不散的青年吗?想不到躲来躲去,还是被他追到了,岳不尽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时凶目不忘狠狠盯了林小波一眼,若不是这肥猪挡道,自己何至于此?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
林小波差点死在这凶犯刀下,心里真是恨得不行,但碰到对方吃人的眼睛,又吓得一哆嗦,慌忙跑到那虎眼青年后面,在他看来,这青年能以碎石破开飞刀,武功定然是不会弱的,况且青年背后的女子,顿时让他眼睛一亮,口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伤我表姐,死……」
凌先左手用力一握,一阵哒哒的声音传出,一步踏出时,整个人如同猎豹扑食,带着狂暴的力气和惊人的迅捷,一掌轰向了岳不尽。
「老子跟你拼了!」
岳不尽自知跑不了,心下也发了狠,他很少被人逼到这个程度,如今却是被凌先激发了凶性,决定拼死一战!
但见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见,一阵阵劲风刮出,双方的迅捷均快的不可思议,拳脚对杀之间,更是有如刀铁碰撞,铿锵不已,看的林小波啧啧称奇,不住点头,这时他也发现,这虎眼青年一直都是单手对敌,右手仿佛废掉了一般……
「莫非……」林小波转头看向凌先的目光,越发的惊叹和佩服,心下已经起了结交之心。
两人在商场大战一番,早已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一群好事的路人纷纷驻足,更有人拍手叫好,拿出自己的爱疯移动电话,纷纷拍照。
「这是拍电影吗?打得这么激烈?」
「拍电影能有这么快速度?不是慢速开打,然后放电脑里再加快的吗?」
「话说摄影师呢?不拍电影他们在这个地方干嘛?」
岳不尽越打越心惊,他已然手段尽出,连压箱底的绝技都使出来了,不但没有占得上风,反而处处受到压制,更有力竭之感,这青年却越打越精神,一双血目直看的他心惊胆战,像是一头发了疯的老公牛……
「再打下去,我必定死在他手里……」
岳不尽暗暗叫苦,不料,这战斗打的就是个士气,他刚开始因有了拼死之心,倒是能勉强对战,此刻心中胆怯,却觉得凌先的袭击越来越凌厉,业已不是人力可挡……
「啊!」
凌先趁他分析之际,使了个虚招,先是一掌拍向他的脑侧,岳不尽本能的低头避开,却不料凌先猛然一掌收回,这时双脚飞踏而起,那双脚踏的突然,更兼有不可想象的力气,仿佛是一头真正的战马,此刻正迈开双蹄,欲要踏碎敌人的脑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