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当众惩罚东哥儿
本来陆老夫人还有些迟疑,只是当她侧头看了一眼东哥儿和傅清两人之间截然不同的样子,又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难免心里有些不畅快。
「嫂嫂你这话是何意思?作何瞧着你好像不愿意我再来见东哥儿一样?」
陆莲芝率先听不下去了,她有些压不住怒气地瞪着窦涟漪,非要她给自己一人说法。
「小姑你何必这么敏感,」窦涟漪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追问道:「难道您不想要我更加善待东哥儿?」
「嫂嫂这话说得我还以为你不让我去看东哥儿了,」陆莲芝勉强笑了笑,按捺住内心的不安,「我作何会是那个意思呢,嫂嫂能够对东哥儿好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呢。」
窦涟漪却没有搭理陆莲芝,而是微微蹙眉,认真地询追问道:「娘,尽管小姑她每日都要来看望东哥儿,却仍然没能把东哥儿的性子改过来,我想若是这么长期下去的话,会不会让东哥儿的性子愈发顽劣下去啊?」
「这……」
陆老夫人沉吟了片刻,看上去还真的是在思考此物可能性。
她的确是开始觉着自己此物养女没办法把东哥儿教好,那还不如直接都交给涟漪做主。
毕竟看傅清这孩子跟涟漪走得近了,性子也被教得足够沉稳大气,以后倒也能够让他成为东哥儿的贴身小厮。
这一下可把陆莲芝给吓得不行,就眼下这种情势,东哥儿可是她最大的指望了。
要是被窦涟漪此物贱人阻止了她跟东哥儿之间的碰面,那岂不是断了她的后路!
一想到这,陆莲芝立马沉不住气了,急促地反追问道:「我来看望东哥儿作何了?有什么问题吗?我看你就是怕东哥儿跟我亲近,动摇了你在府中的地位吧!」
窦涟漪眉眼蕴含着浅浅的失望,她摇了摇头,抬手指着还在原地胡乱闹腾的东哥儿,严肃地问道:「小姑,要是你真的是为了东哥儿好,你会眼睁睁地望着他这么闹事而不出面阻止吗?他现在只是在府里胡闹,以后要是在外面也如此呢?你是不是也要为此负责?」
接二连三地诘问让陆莲芝一下就哑口无言了,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后,最后只会一个劲地重复同一句话:「东哥儿不是这样的人,你休想在这个地方危言耸听,娘您别听她的话,根本就不会这样,东哥儿还是个孩子啊!」
陆老夫人这时候也想清楚了,她不可能冒这种风险,望着东哥儿这么堕落下来。
她对着陆莲芝的语气变得冷漠起来,听上去也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那同样是孩子,怎么会跟涟漪亲近的傅清就能够如此乖巧懂事,而你明明口中说的跟东哥儿有缘,却这么看着他在府里闹事而不理不睬?」
面对陆老夫人的质问,陆莲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而后又猛地反应过来,她马上出声道:「我现在就去把东哥儿带回来,娘,您等等我!」
话音刚落,陆莲芝就已经拔腿往东哥儿那处奔了过去。
还没等陆老夫人开口,窦涟漪便笑了笑,无可奈何地出声道:「娘,我们也过去看看吧,不然我怕小姑又会只因心软而放过东哥儿。」
「走吧。」
陆老夫人微微颔首,眼神里流露出了明显的不悦。
果不其然,当他们来到近前的时候,陆莲芝正抓着傅清的手,低声命令他跟东哥儿服软。
「……赶紧让开,不然等会嫂嫂跟娘过来了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了!」
「不,」傅清骨子里的倔强也被逼了出来,他抬头瞪视陆莲芝,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凭我是娘亲的养子,我今日便是一定要护下她!」
见到了此物时候傅清都没有搬出来小少爷的身份,窦涟漪默默地将一切都看在眼底,心里难免泛起了些许涟漪。
「你算哪门子……」
陆莲芝话音未落,东哥儿就已经忍不住脾气,从陆莲芝身后冲出来,对着傅清猛地一推。
而傅清身后方刚好有一块尖锐的石头,若是他为了护住那名可怜的侍女,那多多少少肯定会受伤的。
但若是他往旁边避过去,以他的身手肯定不会出事,然而那名侍女就不一定了。
见状,窦涟漪觑了一眼一旁的小六子,刚想示意他上前去帮忙,没想到傅清还真的是直直地受了这一下,回身又将那名侍女推离远了那块石头!
「砰!」
傅清双臂护住了自己的头面,却还是堪堪地从那块石头的边缘擦了过去!
「傅清!」
窦涟漪连想都没想,飞身扑了过去,只来得及来到业已被擦伤了脸颊的傅清身旁。
看着他原本白皙的小面上多了一道长长的伤痕,甚至都刮到了眼角处,险些就要伤到双眸的伤势,窦涟漪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她清楚东哥儿性子顽劣,可是现在居然已经演变成敢在自己的面前伤人,这么无法无天的行为,窦涟漪是决计不可能容忍的。
见窦涟漪阴沉下来的表情,傅清忍住脸上传来的剧痛,不忘安慰了她几句:「娘,您别担心,只是小小的擦伤而已,身为您的儿子,只能流血不流泪!」
「不,你能够让伤害你的人流泪。」
窦涟漪用银针封住了傅清的好几个穴位,止住了血,也缓解了他的疼痛后,才冷冷一笑,扬手把白芷唤了过来,叮嘱她稍后将傅清扶去自己的院子里。
而后她起身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闯下了大祸的东哥儿面前,眼神带着寒意盯着他,淡淡地问道:「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东哥儿还没有被窦涟漪用这种冷酷的眼神直视过,他心里不禁突突直跳,下意识地就想往陆莲芝的身后方躲去。
可窦涟漪决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她拉下了脸,伸手一把将东哥儿拽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不顾他又哭又闹的,直接就甩到了身旁的湖水里!
「咕噜咕噜!」
东哥儿不比傅清,他是半点水性都不懂,身体刚接触到湖水,整个人就使劲扑腾起来,生怕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