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都埋了吧

小西岛一直在使用【读心术】。

昨晚也一贯在用——做那种事，顾然不会用【大魔法】，但他会用【读心术】，保证贴心。

因此，【读心术】在今日从lv1升级成lv2，不再需要目标开口就能读心。

为了实验效果，同时为了治疗，顾然才会看出王金成的心声。

此时他也在看，不过王金成没有面向他，心声若有若无，像是隔音不好的旅馆，他住301，王金成在403。

王金成被病人们围住。

他自己也不想走，不然护士会替他开路

顾然走过去。

「请问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王金成问众人。

在领取任务。

「你是新来的？」小学女生一手笔，一手《？？？日记》，站在其余人前方，像个勾魂小使者。

「是，但我的能力不弱。」王金成说。

「你有何能力？」李笑野抱臂站在小学女生后面，像是一个被应聘者挑衅的护卫。

「很难解释，不清楚你们玩不玩游戏？」

「玩啊！」格格双眼亮起来。

「我的能力是玩家，准确的说是身份。我现在能力可能很弱，但只要经验过了，我的能力会迅速提升，请给我合适的任务！」

「你是何病？」刘零零吃着薯片问。

「我没有病，我只是神经过敏，玩游戏的反应都快。」王金成强调。

「医生说你是何病？」格格换个问法。

「说我有妄想症。」

「你妄想何了？」李笑野兴奋起来，对李慧招招手，李慧把笔记本给他。

王金成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跟前一大一小、一老一少，都拿着笔记本，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说不定是小怪扮演成的中立npc，就像《塞尔达》里伪装成旅人的依盖忍者。

「此物世界是一个游戏，你们是npc，我是唯一的玩家，还不能下线。」王金成说。

「真的假的？」格格与刘姿君都兴奋起来。

「你会技能吗？」

「会不会存在这种可能，精神病让你学习技能的迅捷，和玩家学技能一样快？嗯——，应该不会，不然你就不会出现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小诊所了。」

「平平无奇？呵。」李笑野冷笑，「庄静参加过‘活埋计划’，这个地方就是最残忍人道的研究所之一！」

「真的吗？」刘姿君瞪大双眼。

「师傅，你屎可以乱涂，话不能乱说啊！」格格道，但她很兴奋。

顾然准备待会儿找李笑野下五子棋，能够让他无数次悔棋，但一局也不让他赢。

「原来如此！」王金成震惊却不意外，「‘活埋计划’是什么？」

「反正住进此物地方，你们早晚会成为计划的一部分，我现在就把情报告诉你们。」李笑野一边说，一边写。

他可能只比其余人早清楚三四秒。

不是说把他的‘才华’取走了吗？难道‘栽赃’与‘才华’无关？

「你们理应知道霍金，《时间捡屎》的作者，他那样子，就是被活埋了。

「自然，他是只因身体上的原因。

「而‘活埋计划’，是通过心理手段，让一人正常人变得和霍金一样，这就是‘活埋计划’，而庄静，就是‘活埋计划’的研究者之一。」

顾然清楚地听见，王金成心里响起‘主线任务’的提示音。

「领取！」王金成咬牙，害怕又兴奋，通过声线给自己鼓劲打气。

李笑野望着自己写的，不由得点头：「不错。」

顾然要把李笑野活埋了，用院子里的泥土。

「你说你是游戏玩家？」小学女生问。

「是，的确如此。」王金成不再惧怕，拿笔纸的老头引导出了主线任务，这个小女孩又会带来什么？

「那你是何东西？」小学女生好奇。

带来的.是辱骂？

「你，何意思？」比起怀疑别人的素质，王金成首先怀疑对方措辞有问题。

「理·解·能·力·不·行。」小学女生一边自语，一面写。

真的是骂人！

格格与刘零零吃着薯片，笑嘻嘻地看热闹，搭配病服与校服，很有女疯子的气质。

「我用简单的方式再问你一遍吧。」小学生女叹气，像是心累，「你说你是玩家，又是真人，那你的本质是何？真正的生命？还是数据？你是作何思考的？依靠神经，还是电路？」

「这是更简单的方式吗？」刘零零问格格。

「相比‘你是何东西’，回答起来确实更简单。」格格说。

王金成愣住了，就像操控他这个角色的玩家，蓦然放开键鼠，去厕所或者取外卖了一样。

小学女生仰望着他，然后俯视般摇摇头，又提笔在《？？？日记》上写些何，回身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带他去病房。」护士长下令。

等到了202病房，王金成已经恢复正常。

以下是他的心声——

作何会是我？为何只有我？我又是何？我的思维来自哪里？

能离开吗？走了之后，我的人生会比现在更好吗？

不行，我定要尽可能不去考虑这些问题，等安全之后，再考虑也不迟，现在首先是要想办法提升等级、从这里出去！

对了！

然后王金成开口问护士长：「我能去食堂帮忙吗？」

「食堂帮忙？」护士长不解。

「对，最好是杀鸡、杀鸭、杀鱼、杀猪的工作，我不要报酬，只要有一碗饭吃就行。」

「食堂何工作也不要你做，只要你每天按时到食堂，把你那碗饭吃掉就行了。」护士说。

王金成挠挠头，决定等放风时间继续偷偷杀虫子。

提升得慢，但比何也不做强。

「这是你以后的主管护士，毛依馨，毛护士。」护士长指着悠哉姐说，「以后你有何需要，尽管和她说。」

「我想要书。」王金成立马道。

「没问题。」悠哉姐回答，「只不过要经过你的主管医生同意，由他确认哪些书你能看，哪些书你不能看。」

「我的主管医生是谁？」

「我。」

王金成回头，看见抱臂靠在房门上的顾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对方笑容亲切，王金成的嘴角努力扯了一人角度，随后立马移开视线。

「顾医生很好的。」悠哉姐安慰道。

「看、看、看得出来。」王金成牙齿打颤。

「发病了？！」悠哉姐没往病人害怕的方向想。

她着急地转头看向顾然：「顾医生，要作何做？需要注射镇定剂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走了。」

「顾医生？！」

顾然一走，王金成不打颤了，就是腿有点软。

如果庄静想，确实能够办到李笑野说的‘活埋’，让一个正常只因心理问题变成活死人。

只不过也没何稀奇的。

麻醉科的医生想杀人更简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普通人狠得下心、下得去手，杀人同样简单。

是以不是能不能的问题，关键是想不想。

连杀人都这样，别的事情更不用说，只要下定决心，认真去做，做不成的事情反而是少数。

顾然站在二楼的窗户前，眺望天际与大海。

只要自己的想，认真去做，一定可以给身边的人带去幸福！

风微微吹过，十一月一日的海城和五月初夏没有分别，阳光晴朗，绿叶翻飞，隐约听见格格在哼唱梁青主演并演唱的电视剧主题曲。

顾然回身下楼。

正好何倾颜经过，瞥见他神采奕奕地从楼梯上下来，不由得说：「下楼竟然一点也不腿软！」

她似乎不甘心。

顾然竖起食指，对她晃了晃。

——你不行。

——一个人不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作何解释都行，反正都一样。

「等四十岁的时候，看我不给你买辆轮椅！」何倾颜说。

顾然想了想，又晃了晃手指。

「最好是真的。」何倾颜明艳地笑着，对他微微抛了一个飞吻走了。

人的一生会充满各种惊喜和快乐，也会有各种烦心事和不安，比如说现在的顾然，就开始忧心自己的四十岁。

何倾颜一个人不足为惧。

但还有三个人！

说不定，到时候.

可能要借助梦境和《大魔法》了。

不，不行，怎么能轻易言弃？

趁现在年轻，多搞、大搞、特搞，利用《读心术》把她们上山下下、里里外外，统统弄透。

等到了四十岁，身体不行，但可以用技术弥补。

四个人动动眼皮、发出何样的声线，他就清楚她们是想火力全开、还是甜甜圈按摩；是要慢车，还是特快车。

事不宜迟，从今晚开始！

下午，格格的父母来了一趟{静海}，针对格格与谢惜雅同住这件事展开讨论。

「太胡闹了！」格格父亲皱着眉，「这是治病，不是过家家！」

「徐先生，你平时有娱乐活动吗？」苏晴反问。

「不用问我，我明白你什么意思，绝对不行，徐恬要么待在这个地方，要么就回家住。」徐父语气坚定。

「请您不要激动，我们只是在讨论。」陈珂安慰。

苏晴道：「徐恬搬出去，与谢惜雅同住这件事，不但我们同意，我妈妈——也就是庄静院长——也同意了，认为这对徐恬的情况有利。」

「出了问题你们负责吗？」徐母问。

「自然不。」何倾颜道，「你们不同意，我们不会让她离开静海；你们同意，出了问题当然是你们的责任，就看你们作何选，反正我们的医生意见是可以。」

「这就是你们的态度？」徐父质问。

「有什么说什么，绝不隐瞒，这的确是我们的态度。」何倾颜无所谓。

徐父正要开口，顾然连忙打断。

「我们作何会要吵起来呢？」他说，「都是为了徐恬好，不是应该同心协力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继续道：「徐先生，徐恬即将入住的别墅，就在庄静院长隔壁，又有24小时的管家和保安，身心安全绝对都没问题。」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要是出事呢？」徐母问。

苏晴说：「徐恬不可能一辈子待在静海，一辈子被你们或者我们看着。」

「自然不可能一辈子，但也不是现在。」徐父的意志依然没有改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起码病好了，或者高考结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让她出去住，就是为了治病，只有晚上在外面住，昼间会来静海，这样也不影响高考。」

「不行。」换成徐母开口，「一定要出去住，不如回家。」

夫妻两人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那就这样吧。」苏晴说。

顾然倒是有办法，比如说用徐父徐母的小秘密威胁他们，不过这就犯法了，吃力不讨好。

医生再专业，也只能建议，如果病人的监护人不同意，医生有劲也无法使。

众人走了会议室。

满怀期待的格格看向苏晴她们。

苏晴微微摇头，格格的表情立马暗淡下去。

「你完了。」一旁的谢惜雅淡淡地说，「我回去后夜晚学到12点，你9点半就要熄灯睡觉。」

徐母神色微动，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女儿心理出问题之后，她也有所改变。

徐父徐母尽管不太讲道理，也不听医生的话，但说到底，也是为了格格，心情可以理解。

苏晴一贯望着格格，格格一言不发。

「你想和惜雅一起住吗？」她问。

格格点了点头。

「那我去让我妈妈过来，她理应能说服你爸妈。」苏晴道。

格格的眼睛里多了些色彩。

「能够吗？」她问得有些小心，没有了平时的大大咧咧。

这不是多重人格，不少人在父母跟前，都会有另一幅性情。

「不行就让顾然跪地上求你爸妈。」何倾颜说。

「为什么是我下跪？！」

「女人下跪不值钱，男儿膝下有黄金。」

「要是静姨也没办法，我就跪——我一跪下，就喊‘爸爸，这是我一生的请求，求您了’，随后徐老头说，‘你还没有资格喊我爸爸！’」

格格的难过和失落差点被笑意冲垮。

不管是否能成功，都不能让格格沉浸在负面的情绪中。

憋笑的格格，没留意身旁谢惜雅看她的冷漠眼神，本来不需要的房租，可能需要了。

如果真的惹怒谢惜雅，顾然怀疑自己真的会在游艇上被灌醉，随后分尸。

苏晴真的把庄静摇来了。

庄静三言两语，让徐父徐母改变了主意，对方还一副千恩万谢的样子。

格格激动得跳着庄静，在她优雅迷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顾然！帮我收拾东西！」格格意气风发。

「好。」顾然笑言。

在土葬李笑野之前，先让格格下去，给她师傅试试地方是否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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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日记》：十一月一日，周一，静海

夜晚替谢惜雅、格格搬了家，她们在{憧憬别墅}吃的晚饭，也在{憧憬别墅}学习。

花大价财物买来的别墅，只用睡觉，岂不是太可惜了！

九点半，我送谢惜雅、格格她们回去。

谢惜雅没让我走，给我演示怎么脱制服衬衫和黑色校裙，很难，次日继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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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日记》：

一款难度过高、以至于根本无法通关的游戏，应该没多少人会继续玩下去？

我来阻止王金成！

（庄静批语：日记不是病历本，没有太严格的要求，但用语也尽量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