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天气预报说次日要下雨。」顾然说。
「寂静，不要打断我的思路，我还有73个字。」苏晴道。
坐第一人的陈珂回头：「这么快？我500字还有100呢。」
如果只有顾然一人要写检讨，办公间是不准在上班时间写检讨的，可一个办公间都要写检讨的时候，那办公间就允许写检讨。
三人此时都在写检讨。
「哎。」顾然叹气，他才写好一篇，而其余两人只剩几十个字了。
就像考试时，大家提前交卷，唯独他还有整整一面的题没写，一种落后、被抛弃的感觉。
苏晴忽然笑道：「答应我一件事，吃东西的5000字我能够给你免掉。」
「不需要。」顾然是这种人？
「哦，是先写了吃黄瓜的那5000字？」苏晴一猜就中。
说话的这时，轻微的键盘声一贯没停过，陈珂也回过头去，继续想办法凑字数。
「你们作何有那么多话要写？我500字都编不出来，苏晴是1000字，顾然更是5000字！」她道。
「如果你被罚写5000字，就会觉得1000、500都很轻松。」顾然说。
苏晴道：「如果你能一贯看着顾医生的背影，也能像我一样轻松，幸福是比较出来的。」
「不对我说声谢谢吗？」顾然问。
「检讨写好就给我。」
「微信？」
「打印出来。」
打印机「吱——」「吱——」地吃进吐出。
顾然将检讨书送到苏晴手上，苏晴姿态漫不经心，先随便翻了一遍，再从第一页看起。
她读道：「‘尊敬的苏晴组长，我怀着十二万分的愧疚以及十二万分的懊悔’.......抄的吧？」
陈珂右手手肘放在桌上，手掌支撑额头，娇小的身体笑得轻微颤抖。
苏晴瞅着顾然，严肃冷酷的表情，但有一种只可意会的笑意。
顾然否认：「没有抄。」
「我百度一下？」
「我觉着——」
「嗯。」苏晴语气中全是‘我听你胡扯’的耐心。
「我觉着，人类情绪丰富，每个人的思想也不同，但用语言和文字表达出来的时候，就会受到语言和文字本身的限制，出现类似的情况。」
「你这是类似？你这是雷同。」
陈珂业已不行了，她甚至拿出移动电话，将这一幕录下来——她就是觉着好笑到这种程度。
苏晴瞥了她一眼，没说何，继续盯着顾然。
顾然全然没注意到陈珂，只怕苏晴忽然说一句‘拿去重写’。
他努力挽救：「晴姐。」
苏晴纤细分明的指骨轻敲桌面两下：「办公间，谁是你姐。」
「苏组长，你往后面看，绝对不是抄的。」
「开头是不是抄的，你老实说。」
陈珂一面录，一边佩服道：「这招厉害！」
回答是，重写；
回答不是，还狡辩？重写！
顾然进退不得，被将死，他忽然灵光一闪：「苏组长，你之前说让我答应你一件事？」
「还不算笨。」这才是苏晴的目的，她笑言，「事情之后再说，检讨书也先放我这，现在是上班时间。」
也就是说，要是事情没办好，还没有判定是否合格的检讨书，依然能让顾然重写。
吃一堑长一智，交给庄静的检讨书，顾然再也不敢应付了，认认真真地写自己的心理感受。
但他自己写的开头，放在网上一搜，一样‘雷同’！
下班之后，陈珂带着许多资料回到家，她想尽快安排户外集体治疗，让刘晓婷满足最后的心愿。
菲晓晓也带了工作赶了回来。
两人在客厅各自忙碌。
快八点的时候，菲晓晓伸懒腰，没在意形象，T恤下摆拉起一大截，露出大片肌肤。
「珂珂，」她身体倒向陈珂，抱住她的细腰，「晚饭打算吃何啊？」
便，两人开始琢磨点什么外卖。
一个吃麻辣烫，不要米饭；一人吃黄焖鸡，要米饭。
点完继续忙，等外卖来了，麻辣烫和黄焖鸡当菜，米饭一人一半。
陈珂用米饭盖子装自己那半份饭，懒得洗碗。
「对了。」吃的时候，陈珂想起一件事，「这周末学游泳，顾然答应去了。」
「真的？！」菲晓晓双眼瞬间明亮，像感应灯听见脚步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自从看了陈珂发的朋友圈——周五聚餐的照片，她对顾然心动不已，觉着如此帅哥，不各方面上他，抱歉她女人的身份。
「嗯。」陈珂用纸巾微微擦了一下嘴角。
她笑道：「你要作何谢我？有好吃的草，我可是第一时间想着留给你享用了。」
「草给我，鸡皮给你，美容养颜！」菲晓晓把自己不爱吃的鸡皮夹陈珂的「碗」里。
陈珂正要说吃鸡皮还发胖呢，手机这时候响了。
菲晓晓露出‘我清楚是谁的电话’的表情，面带调侃地继续吃自己的饭。
陈珂拾起移动电话，是微信视频。
接通后，乔一鸣出现在镜头里。
「阿珂，做什么呢？」
「在吃饭。」陈珂调转镜头，给他看菜、给他看菲晓晓，菲晓晓抽空比了一个剪刀手。
「才吃饭啊，吃饭一定要按时，别饿了肚子。」
「噫~~」菲晓晓发出受不了的声线。
陈珂一笑，没说何，问乔一鸣：「你吃了吗？」
「吃了，今天和厂里的师傅出去喝酒了。」
「少爷在为接班做准备了。」菲晓晓调侃。
「你这张嘴，」乔一鸣笑骂，「怪不得你现在还没男朋友！」
菲晓晓还击道：「等着吧，珂珂给我介绍了她单位的帅哥医生，等我拿下他，看你怎么说！」
「帅哥医生？」乔一鸣愣了一下，「阿珂，是那哥们？」
「对啊。」陈珂放下移动电话，将一缕秀发挽在耳后，低头吃了口饭，「顾然还没女朋友，人品也好，我就想介绍给菲菲，菲菲说，要是成了，请我吃大餐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乔一鸣大笑：「就为一顿大餐啊！我请你啊！」
「不说了，我吃饭，还有工作要忙呢。」陈珂想赶紧吃饭，继续策划户外集体治疗的方案。
「好。」乔一鸣点头，「也别累着，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喝了酒早点睡。」
「拜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拜拜。」
陈珂挂了电话，继续吃饭。
「就这样？」菲晓晓问。
「嗯？」陈珂不解。
「不应该——‘亲一下’、‘mua~’、‘再见，宝贝’、‘你先挂’、‘不嘛，你先挂~’。」菲晓晓声情并茂，还带动作。
「吃饭呢，能不能别恶心。」陈珂笑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情侣不都这样嘛，何恶心！我要是和顾然在一起，我一天亲他十八遍，口水涂满他的脸。」
「......我会不会害了顾然。」陈珂故作认真地反思。
「我错了，最美最可爱的珂珂~」
陈珂笑起来：「还有，你和顾然最好顺其自然，你慢慢试探，觉得他没有谈恋爱的意思，也别强求，不然我夹在中间会很尴尬。」
「明白，我也就在你面前这么奔放，出门我就矜持了。」
这点陈珂相信，菲晓晓一出门就成了文静少女。
「珂珂，你说我周末穿何？要不要买一件骚一点的泳衣？」
「咳！咳！」陈珂被呛到了。
菲晓晓一脸淡定地将柠檬水递过去，继续道：「明明都有男朋友了，干嘛还一副纯洁少女的样子。」
喝水的陈珂白了她一眼。
理顺了气，她置于水瓶，说：「别做多余的事情，骚绝对不行！」
顿了一秒，陈珂又说：「但能够买一件漂亮的泳衣，再把腿毛腋毛剃干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看我这腿！」菲晓晓气得当场撩起裙子，露出两条光洁的腿。
啪啪拍了两下，像是杀猪佬炫耀今日的猪肉。
「看这腿，一毛不拔，还需要刮腿毛？」
「你昨天刮过了吧，在浴室里，我洗澡的时候看见了案发现场。」陈珂冷静道。
「.....没意思。」菲晓晓又把裙子置于去，「你太没情调了。」
听见这话，陈珂没有反驳，甚至若有所思。
「作何了？」菲晓晓夹了麻辣烫里的花菜，看见她表情不对，下意识问。
陈珂沉吟道：「我怀疑我性冷淡。」
菲晓晓业已到嘴边的花菜，都被这句话惊得掉回碗里。
陈珂继续道：「我和一鸣在一起，虽说时间也没多久，但来到新的城市，开始异地恋，分别之前亲一下应该合情合理吧？」
菲晓晓回过神，下意识说：「这种事哪有什么合情合理！和时间地点无关，主要是心情，想亲何时候都能亲，不想亲，就是洞房也不用亲。」
「上个礼拜周三，我来海城的第一天，吃完饭，乔一鸣送我们赶了回来，你先上楼，乔一鸣想亲我，我拒绝了。」
「是以你就怀疑自己性冷淡？」菲晓晓不解。
她业已收起打闹的态度，而是认真帮忙分析。
「可能比性冷淡更严重，如果只是冷淡，我也不会拒绝，是心理上......感到不适。」
「喜欢.....女人？」
「饭好好吃，话好好说。」陈珂警告她。
「那是作何回事？」菲晓晓饭也不吃了，「你也不可能讨厌乔一鸣，讨厌的话，以你的性格不会和他在一起......会不会是精神病？」
「你觉得我像是有精神病的样子吗？」陈珂饭吃的很香。
「那为何性冷淡？我觉得你还是检查一下，又不麻烦，以你的条件，全然可以找庄静看呀，那可是最顶级的心理治疗师。」
「上班没两天，就麻烦上级帮你看病？」陈珂反问。
「是有点不好意思。」菲晓晓也反应过来，「那就找你的师姐，再不好意思，就找你一人办公室的苏晴！」
「我觉得......没何吧。」
「性福啊！」
「你说的哪个‘xing’？」
「别岔开话题！」菲晓晓正色道，「珂珂，如果我性冷淡，你会劝我去看吗？再想想，你劝我去看的原因是何？你自己就是心理医生，怎么对自己的问题那么不重视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的都有些急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珂也半置于筷子，她沉默一会儿，说：「我会找苏晴看看。」
「的确如此！」
「另外，我想把这件事告诉乔一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做法是对的，但菲晓晓反对：「怎么会这么快告诉他？你们现在见不了面，等你和苏晴谈过之后，确认是什么问题，治疗需要多久，再告诉他也不迟啊！」
「我觉得很难治，甚至治不好。」陈珂吃了一口菜。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作何会？」
「其实我也在给自己看，包括看...嗯，那方面的文字、影像，都没有感觉，不，是觉得恶心。」
这种小秘密，菲晓晓平时要是清楚，绝对要闹半天，可现在她没有任何心情。
那可是觉得恶心啊！
「男女、女女、男男，各种各样的，一人都不能让你有感觉？全恶心？」
「相信我的专业性，就算恶心，我也忍着全看过了。」陈珂以开玩笑的口吻道。
菲晓晓却没笑，追问道：「男人呢，现实中的男人，没有一人让你有感觉？」
「没有。」
「那你当初怎么会答应乔一鸣？」
「我只是那方面觉着恶心，恋爱的情绪还是有的，柏拉图式爱情。」陈珂喝一口柠檬水，「二十年，我都没意识到自己冷淡，上个礼拜才发现。」
见菲晓晓一脸迷茫、忧虑的表情，她笑道：
「又不是必须的事情，没有就没有，古往今来，多少老处女啊。」
「人家老处女能自己自娱自乐，体验过，你能吗？」
「哪里有天才，我只是把别人自娱自乐的时间用在学习上——我用多出来的时间工作，收获事业也行啊。」
菲晓晓根本没听，一人劲地想办法。
「去医院检查？」她提议。
「进{静海}前，全身体检，大医院，没有漏任何一人项目。」陈珂说。
「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嗯，基本是很难发现和治疗了。」陈珂夹起一块腐竹，「是以，我想找个机会把这件事告诉乔一鸣，好好商量我们的未来。」
菲晓晓不看好。
「他家里没有皇位，但真有一个厂子要继承，你......对了，你能生孩子吗？」
「感觉不到痛的人，被刺了一刀一样会流血。」
「你此物比喻有点下流。」菲晓晓一面出神，一边下意识吐槽。
「但是啊——」她回过神，继续道，「对于男人来说，生孩子自然重要，可性更重要，没看网上说，要是没有性，男人更喜欢和男人一起玩吗？」
「我清楚。」陈珂说，「是以必须和他说清楚。」
「要是他不介意呢？」
「那就和他好好过呗。」
「可以后他因此出轨？甚至闹到和你离婚？」
「那算了吧，我干脆和他分手，及时止损。」陈珂笑道。
「别笑。」菲晓晓严肃道，「这是正经的事情，说实话，不是我对乔一鸣有意见，我是针对所有男人，没有性，不行，除非这个男人不正常。」
陈珂附和着点头，看起来不太关心这件事。
「所以，」菲晓晓总结道，「最好是你直白一点，让他主动退出，对有礼了，也对他好。」
「可是，」陈珂筷子将饭戳散，「我这一辈子作何办呢？」
身体不行，可精神上她需要陪伴，这是内部，外界，她父母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见过因为女儿大龄未婚而抑郁的母亲，她自己的父母不会，但要是清楚她身体有问题，会不会抑郁呢？
作为子女，不能按照父母的意思生活，可也不能让父母一直为自己操心。
就算不抑郁，他们一定会伤心难过，甚至老了、死了，心里都带着忧虑。
「我有一个好主意。」菲晓晓一只手拍在陈珂肩上，「等我拿下顾然，我们三个人住！」
「何？」陈珂抬头望着自己好友。
菲晓晓的年纪比她大，可就是比她大的菲晓晓，竟然说出这种话。
她和菲晓晓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住同一人宿舍，有些课程一起上，但菲晓晓比她提前一年毕业，因为陈珂是特殊的心理学。
「也不行。」菲晓晓纠结，「我现在觉得没问题，可等我和顾然结婚，时间久了，说不定就会介意了。」
「.....」
「最好是我们住同一人小区同一层楼的对门，又亲密，又有私密空间，等顾然老死了，我们两个一起过。」
「......你先追到顾然再说吧。」陈珂继续吃饭，不再谈论这个问题。
菲晓晓也捧起饭盒：「你明天依稀记得找苏晴看看啊。」
「知道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还有，你真的没感觉吗？要不要我找一点片子给你，都是我精挑细选之后的。」
「感谢，不用。」
吃完饭，收拾垃圾，工作，洗澡，各自回房间休息。
陈珂躺在床上，开着夜灯，踌躇着是否和乔一鸣坦白这件事。
但她又怕自己的问题是阶段性的，过一段时间忽然好了，到那时候，岂不是欺骗乔一鸣吗？
再等等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知道是害怕坦白，还是对自己心存侥幸，她打定主意再等等。
正如菲晓晓所说，两人至少异地恋五年，要是五年之后，两人还在一起，乔一鸣也不介意她的病，她能够选择回内陆。
如果没有，那就是没有缘分。
「嗡~」
移动电话震动，乔一鸣发来消息。
【乔一鸣：睡了吗？】
【陈珂：正准备睡】
【乔一鸣：我想了想，你最好别给菲晓晓介绍，你和那个人是同事，菲晓晓是你的闺蜜，他们成了还好说，万一没成，你怎么办？】
陈珂望着这条信息。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作为心理医生，再加上对乔一鸣的了解，她觉着这句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乔一鸣说的，自然是他的本意，但真正促使他发这条短信的，是他的忧心。
他忧心菲晓晓真和顾然在一起，然后作为菲晓晓闺蜜的她，会经常和两人一起外出。
这就等于陈珂会经常和顾然在一起。
这才是乔一鸣隐藏的心思。
陈珂尽管感觉他多心，但也不嫌弃，吃醋在意很正常。
【陈珂：我清楚，会让菲晓晓注意的。我的作用呢，只是让两人认识，之后不会插手。】
忽然，陈珂来了灵感。
让菲晓晓和顾然认识，周末一起出去玩其实不是最好的主意，要是户外集体治疗有志愿者，而菲晓晓报名参加，这不是更隐蔽吗？
她立马把‘志愿者’三个字写在备忘录里，准备次日和苏晴商量。
屏幕切回来，正要和乔一鸣继续聊天，房门忽然打开一条缝。
在陈珂的注视下，一只手将一块平板塞进来，然后又默默退出去，门被徐徐关上。
「......这个女流氓！」陈珂笑骂。
坐在床上，她盯着大门处的平板，咬着下唇，要不要去拿呢？
她的迟疑和动心，不是情欲上的，而是为了治病。
最后，多年的心理医生学习，灌输的‘有病一定要治，不能放弃’的思想激活了。
她下了床，拾起平板，反锁了门，又跑回床上。
匆匆和乔一鸣说了一句‘睡了，晚安’，便郑重其事地拾起平板。
点亮屏幕，壁纸竟然是【加油！】两个字。
这是菲晓晓平时鼓励自己的壁纸，但现在在陈珂的眼里，却有些搞笑和调侃。
「加什么油啊！」她低声笑道。
只不过五分钟，陈珂放弃了，没有半点感觉，依旧觉得恶心。
看着恶心，自己脑海里想象也恶心，毫无进展。
太傻了。
她躺下睡觉，脑袋都裹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又把脑袋拿出来，恢复平时的睡姿。
起床打更了
大头虎
清江鱼片
青云灵隐
爱思考的宇少
第三年蝉鸣
季伦劝9
姑奶奶很火大
水彩鱼
雁鱼
千秋韵雅
仐三
职高老师
普祥真人
鬼门生，小匏
李美韩
北国风光清风来
木平
喵星人
东家少爷
迦弥
玉户帘
小雀凰
北桐.
夜风无情
只是一只咸喵
小抽大象
笑抚清风
吞鬼的女孩
真熊初墨
鱿鱼不睡觉
绿水鬼
不吃西瓜皮
伴树花开
牛奶灌汤包
皎月出云
青梅不是竹马
随风的叶子
代号六子
羽外化仙
武汉品书
鱼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