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大早就上山了,说是已经好久没上山活动下了,闲得发慌,一定要去便去了。()钟离本来打算跟着一起去,被景天果断拒绝了,理由则是:床上那家伙随时有可能会苏醒,多少也要留个人望着好,不然到时候人要是醒了,随后给逃跑了,就浪费了这么久以来,钟离花了这么多时间用心的照顾,更加浪费了他宝贵的药材。
钟离只能笑笑,毕竟如景天所说的,床上的人如果真的醒了,别说跑掉,能不能爬起来还是个大问题。不过既然景天有说床上的男人随时会醒过来,那么钟离也欣然留下,更加期待起床上的人赶紧醒过来。
院子里养着的小鸡、小鸭有十七苏醒与相见了钟离的照顾,再加上景天三五不时丢点东西给他们吃,长得甚是迅速,转眼就业已半大了。用景天的话说,那些都是大大的补品,人吃了能强身健体,小鸡小鸭吃了光长肉不长膘。为了这事,钟离又崇拜景天好久,琢磨着何时候从景天手里也学点这些小计量。
因为景天上山去要到傍晚才会赶了回来,钟离为此还特别为景天做了点心给景天一并带上山去。中午钟离简单的吃了饭,收拾完毕后就去木屋附近的草丛里抓蚂蚱,这是她不久前发现的宝地,只因在这山中没有多余的人居住,小动物,小虫子这些东西就甚是多,钟离就见过不少小动物,闲着没事就来抓蚂蚱拿去喂养着的小鸭、小鸡。小鸡、小鸭需要食物才会长大,以前会喂一点吃剩下的粮食,如果有机会去了集市就会买些许小米或者玉米赶了回来喂。反正景天赚银子的技术一流,这一点钟离深信不疑。
木屋距离抓虫子的地方不远,钟离不多时回到家。
装蚂蚱的小篮子是景天用竹子编制的,很好用而且蚂蚱关在里面不会被闷死,又逃不出来。钟离抓了大概一个时辰,小十七苏醒与相见篮子都抓得差不多要满了,所以打定主意回家。
将蚂蚱拿去喂了小鸡,小鸭,随后又把篮子放好等着下次再喂,钟离做完了这一切才回到屋内,来到男人床前一站就站了好久。
看着床上的人,安静的睡在那,清楚此物人已经不会死,准确的说是被她坚定的信念救活过来,钟离就觉着生活真的感觉很好,尤其是见到自己亲手挽回的生命。
生命有多重要,对于死过一次的她来说,是最有资格说的。
钟离在屋里站了半天,拿了摆放在屋内的盆,打算去烧点热水给床上的人简单的擦洗下。去了厨房很快烧好了水,回到屋内床上的人依旧那样躺着。
「或许,今天不会醒了。」钟离叹了口气,将盆里的水端上前,用手帕沾湿了温热的水,为床上的人擦拭。微微拂面擦过,钟离细细的盯着面前的人,想起第一眼见到这人的时候,压根除了血污就没看不出他还是个人。
现在好了,全都好了。重新将手帕放回温热的水中,又一次拿起打算为男子擦拭的时候,钟离觉着异样,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边摆放的水盆应声落地,而钟离业已被人制住。
「你是……谁……」虚弱的声音,却带着强硬的感觉。
钟离被男人制住,只因来得太蓦然,她还没有转过身,就被身后的人制住,男人的力道很大,手腕紧紧的勒住她的脖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是……」钟离想要开口说明情况,可是男人的力道一点也没有放松,真难以相信受伤成这样的人,虚弱了这么久,粒米未进的人,居然还这么有力气,能轻松的将她制住,况且丝毫没有挣扎的余地。
「放手……」钟离强忍着喊了一声,男人拽得实在太紧了,她连说话都觉着艰难,哪里还有能力去解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听到了钟离的呼唤,也许是听到了钟离的声线是女声,也许是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危险,男人的手终于是放开了。
钟离得以自由,赶紧闪到一面,回头甚是谨慎的盯着床上的男人,床上的人因为刚刚大力的举动,变得更加虚弱,若不是现在还强撑着身子坐在床上,说不定早就倒地不起了。
「你没事吧!」钟离试探性的询问,但并没有上前半步,她可不想方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男子回神,抬头望着钟离,眼中明显有些吃惊,只不过转而男子的注意回到了屋内,见到那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屋内的场景,算得上是简陋的小木屋,以及面前站着一脸惶恐的陌生女人,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男子迟疑的看了眼钟离,钟离微微一笑,也不清楚说什么好。男子低下头注意到了身上包扎的绷带,下意识的伸手拉开衣襟,白皙且壮硕的胸膛上何也没有,除了伤痕留下的痕迹,之前留下的毒素早业已消失全无。
为何会是这样?
有人救了他?
况且面前的人,他并不认识,难道就是面前的女人救了他?男子在心底问出了无数个问题,可惜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本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命断他人之手,本就是他的疏忽,可是现在……他却还好好的活着,况且身上的毒,竟然被解了。男子沉默了好久,才缓缓抬起头,望着站在屋内角落的钟离,后者对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像是在示好。
他看到了那人的眼神,蓦然有种怪异的感觉,一人陌生的人,作何会会有那样的如此不平凡的眼神。
「是你救了我?」带着心中疑惑,男子问出,却挣扎着想要起身。
「唉……你别起来,你还不能起来。」钟离大惊,也顾不得别的什么,慌忙冲上前,一把扶住险些倒地的男子。男子被钟离这么一扶,强忍身上带来的不适,挣扎了下才重新倒回床上,可男子依旧想要起身,这次被钟离先一步给挡了回去。
「你别动。」钟离直接伸手拦着欲要起身的男子,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当即吩咐:「你身上的伤才好,身上中的毒也才刚解,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鬼门关救了回来,你可不能这样一冲动就把命又给折腾没了。」
把男子重新推回床上,钟离为男子盖上被子,又一次警告不能随便乱动。
「等师父赶了回来帮你看看有没有何大碍,既然你醒了,那一定饿了,我给你去弄点东西。」钟离将男子安顿好,捡起打翻在地面的盆子,收拾了地上的狼藉。
床上的人一直盯着做这一切的钟离,直到钟离将事情忙完,直起身,男子才道出了一贯憋在心口的问题:「是你救了我?」
「准确的说是我从岸边发现你,然后把你弄回来的,身上的伤口是我处理的,你昏迷这段时间是我照顾你的,只不过你身上中的毒是师父给你解的。」钟离清清楚楚的陈述给男子听,既然别人想知道,自然她有义务告诉,只不过师父用何方法给他解毒的,此物就只能荣她保密了。
钟离见男子低着头不说话,像是在考虑何,看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忍打断他,毕竟昏迷了这么久才醒过来业已很不容易了,再让他去多想也是伤脑筋的事。钟离打算离开,把空间留给苏醒过来的人,至于其他,等师父赶了回来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