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里应外合

「我不纯洁了。」格格趴在床上，两手捂着脸。

等谢惜雅洗完澡，穿着T恤与内裤，擦着头发出了来时，刚才还可能跳楼自杀的格格，现在一面欣赏今晚的照片和视频，一面嘻嘻哈哈地笑着。

她在梳妆台前落座来，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双眼却没有聚焦。

还不够。

远远不够。

国王游戏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今晚尽管有战果，但更偏向娱乐性。

何况，国王游戏本身就不值得信任，在游戏里，医生对病人做出微微出格的事情，也是能够原谅的。

次日潜水的时候.

「惜雅，看这张！」面前忽然被塞了一块平板。

10.9英寸的屏幕上，是夜晚国王游戏的视频，视频定格在一帧：

她鸭子坐在沙发上，黑色校裙下，是黑色裤袜，都是黑色，有一种妖艳。

这样的她，正与顾然隔着纸巾接吻。

「你仔细看。」格格将画面放大，是顾然的手。

格格点击播放。

顾然的手，几次想放在谢惜雅黑色裤袜上，像是控制不住身体，寻找找支撑点，又像是控制不住身体，寻找发泄点。

「此物色狼。」格格笑言，「我要把它截成表情包，狠狠羞辱他！」

躺在床上，睡觉之前，谢惜雅一帧一帧地翻看今晚的视频。

却是发现了好几个值得截图的画面。

比如说，她在沙发上摆出一字马的时候，顾然看得目不转睛；

她与陈珂轮流学小狗，用舌头喝水的时候，顾然笑得身体都模糊了。

看着看着，谢惜雅发现，自己对那些略带色情气氛的照片失去了兴趣，反而对一些欢乐场面更留恋。

尤其是顾然笑得非常的开心画面，哪怕她像条小狗似的在喝水，她也不禁微微一笑。

大家都没睡，不断有截图发出来。

隔壁床的格格发出打嗝似的笑声，身体一颤一颤的。

她也把截的图发在群里。

【陈珂：其他人都发别人的丑照，惜雅你作何会要发我们自己的呀！】

【陈珂：给自己来一针镇定剂.jpg】

谢惜雅忍不住笑起来。

【菲晓晓：我要把这张图设置成微信聊天壁纸！哈哈哈哈！】

【苏晴：比我家苏小晴喝水还要可爱。】

【何倾颜：你笑得也太夸张了@顾然】

【顾然：要是是你经历这种事情，你也会笑得这么夸张】

【顾然：截图】

【顾然：截图】

【顾然：截图】

内容不堪入目，不可描述。

【苏晴：别发了，今晚还睡不睡了？】

【苏晴：笑得眼睛像是被辣到了一样.jpg】

最后，菲晓晓拟了一份合同，约定谁也不准把今晚的事情往外说，等众人都电子签名之后，他们才入睡。

时间业已是两点二十一分。

顾然觉着自己现在肯定睡不着，于是打开手机，登录心理学网站，开始刷大师课。

头像是歪头看镜头小白狗的苏晴，居然也在线。

【顾然：哈哈】

【苏晴：上课的时候我不认识你】

顾然迟疑了一番，还是没把‘来我房间？’发出去，怕苏晴觉得他满脑子只想着那种事。

苏晴看一会儿课，看一会儿聊天记录，没等到顾然的‘来我室内，给你表演咏春’。

这个男人不正常。

两人都带着淡淡的遗憾入睡。

此物夜晚顾然没有做梦，尽管夜晚经历了许多刺激的事情，他把手伸进不止一个女孩的衣服或裙子里。

是以，梦到底是不可预测的。

十月三十日，昨晚睡得晚，他依然起得很早。

同样起得很早的还有何倾颜。

「我就清楚。」看见他，何倾颜笑起来，「一起去晨练？」

「我真打算绕着整个小岛蛙跳十圈，完不成就游回大陆。」

「下次再说，今天先跟我去海边游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吧，作为惩罚，明天我拖着小西岛，游过太平洋，一贯抵达美国的西海岸。」

顾然与何倾颜一起走了别墅。

太阳业已走了地平线，但还是旭日的状态，略显红火。

晨风中，椰树像是坐在摇椅上般惬意，清澈的海水温柔而慵懒地摩挲沙滩。

「会不会冷？」顾然问。

「你怕冷？」何倾颜脱掉作为外套的衬衫，露出里面的泳衣。

很简单的黑色连体泳衣，臀部饱满，露出一小半，曲线动人。

她把头发挽在脑后，扎成丸子。

顾然说：「你真漂亮。」

何倾颜一边扎头发，一面笑着看他。

扎好头发，她说：「走吧。」

两人往大海里走去，别说十月底，就是一月底，在海城依然能够下水，但清晨的海水还是有点冷。

浅水处。

「好冷啊！」何倾颜笑着跳到顾然背上。

顾然背着她，一下子扑到水里去。

何倾颜发出轻叫，又带着笑意，两人在水里折腾起来，她先动的手，摸了他，便他也放开胆子去摸她。

沙床沙床，也算是床。

两人在海水中搂在一起，海水的凉意让他们搂得更紧，近乎贪婪。

不仅是体温，彼此内心深处也感受到一种温暖，不管是与自己喜欢的人肌肤相贴，还是与美貌者亲密接触，内心都会洒下阳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人一动不动。

顾然感受着何倾颜身体的柔软与弹性。

何倾颜感受着他身体的坚硬与火热。

说感受还不足以形容两人惬意与满足，理应说‘品味’。

令人心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打算负责吗？」何倾颜脸颊离开他的前胸，两手勾着他的脖子，胸口及其以下依然紧贴。

「抱一下就要负责？」顾然笑着问。

「异性，我只和你抱过。」

「你是我的了。」

「敢这样对苏晴说？」何倾颜笑容里带着捉弄。

「不敢，但还是要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腿都在发抖了，哥哥。」

「冷啊。」顾然说。

「那还不我搂得更紧一点？」

没等顾然动手，何倾颜自己又一次贴过来。

「我现在就像寄居蟹找到了合适的壳。」她轻语。

「我现在就像遗弃已久的壳被一只可爱的寄居蟹当成家。」顾然说。

「一只？」

「四只？」

何倾颜轻笑：「渣男~」

「是你勾引我的。」

「我勾引你，你就出轨吗？」

「防不胜防。」顾然想起陈珂，还有说话冰冷但可爱的谢惜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这样？」

「你太可爱了。」顾然说，将她搂得紧。

「别惧怕。」何倾颜哄小孩似的轻拍他的背部，「姐姐会帮你，你扮无辜就好。」

「不用。」顾然回绝，「都已经是做了这种事了，至少有点诚意，我自己来。」

「这也是我的事，我也要表现出诚意——我们里应外合？」何倾颜笑言。

顾然叹气，松开何倾颜。

「怎么了？」何倾颜将从丸子里跑出来的一缕头发挽在耳后，「觉着对不起苏晴了？」

顾然抬起手，手中的水流回大海，一如失去的时光，再想挽回业已来不及。

「事到如今，」他放下手，「迟疑不决，只会让大家都受伤害，我不会放弃苏晴，也不会放弃你们，就算都疯了，我们也住同一间精神病院。」

「胡说！」何倾颜笑起来，「我的轻躁狂都快好了，现在你们再想让我帮刘晓婷筹款，我不会同意了。」

顾然也笑了。

他出手。

「想通了？答应里应外合了？」何倾颜也伸手。自己的手交给

「里应外合，一起给苏晴带去幸福。」顾然语气柔和，但坚不可摧。

何倾颜愣了一下，灿烂地笑起来，说：「别忘了我们自己的幸福。」

她把自己的手交给他。

顾然握紧。

两人从大海走回岸上，像是经历了一场洗礼，身后的太阳也褪去旭日的色彩，变得清朗夺目。

「我没看错人。」何倾颜打量他。

「看出我的渣男本质了？」顾然苦笑。

「在我的诱惑下，你能坚守苏晴，不和我偷偷发生关系，多少人能做到？」何倾颜笑言。

除了梦境意外、箱根的醉酒、箱根的微醺，在改变心意之前，顾然没有主动做任何对不起苏晴的事情。

可要说他经得住诱惑，实在是无稽之谈。

如果能，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确认心意之后，又能干脆利落的下定决心，不拖泥带水。」

「这点你也能看出来？」顾然疑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从你雨天搬石头堵我车的背影看出来的。」何倾颜笑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快别说！当时的我初来乍到，带着‘谁敢欺负一定要打回去’的信念，发誓要在海城立足，是以才会做了些蠢事！」

往事不堪回首，但令人会心一笑。

两人走回别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进去之前，何倾颜给顾然一人眼神，提醒他记得里应外合，仿佛别墅里是恐怖分子，他们的任务是以最小的伤亡全部拿下。

统统拿下就不必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众人一一出了室内，来到客厅，阳光在木板上薄薄地铺了一层，别墅热闹起来。

「待会儿做何？」格格问。

「打沙滩排球。」苏晴回答，「顾然不准参加。」

「那我做何？」轮到顾然发问。

「你能够冲浪，能够充当裁判，也可以挖个沙坑把自己埋了，只要别死，想做什么都行。」

「我有一人提议。」何倾颜说，「顾然不玩，我们六个人，正好三对三，输的那组，由顾然重新给这一组的三个人手抹防晒油。」

「我要和惜雅一组！」格格抱紧谢惜雅的手臂。

「惜雅排球很厉害？」陈珂好奇。

「她有许多外号，其中一个就是‘运动场上的徐恬’！」格格一脸骄傲。

「我，绝对不要和你一组。」谢惜雅把她推开。

「求你了，惜雅姐！！高考要是一人考场，我给你抄！」

没看出格格有多想和谢惜雅一组。

「简单点，」何倾颜说，「我、陈珂、苏晴一组，你们三个一组。」

「我没意见！」格格立马喜笑颜开。

菲晓晓看了看格格，也点头：「我也没意见。」

「我全然不会啊。」陈珂有点胆怯又有点跃跃欲试地笑着。

「早饭吃何？」苏晴问。

「剩菜，随后用剩饭煮泡饭。」顾然道。

苏晴望着他，仿佛听到他说，今日要喝的水，是滑雪场上的雪融化的。

「你确定最后我不会拨打120？」她问。

「没事吧？」菲晓晓都疑惑了，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顾然的话，他的意思难道是，不加热直接吃剩菜。

「吃坏了，我背着你游回海城。」顾然对苏晴说。

苏晴点头：「原来是想直接杀了我。」

总之，苏晴、何倾颜、谢惜雅、格格四人，人生第一次吃隔夜的剩菜。

顾然给她们烙了土豆丝饼。

切好的土豆丝，与鸡蛋、面粉搅拌，等油热，然后用筷子夹起一团下锅。

团状的土豆丝在锅内塌陷，变成饼。

两面煎成金黄，捞起来，泛着油汪汪的亮光。

能够撒料，辣椒面、孜然、胡椒，随意。

「大清早吃这么油。」苏晴有点嫌弃。

尝了一口，她说：「以后做给我妈妈尝尝。」

「再好吃，静姨也不会吃的。」顾然笑道，「况且我也怕被打。」

众人一起笑起来，吃着泡饭，享用昨晚的剩菜、刚出锅的土豆饼。

吃过饭，苏晴与何倾颜负责洗碗，顾然让她们去抹防晒霜，他来洗。

何倾颜根本不想洗碗，正要答应，苏晴忽然说：「三个人一起吧，快一点。」

顾然负责洗，苏晴负责清，何倾颜负责擦干。

何倾颜背对厨房台，腰靠在上面，一面把盘子擦得嘎吱响，一面轻轻哼着歌。

一如六月初夏的风，从窗外吹进来。

「我还从未有过的发现洗碗有意思。」她说。

「只因这是你从未有过的洗碗。」顾然道。

「早点洗就会早点发现？」

「等你第二次洗，就会发现，洗碗一点意思也没有。」

「不会的。」何倾颜看向苏晴，「只要是我们三个人洗，就一定有意思。」

「那以后家里的碗我们三个人洗，看谁先受不了。」苏晴说。

「好啊。」何倾颜笑着应道。

「我投降。」顾然这个懦夫！

三人一起果真很快，碗不多时洗完，苏晴与何倾颜去房间换衣服，抹防晒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顾然恰好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见此情此景，不禁啜饮一口。

不一会儿，六位女性都换上泳装，套着外套，出现在客厅中。

「喝了口水，还是喝了口水？」何倾颜笑着问。

像个孩子似的套着泳圈的格格，不由瞪大双眸：「今天我才清楚，何才是真正的语文！」

众人不禁笑起来。

「好了，走吧。」苏晴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顾然，给。」何倾颜将一人瓶子隔空丢给顾然。

顾然随手接住，低头一看，防晒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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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日记》：十月三十日，周六，晴，小西岛

何倾颜的立场，远比我强有力，是她切开我心灵上的某个部位，让我释放了利己的欲望。

定要承认，因此，我舒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