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黑夜前的寂静

叶楚对孔森的答应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喜，淡淡出声道：「嗯，清楚了，找时间谈吧。」

作为特定阶层的人，孔森对新出现的传染病了解的比较多。回忆起叶楚临走时候的话语，隐隐觉得叶楚的话不简单。静下思考之后，就给叶楚打了电话。至于说公司开会商量，全都是客套话。孔森在机构内打定主意的事，无需征求第二个人同意。

只不过叶楚淡淡的语气倒让孔森有些着急，对叶楚的条件没有讨价还价就是希望叶楚干脆一点，因此催促道：「就这两天吧，等下我让人拟好合同，你来南都或者我去木章。」

「行！明天我过去。」

叶楚挂了电话，赵洪涛递来一张盖着京宝药业大红章的出货单。叶楚看了下上面的数字和金额，用旁边桌子上的计算器计算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签了字。

「赵总，派个人跟我一起回去吧，等下把货卸进我的仓库，我们一起去银行转账。」

瞅了一眼时间，还早。

「让王经理陪你。」赵洪涛见叶楚做事干脆，暗自钦佩，年纪轻轻就有大佬的风范，加上上面向市长的关系，以后的发展一定会突飞猛进，心中有和叶楚缓和关系的意思。从上次王海涛的对叶楚的态度来看，二人肯定认识，让王海涛过去想消除点机构与叶楚之间的隔阂。

注意到赵洪涛使来的眼色，王海涛有点恍然大悟赵洪涛的意思，点了下头。

为了帮助叶楚下货，赵洪涛还特意安排四个京宝药业的装卸工人随车前往。

站在仓库大门处，望着忙碌的京宝药业的工人，叶楚也想不明白原本忌恨自己的赵洪涛为何变得如此客气。王海涛和董飞宏是老同学，王海涛难得在公干期间能到董飞宏这个地方，和董飞宏海聊起来。

二十多万的货物，叶楚不作何放心，时不时还会抽出一件货重新检查一遍。卸完货，清点了一遍，叶楚给几个工人一人送上一支烟，道：「谢谢几位大哥了啊。」

工人重新上了货车回去。叶楚锁了仓库，寻到和董飞宏聊得热乎的王海涛，一起去了银行。

还好转账不需要身份证。

又一次回到店铺里的时候，董飞宏看叶楚的目光有些异样。从王海涛的聊天中董飞宏得知赵洪涛对叶楚恭敬的态度。在叶楚身上，董飞宏一次次震惊，都已经习惯，不过每次震惊之后，董飞宏心中都会非议一句：「人不可貌相。」况且如今叶楚的模样也没有了前些时候的呆傻老实。

日正当空，火热的阳光刺的人不愿曝露在外。只不过斗只不过勤奋的小药商。

空寂的交易中心广场不断有在中间晒药材的商贩挥舞这耙子翻弄着多彩的药材，偶尔一辆嗡嗡的摩托三轮拉着满车的药材钻进小巷。人群最多的是交易中心北门南边的那一排枸杞专卖店铺，身影攒动，嫣红饱满的枸杞干果安份的躺在塑料薄膜内供人选择。

忽然从南边飘来一块大手掌模样的乌云，慢慢伸向当空明日，不大会天际变的阴暗压抑。

「要下雨。」瞅了一眼天际，董飞宏把晒在外面的几簸箕西洋参端了回来。

是啊，雨要来了。

叶楚仰空轻道一句，走回屋内拿出记事本开始统计这几次收购的总帐。

日中南都的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叶楚下了客车，在附近吃了饭，随后坐了公交车奔往南都中医附一，只不过走进南都中医附一就能感受到一种压抑。人影冷落，到处飘着84消毒水的气味。

方海没有在办公间，叶楚打了电话，方海告诉叶楚说在开会，让叶楚等一会。等了二十分钟，方海才拎着一沓文件走了赶了回来。进了办公间，面色疲倦的方海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说：「叶兄弟，你说的不错，的确有一种新型的传染病在我们医院发生，而且我们上次照料前天去世病人的一位护士染病，正在组织专家研究会诊。只不过我有些担忧，此物新型传染病不简单。」

在方海沉思间，孔森推门进来。刚坐下没有多久的方海急忙霍然起身来让座。

「小兄弟，你的授权费让我心疼了很久，只不过我相信此物熏香配方值得此物价，合同我让人整理好了，你看看。」

孔森坐下之后，开门见山。

接过孔森身后的一位青年递来的打印合同，叶楚仔细看了下。

通篇看完之后，叶楚对此物孔森也有点认识，这个绝对是个可以信得过的合作伙伴。整个合同上找不到霸王或者隐形条款，内容清晰明确，甚至在结款方面还有利于叶楚。

微微颔首，表示合同没有问题。

孔森身后的人又递来一份承诺书。主要让叶楚承诺对新型熏香拥有统统的产权，否则合同作废，已付的资金追回。这部分内容合同里也列的有，叶楚搞不懂孔森又单独弄一份承诺书何意思。

双方讨论了合作方式以及以后生产销售的看法。根据前世的经验，叶楚讲解有些了解的先进销售模式和生产管理方法，让孔森惊喜异常。尤其趁现在有传染病时候，可以大打广告，趁机入市和孔森想法不谋而合。对年纪轻轻的叶楚更加佩服。

孔森着急拿到熏香配方，就是觉着这个新型呼吸道传染病不简单，极有可能闹的很大，想抓住此物机会把熏香打出名声。

在合同上填上叶楚的银行帐号，双方签字盖章。孔森随即安排会计向叶楚账户上打了授权费。

「配方在方大哥手中，至于熏香的技术讨论，可以去找方大哥讨论。」

眼看了双方业已谈妥，叶楚看了下时间，今晚还要赶回木章呢。

「还有，孔教授，原材料最好尽快采购。」

尽管搞不懂叶楚最后一句话意思，但孔森还是点点头。

熏香对于叶楚来说，只是意外收获，没想到收益有这么高。等孔森的授权费一到账，叶楚也有资格做个暴发户。

得意的笑了下，叶楚告辞。

仅有两天，几个地方出现一种新型的呼吸道综合传染病被媒体报道出来，采访几个专家说只是肺炎，不要忧心。可惜，这些只是安慰市民的说法，拥有患者的医院都清楚，这是一种类似肺炎的新型病，按照肺炎治疗根本治不好病。等发病人的增多，医院也确定出了这种类似肺炎的传染病的传播方式，更加小心谨慎。

叶楚就每天观察这新闻关于传染病的报道。由于发病人数少，医院又特意隐瞒，因此没有引起人们的重视。况且这种情况每年都会发生，都是小规模的传染，随着季节过去疫情消失或者仅流传在某一小片区域。

又过了两天新闻上都没有报道，着急的叶楚接了一个电话。

是个中年男子，确认叶楚身份后，直接说了句：「我是你爸。」

叶楚也终究想起了此物老爸。

「自从上次给你妈生气以后，连个电话都少往家里打，你不知道你妈天天都想给你打电话，只是拉不下面子，后天你弟生日早点回来，家里估计要带十几桌的客，赶了回来帮下忙。」

中年男声刚开始严肃，声线渐渐地变软。

叶楚想拒绝都没有理由。

这对父母叶楚尽管不认识，可毕竟和这身体有血缘关系，全世界都清楚。如果就这样不管不问，谁还愿意和父母都不认的人打交道。

「嗯，我清楚了爸。」

挂了电话，叶楚想了自己的老家在何方，想了半天。

此物老家还真远，距离木章市区有七十多公里的路。先是坐城乡专线，随后就是走四五公里的泥土路。

「叶楚啊，此物板蓝根怎么非但没有涨价趋势，竟然还掉了六毛钱。」

刚在店铺里坐了下来，董飞宏就捏这报纸走了过来，口气略带些担心。董飞宏听从叶楚的建议，囤了接近五吨的板蓝根，每天都在大谈板蓝根的行情，每公斤掉六毛，这就赔掉了三千块财物。

「董大哥，急何，我还有六吨货都不急。」叶楚毫不在意，从董飞宏手里夺了两张报纸看起来。翻了一遍，没有想要的新闻。叶楚端着茶杯，在药铺西洋参片的摊位区，抓了几个不同规格的西洋参片放在鼻子处闻闻，然后选了一种规格，捏了一小撮丢尽杯子里，倒了一杯开水进去。

「你小子，那参片不要钱是吧？」瞅见叶楚一点都不在乎赔财物，董飞宏也找了点底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泡着西洋参片的水杯放在鼻子前，贪婪的吸了下幽香的参味，叶楚把此刻正震动的耳机放在耳边。

「叶兄弟，你现在在哪？」电话里的声线粗狂爽朗。

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叶楚答道：「童大哥，我现在在飞宏药材行。」

「好，你等下，郭大老爷旋即到。」

嘟嘟挂了电话。

郭大老爷旋即到？那就是郭浩然的哥哥，郭小玲的爷爷？

叶楚有点心虚，他家里送来的银行卡里的财物花了一大半。尽管叶楚卡里还有二百万巨款，然而花郭家卡里的财物还没来得及给人家补回去。等一下自己不提还卡的事呢还是不提还卡的事呢？

「咦，奔驰，停在我家门口？仿佛来大客户了。」

坐在椅子上神思不定的董飞宏听到一阵汽车马达声，看到大门处停了两辆车，急忙跳了起来，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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