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先一把扯开背包,将里面的物事都取了出来,见所有东西都齐全了,他微微点头,苍白着脸,对陈楚瑜道:「多谢,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你且走了吧……」
陈楚瑜疑惑不解,又不敢多问,只觉着凌先这么做,必然大有深意,他无法救出凌先,本就心怀愧疚,自己只能帮到这里了……
陈楚瑜走后,凌先将一叠黄符纸铺开,放好朱砂,左手攥住特制的狼毫笔,深吸口气,重重一笔落下,随即笔尖如龙蛇般在黄符上游走……
足足画了十张,凌先已是汗流浃背,虚弱的将狼毫笔丢下,他喝下一碗热乎的鸡汤,这鸡汤来自一只陈上了年纪公鸡,阳血之气甚重,不但能够驱邪避寒,还可以提高精气,只喝了一碗,他便浑身舒畅,温暖无比。
咬着牙,凌先拾起这些黄符,一一贴在狱室的四面八方,接着他又坐下来,将四个灯笼一一点燃,在这颇为黑暗的狱室里,灯笼上闪烁着的蓝色火焰,将黄符、香烛、冥钱和凌先的身影,一一倒映出来,犹如鬼影般,诡异而渗人。
叶小杰躲在角落里,悄悄观察凌先的动静,看到这一幕时,不由得毛骨悚然,一股无法想象的寒意,弥漫他全身上下,只觉着此刻的凌先,仿佛鬼魅般,充斥着一股说不清的邪异。
「他在干何?」叶小杰心中疑惑万分。
凌先将四个蓝灯笼放在正四方位置,随后他又取出一个小火盆,打火机点燃纸财物,随意的将之丢进火盆内,火盆熊熊燃烧。
凌先又将香烛点燃,插在火盆前,接着,他捡起那柄小巧的桃木剑,又咬破自己的指尖,微微的在桃木剑上一划,鲜血染红了桃木剑,他又将两张红符贴在桃木剑上,整个人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染血的桃木剑,线条诡异的红符,幽灵般的蓝灯笼,四处张贴的黄符,燃烧的纸财物,丝丝升起的烟火,这一切,无不将狱室的气氛渲染到极致,直看得叶小杰心惊胆战,无神论的他,此刻竟有些害怕起来。
「天门开地门开冤魂聚厉鬼来此地若同幽冥地七魂八魄快归来十大阴帅赏个脸五大阎罗尽开颜黄泉路上逝人过奈何桥上亡者回香烛请阴灵蓝灯笼指引打撒冥纸钱鬼差要赏脸!!」
凌先状若疯狂,一只手快速的舞动着桃木剑,踏着诡异的步伐,时不时将地面的黄符挑起,火盆上的纸财物燃烧的越加快速,一阵阵奇特的味道,从狱室开始向外散出……
「呜呜」
叶小杰看的不明所以,但本能的觉得惧怕,就在此时,一阵刺耳的嗤嗤声响起,整个公安局的灯光忽然统统熄灭,黑暗瞬间笼罩公安局,胆小的女警察,率先就惊叫一声,接着是一阵慌乱的声线。
他注意到前方那间狱室,蓝灯笼和火盆相互映照下,那四面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五个身影,其中一个是凌先的,而不仅如此的四个……
叶小杰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跳,但想到可能是断电了,又暗自松了口气,然而当他抬头一看,不由得吓得浑身发抖,差点没有失声叫了出来,前所未有的惊恐,彻底占据了他心间……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原本放在地上的蓝灯笼,此刻竟像是被人提起一般,凭空漂浮在了半空中,不住的摇来摇去,而地上的纸钱也自动的飞起,纷纷落入火盆中,急剧燃烧着。
他还注意到凌先笔挺的站在火盆前,全身上下像是发出了淡淡的金光,仿若神明……
「呜呜呜」
公安局里忽然狂风大作,阵阵呜咽之声不绝于耳,桌子上的文件,地面的桌子,纷纷被掀飞,办公间大门「砰」的一声巨响,自动关闭,无论警察如何用力,大门似在外面被反锁了一般,作何拉也拉不开……
「咯咯」
十几名警察围在一起,牙齿不住的打颤,此刻办公室里乌黑一片,连个人影都看不清,除了阵阵呜咽的呼啸声,他们似乎还听到了,些许奇怪而诡异的声音……
像是婴儿在怪笑,少妇在轻声呢喃,老人断断续续的咳嗽……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爆发,吓得这些警察差点没跪下来,那几个胆小的女警察更是抱在了一起,低声哭泣……
尽管是夏日,叶小杰却觉着从头冷到脚,他瑟瑟的抖着身体,蹲伏在角落里,哪里还敢再去偷窥凌先……
忽然,他身体一颤,似有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叶小杰全身汗毛立了起来,他连一点踏步声都没听到,是谁……
他强忍着心中的惊恐,想着是不是哪个同事,趁黑想吓他,他微微侧头,却陡然看到一张恐怖的巨脸,与他的脸紧紧的贴在一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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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凌先越狱了?」
夏琼瑶猛的站了起来,俏脸微白,很是不可置信,「他怎么会要越狱?而且警局安保那么强,他怎么可能越的出去?」
丁胖胖猛拍大腿,也很惊奇:「不但越狱,还救走了那个杀人犯,岳不尽!」
「这更不可能了,凌先恨他恨的要死,作何可能救他?」
祝蕙芷也坐不住了,刚才她和夏琼瑶在喝早茶,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吃惊的不行,连早茶都没心思喝了。
夏琼瑶皱着好看的柳眉:「又是一场阴谋吗?」
「不过,」丁胖胖迟疑了下,似不太肯定的道:「听说昨晚发生了一件怪事,使得警局的防范力气降到最低……」
「何怪事?」祝蕙芷睁大眼睛。
「昨晚有个老人去探望老大,还带了一包的……黄符、纸财物、香烛、桃木剑,当晚警局忽然狂风大作,所有电器统统短路,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据那些没被吓疯的警察回忆,他们当时还听到了……很恐怖的声线,还有些许莫名出现的人影……」
说到这里,丁胖胖也打了个抖索,似有些恐惧。
「还未被吓疯?」夏琼瑶惊奇的问。
丁胖胖点头:「昨晚有十几名警察,有三个被吓疯了,两个男警察,一人女警察……」
「这么夸张?」祝蕙芷觉着很不可思议。
丁胖胖盯着她的双眸:「据说,公安局的电路系统连着整个城区,当晚,除了公安局,其它地方,根本没有停电,况且周遭居民说,昨晚连一丝风都没有,热的很……」
「嘶!」祝蕙芷倒吸一口凉气,「你不会在编故事吓我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