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和何倾颜走后,不久,客厅的三个人情绪稳定下来。
「不行,我要去洗个澡,全身是汗!」菲晓晓拿着自己的内衣,起身去了卫生间。
「陈珂,你没事吧?」也恢复过来的苏晴问。
陈珂还蜷缩在沙发上。
「.没事。」陈珂一手搂住抱枕,一手支撑身体,费劲地坐起来。
她忍不住动了动脚趾,趾缝之间还有一种异物感。
苏晴套上T恤,估计顾然不会再下来了,她也懒得穿文胸。
同时,她也揉着自己的脚趾,感觉不适。
陈珂看她一眼,也不怎么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脱口而出:「书上说,脚趾间的空隙与私密地带相连,摩擦这些地方一样具有刺激性。」
她说出口立马后悔了,这不证明她看过这些东西吗?!
「我就知道何倾颜不怀好意!」苏晴不甘心。
她没听出来.陈珂松了一口气,何倾颜现在的确更招人恨。
苏晴自然反应过来了,但她又不是菲晓晓,不可能因此取笑陈珂。
何况,陈珂本身身体冷漠,主动了解这些知识完全情有可原,只是不清楚,她在刚才的游戏中,有没有出现冲动。
苏晴没问。
陈珂是庄静的病人,不是她的,除非病人自己愿意,否则病人的隐私定要得到保护。
陈珂也把T恤穿上。
两人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整理沙发时,露出彼此的文胸和内裤,都有些羞涩。
「今天晚上太狂了。」陈珂自语般的呢喃,「我二十年都没这么疯过。」
「何倾颜来了,这种日子还多着呢。」苏晴有些无力。
「我洗好了,」菲晓晓从卫生间出来,「你们谁要洗吗?」
陈珂与苏晴对视,苏晴说:「你先去洗吧。」
「好,感谢。」
洗完之后,三人各自回了室内。
今日白天游泳、潜水、在岛上探险,夜晚又情绪澎湃地闹了两个多小时,早就身心疲惫。
可是,本以为躺下就能睡着,却迟迟无法入睡。
菲晓晓也就算了,连作为心理医生的苏晴和陈珂也失眠了。
今晚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来覆去,偶尔想到有趣的事,闭着双眸都忍不住笑起来;
想到自己被惩罚时,明明事情已经过去,依旧感到难以控制的羞意,搂紧柔软被褥;
又或者,不由得想到顾然的身体,全身燥热。
菲晓晓没有心理负担,稍作迟疑,便打开移动电话,放出今晚的视频,找到顾然出现的那一帧,直接开始降温。
苏晴也想了,尤其是两人一起待在浴室里,让她全身燥热,掀开一角被子。
可不多时,她的意识不在这方面,她想的是:顾然成为‘国王’,下令让她脱衣服。
作何会是她?
真的是只因菲晓晓还有三件衣服,何倾颜穿的是泳衣吗?
还有戳脚趾缝的时候,陈珂是第一个,他迅捷慢就算了,菲晓晓没见他慢,怎么会到了自己,又慢下来?
是故意折磨自己?
还是对自己另有所图?
可如果真的对自己有其他意思,作何会又会在自己面前与其他异性接触?
上午和何倾颜在海里打闹;
下午把陈珂丢进泳池;
夜晚又不拒绝接触陈珂和菲晓晓的脚,还一直让何倾颜用脚踩自己的背部。
此物喜欢脚的变态。
苏晴想着想着,越来越睡不着。
忽然又想到自己流鼻血的事情,这下子更睡不着了。
顾然白天流鼻血,除了她,没人清楚是因为什么,可她在顾然恰好走出来的时候流鼻血,可是有四个人在场!
「啊——」
苏晴将被子盖在面上,只要想到这件事,她都不想见到次日的太阳了。
二十年没这么丢脸过!
都怪那个喜欢脚的变态!
与手还在动的菲晓晓、羞愤欲死的苏晴相比,陈珂闭着双眸,寂静得像是睡着了。
可细细看,她发出细微、却不可忽视的呢喃。
她侧着身睡,将另一人枕头夹在双腿之间。
「嗯」
不需要任何外部的帮助,只需要在脑海中想象,她就完成了降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很久之后,她在黑得彻底的室内内睁开濡湿的双眼。
这是人生中的从未有过的,而且很容易。
在这之前作何都不行,如同沙漠一般,抓一把砂砾在手上,再怎么挤压也不会有一滴水,再长时间也没有任何感觉。
是酒的缘故?
还是因为顾然?
还是,只只因是顾然?
陈珂再次闭上双眸,回忆之前从影像和书本里看来的片段,还没开始,她就清楚不行。
是有感觉,感觉厌恶。
愣了一会儿,她又开始想象顾然。
两人在泳池里,自己上不去天鹅泳床,他抱自己上去,自己坐在天鹅泳床,他在水里,自己捧着他的脸。
还没接吻,只是她头发上的池水滴落在他脸上,两人鼻尖相抵,陈珂业已全身发热。
又在海里、在沙发上;
《谁是卧底》中,红桃A掉落,两人嘴唇不小心擦在了一起.
最后一刻,陈珂全力回忆最后一局《国王游戏》,顾然摆弄她的脚的画面和感觉。
「.」她咬紧下唇,夹紧枕头。
体内不断升起某种情感,仿佛甘甜的泉水从泉眼汩汩涌出,浸透腹部、内脏、四肢、大脑等身体的每个部位。
这种感觉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徐徐淡去。
要是真的只因是顾然,她该作何办?
她刚分手,无论是道德,还是感情上,都没做好投入下一段感情的准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还和菲晓晓说好了,要撮合她和顾然,她自己能出尔反尔吗?
可要是真的只有顾然,她该放弃吗?
仅仅是想象,已经让她迷恋,要是两人真的在一起.
这件事,又是否该在咨询中,和庄静老师说吗?
第二天,八月十三日,周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无所谓失眠的何倾颜,精力旺盛,她清晨一人人自己在卧室玩到八点多,才下楼游泳。
游完泳,又吃饭。
一边吃饭,一边看昨晚的照片和视频,一人人都笑得很开心。
注意到好玩的地方,还按下暂停,放任大脑兴奋一会儿。
顾然出来、苏晴流鼻血那一幕,她更是哼起了歌。
而顾然、苏晴、陈珂、菲晓晓,都是快十点了,才从卧室出了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伱们在做什么?」何倾颜很不满,「不是说好今日上午一起继续出去玩的吗?现在船都快来了。」
「对不起啊,没醒过来。」陈珂擦着双眸。
「还吃早饭吗?」菲晓晓问。
「啊——」苏晴掩着嘴打了一人小哈欠,
「别在这儿吃了!」何倾颜立马又换了一个话题,「匆匆忙忙的没意思,我们回海城,现在就走,现在早市还没结束,我们去买一些海鲜,再随便找一家店让店里帮忙烹饪,落座来慢慢享用!」
「好啊!」菲晓晓被说得心动了,「我早就想去早市了,但工作日要上班,休息日又起不来,最主要的是,一人人去觉着没意思。」
「那就走吧!对了,你们昨晚一人做了几次?」
「.」
何倾颜突兀的一个问题,让客厅的气氛陷入尴尬。
「什么几次?」苏晴一脸疑惑地问,只因下意识觉着不是什么好事,还有些嫌弃。
「你别管。晓晓~?嗯~?」何倾颜采访菲晓晓。
「我我去整理一下头发。」菲晓晓抓着自己的头发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珂珂?你呢?」何倾颜采访陈珂。
「我、我去上厕所!」
「顾·然!」何倾颜笑起来,「猛男,别让我灰心,来吧,告诉姐姐多少次?」
「我去整理衣服。」
「想跑!」何倾颜直接跳到他背上,她身轻如燕,轻而易举就上去了。
她扼住顾然的喉咙:「说!」
「你下来!」
「你说不说?不说我咬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能说何,当然你‘哔哔’的次数了!你说不说?」
「太阳当空照,」顾然唱起了儿歌,「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何背上小书包~」
何倾颜也不甘示弱:「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小顾驴,驾~」何倾颜拍打顾然的肩膀。
顾然服了。
卫生间内,陈珂终究恍然大悟苏晴昨晚说的那句话,有何倾颜在,这种日子往后确实不少。
苏晴打电话叫汽艇。
等五人收拾完,恰好汽艇抵达。
「感觉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还没玩过瘾。」菲晓晓恋恋不舍,「今天好想继续去潜水啊。」
「下次一起去其他地方玩吧。」陈珂也有同感。
苏晴笑言:「我来找地方。」
「喂,你们还没回答我呢,昨晚几次啊?我可是数都数不清了,想象的画面甚是刺激——
「苏晴和顾然在厕所;陈珂不小心走光;我们四个人轮流假装要上厕所,每次顾然都在,明明都上过顾然了,却心照不宣地继续玩游戏」
「小晴晴,快跑,有女流氓!」苏晴一声令下,苏小晴往前冲,她自己也跟着跑了。
「等等我们!」陈珂、菲晓晓也受不了,迈开双腿跑起来。
顾然不用说,业已快超过苏晴了。
何倾颜拉着箱子跑不快,但从来劳力者治于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笑着喊道:「你们跑,敢跑,我就敢在汽艇上、在早市里、在餐厅中,继续我刚才的话题!」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四人谁还敢跑?
只好放慢迅捷。
他们回到岸上,坐了长时间的船,又因为没吃早饭,昨晚还极大消耗了能量,业已懒得去早市了,干脆直接找了一间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家店的环境不错。」菲晓晓拿着手机左顾右盼。
顾然翻看餐单,问苏晴:「你是地主,觉着哪些好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苏晴脑袋靠过来,和他一起看餐单,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她拿过移动电话一看,是庄静的消息。
【庄静:你觉着顾然怎么样?】
◇
上午十一点左右,严寒香收到短信,发信人是何海城,信息内容是何倾颜周六的行程。
消息很详尽,完全能够说是报告,理应是他转发的。
【人:苏晴、陈珂(女、「静海」新来的医生)、菲晓晓(女、陈珂闺蜜、法美律师事务所律师)、顾然(男、「静海」新来的医生)、苏小晴(苏晴的狗、白色、目测成年女性小臂长)】
【行程:周六早晨七点出门,去{Fearless美容所}美容,美容师女;八点半走了美容所,前往{春山第二码头},顾然接车。】
【五人在无人岛玩了一个昼间、留宿一夜,第二天完整离开,中途没有出现意外状况。】
【周日早晨,五人退房后,酒店后勤整理室内:食物消耗若干、红酒一瓶、何倾颜居住的房间少了一只计生用品。】
「计生用品?」严寒香无声地笑了笑,觉得有趣。
移动电话振动,收到语音,是何海城的。
「看完了?」
「嗯。」严寒香玩着笔,按住说话键,也发了语音。
「你抽空和颜颜聊聊,我去见见那个小子。」
「你忙你的吧!」严寒香没有好语气,「这件事我来处理,八成是颜颜的恶作剧。」
「男女方面的恶作剧是第一次!」
「你别烦了,我说了,这事我来处理,要是你要插手,以后什么事我都不管了。」
结束聊天后,严寒香想了想,给庄静打了电话。
「庄静阿姨。」
「你闭嘴。」庄静道,「何事?」
「呜呜呜,呜呜。」
「少来。」
两人笑起来。
严寒香说:「我新调制出一种香,你拿去试试。」
「何时候?今日?我今日在北城开会。」
「礼拜一,不,礼拜二,我正好没课,也没事,给你送过去。」
对面沉默几秒,随即传来庄静的轻笑声:「是颜颜出了何事?」
「没有,我只是想见见你在外面养的那小帅哥,对了——」严寒香想起一件事,忍不住笑起来。
她继续道:「当初你们家老苏吃醋,说他是你的小老公;
「小晴晴吃醋,说他才是你的亲儿子,比起她,你更关心那小子:
「现在那小子来了,你是打算让他做你的小老公,还是你亲儿子?」
「一整天疯言疯语,早晚你要真疯了!」庄静笑骂。
「你不选,我可要选了。」严寒香用笔轻点桌面。
「好啊,我一直想给他找个女朋友,你过来,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去你的!」严寒香置于笔,身体往后一躺,靠在椅子上,嘴上也笑骂回去。
庄静跟着笑了两声,随后语气稍稍平静:「是不是颜颜和他之间出了什么事?」
「你知道他们去无人岛玩吗?」
「嗯。」
「今天早上,活不见人的何海城给我发消息,说酒店后勤整理的时候,发现计生用品少了一只。」
对面沉默不一会,随后庄静哈哈笑起来,笑声非常愉快。
「何海城说要见见你的小老公。」
「可别。」庄静连忙道,「这一看就是颜颜故意的,傻子都能看出来,我先了解情况。」
「我也是这么觉着,」严寒香说,「其实颜颜谈恋爱没什么,快二十一岁了,只怕她是因为轻躁狂的原因,这是我唯一忧心的。」
「我估计,她是不满你们把她送来我这个地方上班,报复你们呢。」庄静分析。
「此物苗头可不好,男女问题和乱开车一样危险,庄静阿姨,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颜颜送去和小晴晴或者你一起住,夜晚也陪着她。」
「你觉得颜颜会认为我们是陪她,还是监视她?而且这也不现实,我倒是很乐意,和小女孩住一起,我也会更年少,但她们不乐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嗯——」严寒香陷入沉吟。
「这事再说吧。」
「也好,我礼拜二先去看看你的小老公,到时候再说,如果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好,让他和颜颜住在一起也行。」
「你撮合他们我不管,你别在顾然面前说什么‘小老公’。」庄静警告道。
「‘小儿子’能够吗?」
「这自然可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怕小晴晴吃醋了?哦,我恍然大悟了,哈哈,有趣,原来不是‘小老公’,也不是‘小儿子’,是‘童养夫’啊!此物墙角我们家颜颜凿定了!」
「行啊,」庄静乐见其成地笑言,「顾然是好孩子。」
「辛辛苦苦养大的,你舍得不留给小晴晴?」
「小孩的事我不管,你也管不了。」
「这事等我见完你的小儿子再说,我对颜值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当初颜颜刚出生,那丑的,我想当场丢垃圾桶,弃了重新生一个,幸好我还有一丝丝母爱,那孩子自己也争气,现在漂亮得我都想把她做成标本了。」严寒香道。
「你知不知道现在年少人有个词叫‘病娇’?」
「那不是好几年前的了吗?庄静阿姨,你落后时代至少十年哦。」
两人笑骂一阵,直到庄静要开会了,通话才算结束。
庄静在开会前,给苏晴发了一条消息。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庄静:你觉得顾然作何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本来没什么,现在严寒香要抢,庄静一下子舍不得了,那可是自己用感情、时间、金财物、心力养大的孩子。
不给自己女儿享福、不给自己养老,实在说不过去。
移动电话震动,苏晴回消息了。
【苏晴:你是有多爱顾然这个干儿子?连我都打算送给他?】
————
《私人日记》:八月十三日,晴,周日,上午。
早晨起来,除了何倾颜,大家昨晚像是都失眠了,起得很晚。
离开无人岛,迈入一家装修很有文艺力场的海边餐厅准备吃早饭,或者说午饭。
根据何倾颜的试探,昨晚大家似乎都存档了,一想到一人房子里,五个人,不,四个人,苏晴像是没有,四个人在做那种事,就觉着很奇妙。
何倾颜也描述自己的幻想,我希望庄静老师保佑她,让她梦想成真,好人值得任何回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