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假药

注意到老人那一副被人耍的气愤表情，叶楚笑了笑，顶着得罪钟老板的风险把老人从他店铺里拉出来自然有自己的想法，把手伸到老人面前，手掌上放着的正是刚才老人要买的北沙参。

「大爷，你看……」叶楚把一小撮北沙参片在手掌中摊开，随后细心的从中挑出一部分拨到旁边。很快手掌上的一小撮药材被分成两部分。

见老人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叶楚用另只手指了指挑出的一部分，说：「大爷，你看我挑出来的这些，外皮颜色虽然一样，只不过你仔细望着里边的白芯，这边的白芯直径占此物片一半以上的是北沙参，这个白芯只比针稍粗一点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老人在叶楚的手掌中捏了几片细细一看，果真如叶楚所说，这里面竟然有两种不同的东西，然后拧紧眉头：「你是说刚才那个店里的药材里面有假？」

叶楚点点头，笑着说：「此物药材就是我从刚才那个店铺里抓的，其中真正属于药材的只占一半，你自己煎药吃，不清楚会不会吃出问题，但是肯定不会治病。还有那防风也不是野生的。」

老人对叶楚的话半信半疑：「不会你故意拿些假东西说是那家店的骗我吧？」

对于老人的怀疑，叶楚早就能猜到，把手中的药材丢掉，随后拍拍手，说：「大爷，不信我你现在回去看看你刚才要买的北沙参，是不是我拿出的这样的，反正我业已告诉你了。」

「你等等……」

随便抓出一把药材就说是人家的，老人还真不信叶楚，回身跑了过去。看那行动迅捷，哪里像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叶楚也没有在意，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四五分钟，老人就跑了回来，一把抓住叶楚的手，激动的出声道：「小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要是不是你，我刚才把药直接买了回去，后果……这卖假药的太缺德了。」

听到老人的话，叶楚笑笑，嘴角挂着回忆的忧伤。当年刚从中医大学中药学毕业，为了追赶倒腾药材赚大财物的潮流，四处借钱，结果全栽在假药上面，还差点被抓进坐牢。要是不是假药，自己也不会匆匆娶了那女人吧？

叶楚牙齿咬的支支响，吓了老人一跳。

「那，小兄弟，看你对药材挺在行，请你帮个忙好吗？」老人看一眼手中的药方，然后再瞅一眼叶楚，觉着此物小伙子长得的确是个好人样，乐呵呵的开口说。

眼前的情形叶楚哪里猜不到老人想请自己干何。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说：「大爷想让我带你买药吧？」

老人顿时一喜，出声道：「对，对。这药材是跟我家老伴买的，这病折磨她几年了，一直在医院住院手术也没见好，这好不容易从个老名医手中弄来方子，再买到假药，我真不知我那老伴还能撑的住不。」

「跟我来吧。」叶楚想了一下，带着老人迈入一条街里。

根据脑袋里的记忆，不多时找到一家叫做飞宏药材行的店铺。随手抓了几样摆在厅里的药材细细看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

话说叶楚从毕业就从事中药材采购，也有七八年的经验，大路药材的真假还是很容易通过观、闻、尝、比辨别出来真假。

飞宏药材行的老板叫董飞宏，早晨的时候叶楚还卖给他30斤白芷。在叶楚的记忆中，这家老板的人很正直，对叶楚也很关照。叶楚带着老人进来的时候，董飞宏正在坐在一把小椅子上，两腿撑着一个装满药材的簸箕，仔细挑拣出里面的杂质。

唯有真正从事中药这一行业的人才知道药材中造假的严重。

见到叶楚两人进来，半秃况且瘦矮的董飞宏仅抬起头，说：「小叶来了，彼处有水你自己倒。后面大叔一起过来的？」

叶楚把身后方的老人推上前，说：「董老板，这是我在城里的一个亲戚，来买点药自己吃，你帮个忙。」

一听是来买药的，董飞宏把簸箕端到一旁的桌子上，从抽屉里抽出一包散开的红梅烟，递一支给老人：「原来自己人啊，放心，价格肯定优惠。」

老人笑着把烟推了回去，随后把手中的方笺递过去：「老板，帮忙。价格无所谓，药材好就行。」董飞宏又客气的推搡了一下，把烟收回了烟盒。

接过老人手中的方笺，董飞宏看了一眼，点点头说：「大爷放心，我这里药材的质量小叶是清楚的。抓多少量的？」

「先抓十副吧。」老人说完，一眼瞥到了药桶里的北沙参，随后抓了一把走到大门处对着阳光看，果真里面的白芯直径都占整个北沙参片的直径一半以上。叶楚在旁边看在眼里，走到老人身旁说：「大爷，从这买过之后，你回去还可以让那老中医看看，辨一下真假。」

董飞宏的动作不多时，叶楚只在店里观察了几个品种的药材的时间，就把药材称好装好。一般在专门的药店或者医院里抓药，药师都是按照药方上的量配好混在一起包装。而在药材市场里买，同在菜市场买菜一样，每一人品种装进一人塑料袋。

董飞宏递给老人的药材中还有一张清单，对老人说：「大爷，除了三七花我们店里没有，其他的都在这，这张是清单，总共122块3毛，收你122块。」

来药材市场卖药的客户，都是用量比较大的，价格不到医院的三分之一。

看过清单，随后对比下董飞宏递过来的药材，完全正确。只不过在看到价格时候，老人的脸色变了下。因为这张清单上的价格和刚才在买假药店里的价格比较，便宜了不少。

此时老人也明白，刚才那家店铺不单卖假药给自己，还抬高了价格。想到此，对叶楚的帮助更加感激。

结完帐，东鸿飞忽然不由得想到何，说：「小叶，你那白芍还有没？」

「有，还有三四十斤。」叶楚觑了一眼厅里的药桶写着白芍的那一人，里面的药材满满的，应该不是董老板要买。

「有个南都来的，要买。他明天会去市场上，你去早点，说不定一次能卖完。」

叶楚应了声，对董飞宏说了句感谢，然后带着老人走出了店铺。沿着小巷走到尽头，转了弯，叶楚指着一家阔气的古建筑说：「彼处面有三七花卖，就是价高点，大爷你就凑合买吧。我要回去了。」

老人哪里愿意叶楚走，非得要请叶楚吃饭。被叶楚拒绝后，老人要给叶楚一点报酬，也被拒绝。只能看这叶楚走了的背影怔了一会，随后说句：「这少年人不错。」转身进了店铺。

在交易市场里逛了一圈，也把此物地方的情况摸了个大概。又跑去街边的报纸亭，把能看的报纸都看了一遍，直到天黑报纸亭的老板要关门。还好老板认识叶楚，要不然也不会让叶楚一贯站在门前影响生意，况且光看不买。

通过报纸叶楚清楚，如今的情况的确和十年前的中国一样。

在附近的面馆吃了碗羊肉板面，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开始踏进了回住处的小巷子。

刚走两步，叶楚发现不对劲，正要动身跑，两眼一黑，一个麻袋业已把自己套住。

叶楚第一反应，被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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