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就差掘地三尺,难不成君宜还会把木偶藏在墙壁里?」田心儿面露不解。
「此事倒是不难……」
凌先拿出一人手机,拨打了某个通讯公司的电话,并且将免提打开,电话里传来录好的声音:「尊敬的客户……」
凌先拿着移动电话在室内里走来走去,边走边解释:「木偶为邪术所制,本身能发挥出奇特的磁场,可惜我罗盘未带,便用这通讯信号来测,若是磁场强烈,移动电话里会有咔咔的声线。」
众人恍然点头,没想到这移动电话竟还有这种作用,若早清楚这办法,他们也不必如此费心力的找,看来术业有专攻,对付这种事,还得凌先这种大师来。
凌先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移动电话也没有传出太明显的异常,他心里有些奇怪,莫非木偶真的不在此地?
「不对……」凌先忽然把目光转头看向床上的陈君宜,缓步走上前去,将移动电话靠近了她身旁。
「咔咔……咔咔……」
手机的信号开始不好起来,电话里优美的声音也随之消失,凌先将移动电话挪到其腹部,咔咔的声线达到最大。
陈家人见他如此严肃,心里都是咯噔一声,有种很强烈的不好预感。
注意到这一幕,凌先脸色苍白的关掉手机,对陈家人说道:「我有句话要说,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个木偶,恐怕被她缝到了……肚子里面。」
「啊!」
陈楚瑜惊呼一声,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当场晕厥了过去,陈海天和田心儿均面容大变,失声后退,身体颤抖。
「阿公!」
凌先箭步冲出,扶住倒下的陈楚瑜,单手在他背后点了数下,将其筋脉要穴打通,使其气血相连,这才渐渐地清醒过来。
「爸!」震惊过后,陈海天和田心儿急忙跑过去,扶住老父亲,面有戚戚之色。
「冤孽啊!」陈楚瑜仰天长叹,一瞬间似老了很多岁。
凌先怕他们伤心过度,便宽慰道:「不必太担心,我依然有办法救她,只是首先需要动个手术,将她肚子里的木偶取出,我才好施法破了那邪术。」
「小先,一切就拜托你了,阿公再没有话可说,只要能救了君宜,陈家誓死报答你的大恩大德……」陈楚瑜已是声线哽咽。
凌先摸了摸下巴,出声道:「我有个朋友,来自中医世家,医术高超,可请她动手摘除木偶,事后君宜的恢复,还得靠她帮忙。」
「一切但听你的吩咐……」陈海天也抱拳开口,语气极为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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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蕙芷握着手术刀,俏面上满是轻松,见众人都苦着一张脸,满是担忧,她笑言:「别忧心,我尽管是学中医的,西医也很厉害,别说开膛破肚,就是开脑壳子,我的手也不会抖一下,不就一人木偶吗?看我分分钟取出来。」
陈家人见她说的轻松,感觉有些不靠谱,但他们相信凌先的眼光,他既然愿意把这重任交给一人女孩,必然是她有着难以想象的医术,所谓人不可貌相,他们心里也微微放心些。
凌先却凝重的道:「不可大意,这不是一般的手术,‘牵线木偶’是种可怕邪术,我担心你动手术时,那降头师有所感应,或者这木偶蓦然发生变故,我与你两张符,若是有危险,切记不可强行动手……」
凌先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南洋邪术素来诡异,他接触不多,不清楚会发生什么变故,这木偶本就邪性,更被陈君宜腹中血浸养着,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实属难料。
他拿出两张黄符,其中一张是驱邪符,这驱邪符是他用阳刚鲜血所画,与当日的血符作用一般,可暂时压制木偶。
另一张符是金罡符,这符是他从《玄门符箓纪要》里面学的,隶属于地煞七十二符之一,据书上描写,威力绝伦。
尤其是在斗法之时,有金罡符护身,厉鬼妖邪无法近身,佩戴金罡符时,身上会有淡淡的金光闪烁,但他没有天眼,自然看不到。
他也不清楚金罡符有没有传说的那么厉害,但有胜于无,否则祝蕙芷若是出了什么事,他岂非万死难辞其咎?
「这金罡符你放在身上,不得离身,切记!」
凌先郑重吩咐,又把血符贴在陈君宜的额头上,这才与陈家人出去,毕竟开膛破肚要脱去上衣,凌先一人男孩子却是不方便的,否则有他在身旁,出了什么事也好及时应对。
卧室外,凌先背着手来回踱步,陈楚瑜见他面色凝重,不禁奇怪道:「小先,你可是有什么顾虑?」
凌先眉头紧皱:「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知怎么会,或许是我多虑了。」
陈楚瑜心里一紧,他可是很相信凌先的本事,这恐怕不是何多虑,难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变数?
众人等了十几分钟,忽然听卧室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尖叫极为刺耳,频率甚高,仿佛婴儿尖啼,犹如女子尖叫,就像在耳边蓦然炸响,让凌先等人心中一震,涌起极强烈的不祥预感!
「啊!」
紧接着是祝蕙芷一声惊呼,然后是刀具落地的声线,众人面色大变,正要冲进去,却听祝蕙芷喊道:「不要进来!」
众人焦躁不已,生生的止住脚步,不敢冒然闯进去,直急得跺脚。
足足又过了五分钟,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祝蕙芷脸色惨白的出了来,呼吸很是急促,表情上颇有惊恐,似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芷芷,刚才发生何事?」
凌先见她没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能不能救陈君宜是一回事,祝蕙芷却是万万不能有事的。
祝蕙芷咽了一口唾沫,心有余悸的道:「太可怕了,实在是不可置信,对不起,这手术我不敢做了,她……她……」
「她作何了?」凌先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
祝蕙芷打了个哆嗦,见大家都紧张的望着她,她只好说道:「刚才我破开肚皮的时候,除了注意到一人木偶,还看到一人……胎儿!那胎儿甚小,但我绝不会看错!」
「而且……况且胎儿的下半身,跟木偶的头部连在一起,当时我看到那胎儿似乎在对着我笑,笑的好诡异……凌大哥我好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