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穿山甲

这种声音听得叶楚的菊花紧提，心里哆嗦，有种想拉屎又拉不出的焦躁。

出了厕所，见到一个挂着对讲机的饭店工作人员，叶楚急忙拉住，问：「帅哥，这后院阵阵惨叫是何声线，挺吓人的？」

「对，何叫声啊？」

跟在后面的小翟也一脸疑惑。

「没事，估计在杀野**。一会就没了。」工作人员笑着对叶楚出声道。

野鸡的叫声难道我们听不出来？

想来这个地方的人也不会说实情，也不多问。

「你开玩笑吧，野鸡哪有这样的声线？我觉得是野兔子声线。周大屁，今晚都忘记弄只兔子吃了，听说这山里的兔子肉特香。」小翟啰嗦着跟着叶楚走向前台。

「蔡经理，这里还有客人没走，西山那边的人就开工了，客人在问，要不你让那边再等一会？」叶楚三人刚转过一个走廊，工作员就拾起对讲机说道。

嗯？

叶楚的耳朵很灵，这句话听得很清楚。尽管奇怪，但也想不出有何不对劲之处。

从前台走出来的时候，店里已经恢复了寂静。

那种动物的惨叫声音理应是在保安提醒之后就停止了。

「周大哥，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叫声？」

跟着周宝华出了饭店的大门，叶楚顺口追问道。这个地方是在山野荒村，除了洁白的月光笼罩下附近能够看清，极远处漆黑一片。

「没听到何啊。叶老板以前是没来过山里吧，在这个地方面住着，夜里能听到好多种动物的叫声，有些叫的挺恐怖。习惯了就好，不习惯的辗转就是睡不着。」

周宝华打开皮卡的车门，做个请的姿势要让叶楚先上去。叶楚的这一段问话也勾起周宝华刚来这边的回忆，那时候还年少，也就是现在叶楚这般年龄，到山里农户家里收购药材，夜晚住在山里，可是连续好几个夜里都没有睡好。

叶楚坐在副驾驶上，小周和小翟坐在后排。周宝华在外面抽完一根烟才爬上车。刚点着火，一道刺眼的强光迎面照来。

「这小面包司机想作死，这么近还不关远光灯。」

极远处的车越来越近，前边的两道白光也越来越耀眼，最终汇聚成一道如同正午的阳光，周宝华用手遮住眼睛骂了一句，放在手刹上的右手也挪到一旁。

叶楚眯着眼睛。这辆车正对着周宝华的皮卡，因为饭店门前的路窄，加上对面的车远光灯一贯不关，因此周宝华在车子打着火后并没有踩离合挂挡，只能听到周宝华表达不满使劲踩油门的嗡嗡声。

对面的面包车停在周宝华车子的前面，不停按着喇叭。看样子想开入饭店之内，不过周宝华来的时候停车，是倒着停在饭店的门旁，堵住了一小半的大门。要是有车子想直接开进饭店，定要要周宝华的车挪开。

「他妈的，不关灯就不给你们让路。」周宝华最里面骂着，也跟着按喇叭。对面的车和周宝华的车侧对着，一边的大灯正好直射在周宝华的驾驶位，让周宝华郁闷不已。叶楚坐在副驾驶，倒可以把前边的情况看清楚。

「老板，你的车能让一下吗？我们要开进去。」

僵持了一会，从对面的银色面包车副驾驶下来一人中年人，跑到周宝华的车窗前乐呵呵的出声道。

「让你麻痹，你开着远光灯让老子怎么看路？」周宝华忍不住火，吼道。

这一声吼让中年人的笑脸僵了一下，向着周宝华的车前方扭头，急忙用手截住眼睛，然后怒气冲冲的走到前边面包车的驾驶窗，朝轮胎踹了一脚：「麻痹你个蠢猴子，把大灯关了。」

对面的车灯立即关上，仔细听连发动机声响都没有，看样子里面的驾驶员直接把车熄火了。

「对不起老板，这孩子刚学会开车，不懂规矩。」

中年人又乐呵呵的跑到周宝华面前，递了一根烟过来。

周宝华根本没接，挂上档放了手刹，闪了两下远光灯朝一边开动起来。挪了一个不碍事的地方，停住脚步来等面包车开进去好进入正道。

「叶老板，你有没有听到这面包车内有动物叫声？」周宝华熄了火，竖着耳朵听了一会。

「周大哥，你可清楚这是什么动物叫声？」在周宝华和面包车僵持的时候叶楚就听到面包车内的叽叽叫声。这种声线和饭店后院凄惨的叫声是同一种动物。这是个野味饭店，有些野生动物也正常。

周宝华瞅着面包车开进了饭店，沉思了一会。

「这车里的声线起伏不断，表明数量不少……」周宝华喃喃道。

「周大哥，是什么动物？」

人都有好奇心，况且这种叫声纠缠了叶楚一人晚上，就想问个清楚。

「听着像是穿山甲。你清楚，穿山甲的鳞片是种贵重药。」周宝华想了一下才说道。

「甲片？只不过野生穿山甲是保护动物。这饭店里作何有这么多。」

周宝华只听了面包车上的声音，而叶楚则清楚这饭店后院还有着不少的数目。那一声声惨叫，很明显是在进行屠杀。穿山甲作为中药材市场上有售，但大多数都是打着人工饲养的旗号，况且有数量限制，没有许可证准许不准销售。

至于屠宰……

有何法律禁止，叶楚也不作何清楚。

「会不会人工饲养的？」叶楚追问道。

「不可能，我是在这个地方做药材采购的，哪里有人工饲养我肯定清楚，而且这动物，也不允许普通人饲养，不允许私自买卖销售的。算了，我们走吧，不要搀和了。」

周宝华说完就要挂挡前行。

「周大哥，要是你能确定刚才那声线就是穿山甲的声音，那我就能告诉你，这家饭店里有不下百只这种动物，况且正在屠杀。」

「嚓！」

刚刚启动的车急忙刹住！

「叶老板你开玩笑吧，上百只都够判死刑的了。」

周宝华不相信的说，只是心里咚咚跳个不停。上百只国家保护动物正在屠杀，想想都渗人。要是警察查到，绝对是个震惊全国的大案子。

「叶老板，不要开玩笑了，是不是穿山甲我也不清楚，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么大的事不是我们普通人能够搀和的！」

等心静了下来，周宝华准备重新前行。

「是不是穿山甲我们偷偷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方才启动的车子又一下急刹。周宝华看着副驾驶打开的车门和跳出车外的叶楚，有种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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