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跑到地下室大门处,也只得停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地下室的门关了。他并不清楚哪个按钮才是开门的按钮,只能等黄芸过来开门。
「你又恨我!又嫌弃我丑,这下我完蛋!你?方天!你浑蛋!你智商有问题!呜呜呜!」黄芸一面哭一面追了过来。
「我智商有问题?我智商160!」方天不无得意地出声道。
「哪里有一百六的智商?那你还天才了呢?」
「我就是天才!」
「吹吧!你!一百六的智商?我看你是二百五的智商!比一百六还高!」
「你二百五的智商!好不?你的智商比我高!」
黄芸跑过来,从侧面把方天抱住,出声道:「你不相信姐!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找到几个值得你信任的人!我告诉你!走!回家吃饭!」
「是我回家吃饭!你去我家做客!不是你回家吃饭!你家在楼上!」方天挣扎着出声道。
「不许你动!你动我打你!别动!」
「干嘛?」
「让我抱一会儿!」
「不能够!我会受不了的!我是男人!」
「你是小男人,还没有发育完全的男人!」
「你?」
「就抱一会儿!」
「我?我成年了!我业已是大人了!是男人了!我会受不了的!」
「习惯了就好!」
「以后还抱啊?」
「嗯!」
「你以前也这样抱过你的那些跟班小弟吗?」
「你讨打你?」黄芸一听,大怒!当即把方天抱起来一个旋转就扔了出去。
「扑通!」一声!方天摔倒在塑料地面上。
痛倒是不痛,可这也太伤自尊了。
在此物暴力王面前,他一点辙也没有。
「我警告你!这是第二次了!不要犯了我的底线!」黄芸黑着脸,用手指着方天,警告道。
「第二次?哪里是第二次了?我?」方天赖在地面上,不解地问道。
「不服是不是?」黄芸质问道。
「不服!」
「不服我告诉你!从未有过的!」
黄芸气得顿了顿,喘着气出声道:「从未有过的!你说我肯定被男人摸过!我告诉你!我是被人摸过!可那不是我让别人摸的!是别人欺负我!我是被男人摸了,可我也把他打得半死!我让他一辈子都不敢不尊重女人!」
「你?你真的?」方天很受伤。他想说:你真的被别的男人摸过?可他!最终没有敢说出来!
说出来了!肯定是讨打!
「哪个女人她敢说?她没有被人欺负过?没有被人摸过?她敢说?你有何吃醋的?你有什么不服的?你有何心理不平衡的?你将来找的女朋友,也许在大学期间与N多男生那个过呢!你?我警告你!方天!这是我的底线!你以后再说!我掌你的嘴!」
「我又不是有意的!我?」方天一脸地无辜。
「我抱过跟班小弟!但是!那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他们!全然是在激动的情况下,情不自禁!跟抱你不是一回事!」
「跟我抱不是一回事?那?抱我是作何回事?」
「你?你想气死我啊?你?」黄芸跑过来,作出劈腿架式。然而!并没有劈下去。
把摆起来的腿放下,朝着方天伸出右手作出拉势,说道:「因为我喜欢你!」
「你?你喜欢我?」方天暗自思忖:你这种爱!我接受不了!你简直是一神经病。
「我喜欢你!但并不代表以后就跟你上床、结婚,也不代表就跟你接吻!我只是对你印象好!现在!是观察期!入党前的考察期!要是你合格了,你将来就是我的男朋友!到大学了!我们再处男女朋友!现在!以及将来的高中,我们都只是普通朋友,只是对你爱慕而已!」
「你的爱!我可能接受不了!我是个男人,我是有自尊的!」
「怕打?是不是?怕打你就给我好好做人!重新做人,别再龌龊!」
「我哪里龌龊了?」
「你还说你没有龌龊?」
「我哪里龌龊了?」
「你还说你没有龌龊?那你?先前我教你擒拿叫你摸我的时候,你作何会不摸?」
「我没有理解!」
「你不是没有理解!是你内心有龌龊、无耻、卑鄙、下流的想法,以为我要你摸呢?你以为我黄芸是谁?」
「可我并没有摸啊?」
「你要是摸了!我打不死你!」
「还不是?我作何就龌龊、卑鄙、无耻、下流了呢?」
「是以我说你龌龊!只因你心里有龌龊的想法!」
「我?」方天想想也是:自己当时是那么想的,以为她变相让我摸她。所以!才不敢摸,才拒绝的!
要是没有那想法的话,就会配合她,假装去摸,随后让她教我擒拿,教我破解的法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是真的摸了,她打不死你!
不说真的摸了,就你光有那么一点龌龊的想法,就被她给收拾了。还不是那种龌龊,那种自己动手的龌龊,而是把她想象成坏女人你内心的龌龊!
你把别人想象成龌龊的人,那么!你的内心就是龌龊的。
是这种龌龊!
就跟苏东坡跟佛印还是谁跟谁那样:一人说:你在我心里是一尊佛。一人说:你在我心里就是狗*屎。
现在!方天就跟那个说「狗*屎」的人一样,被人鄙视了。
「好好好!我内心龌龊了!不!是我的内心有龌龊的想法!」方天不得不认栽,承认了。
「你有龌龊的想法不就是等于你此物人龌龊?」
「不一样!不一样!姐!」
「唉!」黄芸赶紧答应一声!
「姐!」
「唉!」
「黄芸!」
「应该叫黄姐!」黄芸纠正道。
「黄姐!」
「唉!」黄芸又答应一声。
「好好好!我内心有龌龊的想法!我是一个龌龊的人!行了吧!我认栽!认栽!走!我们回家吃饭!」
「是你家还是我家?」
「是我们的家!行不行?你是我姐!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们是一家人!不能龌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要是龌龊作何了?」
「要是龌龊!龌龊!」方天没有敢说出来。
「要是龌龊了就是:公公婆婆就是我的家,老丈人丈母娘的家就是我的家!是不是?」黄芸一边问着,一面伸手过来拧着方天的耳朵。
「然也!不不不!非也!非也!」
「到底是然也还是非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非也!非也!」
「到底是然也还是非也?」
「然也!然也!」
两人一路打闹着从电梯出来,才停下来。然后!在顶层洗了一把脸,才往方天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