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邀请她去花灯节
「那就继续去找。」
不清楚是不是今晚听到的消息让秦慕起了兴致,他只是挥了摆手,并没有动怒。
秦运顿时松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句后,便赶紧退下了。
郡王府。
窦涟漪在昏黄的烛光下认真地翻望着贴身账本,里面详细地记着她当时带来的嫁妆,丰厚程度令人咂舌。
只不过名单上面大部分都业已用红色墨水划掉了,那些都是花在郡王府跟陆尚轩身上的,窦涟漪越看越是心惊,只能暂时先合上账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白芷在外头敲了敲门,得了准许后一进屋就跟窦涟漪有些气恼地出声道:「少夫人,今日一日又是没人来院里送膳食,奴婢去厨房那儿问过了,一个个不愿意说就算了,还不肯奴婢拿吃的。」
以往每次只要窦涟漪迟疑着没有拿出嫁妆给陆尚轩,他就会让她饿着肚子到妥协为止,还美其名曰,只有饿其体肤才能体会疾苦。
所以听到这话,窦涟漪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出声道:「这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作何还是每次都能把你惹恼。」
她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甜食糕点,吩咐道:「把这些拿去给两个孩子吃吧,无谓让他们跟着我一起挨饿。」
「好的,少夫人。」
白芷听了令,收拾两份一样的糕点放到捧盒后,转身就出了屋。
那两个孩子住的院子离窦涟漪的屋子都不算远,只是方向不同,白芷想了想,觉着傅清是少夫人亲自选的,便先去了他彼处。
只是竹篱门两侧悬挂着的灯笼业已熄灭,白芷踮脚望了望里头,发现院落内一片漆黑,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尝试着轻声喊了几句,「傅清,你睡了吗?少夫人让我带一些糕点给你。」
然而过了片刻也没有个下人出来回应,白芷估摸着人理应都睡下了,她便将手中的捧盒挂在了竹篱旁边,转身往东哥儿住的院子走去。
就在白芷的身影消失在小径尽头的时候,漆黑的院子内蓦然传来一人极轻的声音,像是什么落在了地面。
很快,傅清就出现在了竹篱门边,伸手将那捧盒取了下来,打开来一看,里面是放得整整齐齐的糕点,小面上不由地闪过了一抹讶异。
他其实不曾想过陆夫人会在意自己这么一个过继而来的孩子。
跟傅清这边不同,东哥儿住着的院落灯火通明,小厮奴婢排了一整列,里面还隐隐传来几声训斥声。
「我都说了我不想吃这些!你们是耳聋了吗?」
「我可是郡王府的嫡孙,嫡孙懂不懂?我要吃栗子糕,鲜桃蜜饯,听到没有!」
待到白芷走到离竹篱门没几步的距离,便听得一阵「噼里啪啦」摔盘子的声线,她皱了皱眉,不清楚里面是何情况。
「白芷?你怎么来了?」
这时有个奴婢从旁边匆匆经过,白芷赶紧叫住了她。
两人在府里也算点头之交,对方便走过来开了门,问了一句。
「青儿,少夫人怕饿着东哥儿,让我提了一些糕点过来,」白芷将手中的捧盒递给了青儿,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东哥儿这是作何了,发这么大脾气?」
「哎,可别提了,这不是厨房那儿送上来的吃食让东哥儿不满意嘛,正在里头摔打东西呢。」
青儿小声抱怨了一句后,也不敢多逗留,拿着捧盒跟白芷招呼了一声后就又匆匆回屋去伺候了。
见状,白芷也赶紧回去跟窦涟漪禀报了这事儿。
「少夫人,您都不知道那东哥儿脾气有多大,又是摔东西又是骂人的,真是吓人。」
窦涟漪业已在婢女的伺候下上了床准备休息了,对于东哥儿的恶劣性子她又不是不知晓,便有些兴趣缺缺,随口问了一句:「那傅清的情况如何?」
「他那边一片黑,我喊了几声也没个人出来,就把捧盒挂在大门处了。」
「这么早就睡下了?院子里也没个下人守着吗?」
闻言,窦涟漪有些不悦,她抬头扫了一眼屋外,知道这种厚此薄彼的背后肯定少不了陆老夫人跟陆尚轩的授意。
「没注意到,」白芷也不敢确定,但是她看得出来少夫人不开心,便提议道:「要不明日我再去看一眼?」
要是她能拉拢到大名鼎鼎的鬼煞将军,那将是一大助力。
窦涟漪微微颔首,后来又想了想,还是掀开了纱帘,改口道:「算了,明日我亲自过去一趟。」
只是傅清说到底现在还是个孩子,她也没有办法昧下良心对他做何……
窦涟漪心情有些复杂地捏了捏自己的眉间,闭上眼,翻了个身,努力让自己进入梦乡。
片刻后,她的呼吸声才逐渐平稳起来。
等到窦涟漪睡醒,外面的天也才方才亮,她默默地起身坐了一会儿后,便下床穿了鞋,准备去傅清的院子里看一看。
她的动静不大,睡在隔间的白芷丝毫没有察觉。
没料到刚出了院子没多远,窦涟漪的左眼皮就开始拼命跳起来,她的心里有些不安。
下一秒,陆尚轩便从她的身后方赶了过来,叫住了她。
「涟娘,我有事跟你说。」
窦涟漪转过身去,安寂静静地站在原地,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鞋面看。
见到窦涟漪这样,陆尚轩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起来。
以前的涟娘只要一注意到他,都是眉眼带笑的模样,作何如今看上去却是冷冷淡淡。
要不作何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陆尚轩莫名有些不习惯这样子的窦涟漪。
还没等他细究,就听得窦涟漪的声音平平响起:「若是没有旁的事,我便先走了。」
「先别走!」陆尚轩一下就拦住了窦涟漪,语速极快地说道:「后日便是花灯节,你跟我一同前去游花灯。」
闻言,窦涟漪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不是很清楚陆尚轩的真正意图。
上一世陆尚轩是带着陆莲芝去游花灯,而自己则是被独自留在了家里照顾东哥儿。
「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窦涟漪抬眸直视陆尚轩,眼底淡淡的嘲讽掠过,「这般浪漫的花灯节,我还以为你会跟小姑同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自然是要跟夫人你去的,涟娘你这说的什么话。」
陆尚轩面上佯装惊讶,心里却是遗憾于不能跟芝儿一同看那美轮美奂的花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