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毁了寿宴
「涟娘,东哥儿是为娘说过继给你当孩子的,就算你再不喜欢,也不该这样虐待一人孩子!」
陆老夫人这时候也被侍女扶着走了过来,面上都是灰心的神色。
窦涟漪本以为自己能够做到被人误会也面不改色,然而当她站在那里,眼睁睁听着那些难听的污蔑话语,却无人站出来帮自己说话时,竟有一丝说不出来的难受。
火烧火燎,像是上一世的火焰又重新在身上烧起来了一般。
就在大家都僵持在了原地的时候,一个稚嫩却充满力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竟然是傅清。
「娘亲没有虐待东哥儿,东哥儿是只因偷吃了人参才会流鼻血的。」
看样子他是一路小跑过来,脸颊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何偷吃,你胡说何呢!」
陆莲芝先前被陆尚轩嫌弃身上气味难闻,又见那些宾客对自己暗中指指点点,本来心里正憋着一肚子气,见傅清此物差点抢了东哥儿嫡长子位置的小子送上门来,当即就对他横眉冷对起来。
「傅清,你虽说与东哥儿一同过继给涟娘当孩子,然而你这样胡诌理由污蔑东哥儿,品行实在不配当郡王府的孩子。」
陆尚轩哪里肯让一人不知哪来的孤儿随意把脏水泼在自己儿子身上,当即就想借着此物机会让傅清走了郡王府。
还没等窦涟漪出声护住傅清,傅清已经不卑不亢地对着面色晦暗的陆老夫人行了个礼。
其实就在傅清说出人参的时候,陆老夫人心中就已经信了大半。
他语气平静地出声道:「那人参是奶奶的寿礼,我亲眼看见东哥儿拽断了那人参的参须,硬嚼着咽下去了。」
只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嫡孙会做出这种事儿,说不准只是被嫁祸的呢?
岂料就在这时,那给东哥儿看病的大夫也过来回话了。
「回陆老夫人,小少爷的身体无碍,只是只因一口气吃了太多大补的药材,一时之间身体接受不了才会流鼻血。」
「大补的药材?嫂嫂,你原来是用这种方法害东哥儿!现在有了大夫的证明,你还有何话辩解!」
闻言,陆莲芝就像是抓住了窦涟漪的把柄一样,一下就兴奋了起来,恨不得当即就能注意到她被下令赶出郡王府的样子。
然而这时候陆尚轩却是品出了些许不对劲,加之自己母亲半晌没有开口,一个糟糕的猜想徐徐地浮现了出来。
该不会真的是东哥儿偷吃了母亲的寿礼吧?
「千年人参理应算是大补的药材吧,大夫?」
陆老夫人脸色有些难看地开口询问道。
果不其然得到了大夫肯定的回答:「是的,而且千年人参只需一小根参须,就足以补全一个成年男子所亏损的精气,若是被小孩不慎服用,怕是补过于虚,对身子有害。」
「好,好!」
陆老夫人气得直拍大腿,那支千年人参可是她准备拿来补身子用的,千金难买,竟这么轻易就被人掰断了参须!
「等等,娘,你不能光听别人的话,你得问问东哥儿啊,东哥儿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呢!」
陆莲芝这回也急了,她赶紧想要上前扶住陆老夫人,却被嫌弃地一把甩开。
一旁的窦涟漪只觉好笑,淡淡地嘲讽了一句:「怪不得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天生就会打洞呢。」
说罢,她对着傅清招了招手,让他来自己身旁。
傅清依言上前,对着窦涟漪行了礼,乖巧地认罪道:「娘亲,是我不好,我没能及时阻止东哥儿偷吃奶奶的寿礼,请娘亲责罚。」
「那就罚你回屋抄写三字经好了。」
窦涟漪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意味深长地扫了羞恼交加的陆尚轩一眼,缓缓开口说道:「尤其是‘子不教,父之过’,一定要牢牢记在心中。」
「儿子谨遵娘亲教诲。」
傅清的懂事跟东哥儿的顽劣形成了鲜明对比,来贺寿的宾客们心中自然也是有所倾向,几乎所有转头看向傅清的目光中都带上了赞赏。
这让陆莲芝作何受得了?
她气得双眼通红,失了理智,一把就将东哥儿拉来自己身边,大声追问道:「你快说你有没有偷吃奶奶的寿礼,你快说啊!」
东哥儿从来都不曾被陆莲芝这么粗暴地对待过,一下就不满起来,一边挣扎,一面大声嚷嚷道:「我就吃了,作何着,不就是一人小小的寿礼嘛,反正以后整个郡王府都会是我的!」
这话一出,陆莲芝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清楚这下彻底完蛋了。
更遑论陆尚轩了,他惊得瞪大了双眼,全然不敢相信东哥儿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陆老夫人大喊了几声「逆子,逆子」后,气得彻底晕了过去。
众人赶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掐人中的掐人中,喊大夫的喊大夫。
可怜那大夫还没走远就又被叫了赶了回来。
一片混乱中,窦涟漪趁机带着傅清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一时间,整个郡王府上上下下都被闹得鸡犬不宁,哪里还有人记起今日是陆老夫人的寿辰。
「吃过饭了吗?」
窦涟漪牵着傅清的小手,走在空无一人的小径上,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