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弟子松云
「这猎物自然是多的。」
闲聊之间,两人就已经来到了箭场,只见一片空旷的平地下,一排走廊占据着边缘位置,在走廊往前,空地面立着几块靶子,以供人射击。
走到走廊下,陆渊发现这个地方竟然还建了一人小室内,此时房间大开着,里面摆着许多弓具,正有一人在室内里面挑选着。
「松云!」
孙思文望着房间里面的身影,喊了一声,随后扭头对着陆渊道:「松云因为家境贫寒,为了补贴家用,所以每当学院放假,都会选择入山打猎,挣取些零钱。
是以对于周遭大山内的猎物分布,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
陆渊闻言,不免微微颔首:「自食其力,此行可赞。」同时心中却在想,原来是半个同行。
只不过也正因此,他对于接下来的狩猎,就更加期待起来了。
有个同行在前面引路,哪里有勐虎,哪里有珍稀的猎物,找寻起来,就不用自己慢慢摸索,能够直捣黄龙了。
至于危险?
如今已晋升三流的陆渊,再面对那些区区的勐虎熊豹,早已经看不上眼了。
别说是用弓箭远程狩猎,就算正面近身肉搏,靠着这一双铁掌,他也能轻而易举的拍死那些畜生。
实力提升之后的箭神,就是如此的嚣张。
「老师。」
顾松云此刻正小室内准备着入山打猎的工具,这时听到外面呼喊,才发现是老师来了,赶忙小跑着过来见礼。
「松云啊。」孙思文微微颔首,然后问道:「今次又准备入山打猎了。」
顾松云有些惶恐:「是的。只不过老师放心,我不会太过深入山岭,碰到危险会躲避的。而且只进山一天,明后两天会回到学院继续读书的。」
作为学生,顾同学还以为老师是不满沉迷于自己打猎,因此而荒废了学业,所以跑来告戒。
因此就有一种做贼被抓住的心虚感。
「别紧张,我不是反对你打猎。」
事实上,顾松云能带着学院的弓具去打猎,公器私用,没有他这位学谕的默许,怎么可能带出去?
孙思文笑着摆了摆手,安抚自己的学生。作为同样从苦日子熬过来的人,他对于能自食其力的学生,是甚是欣赏的。
无言之中,其实业已表明了态度。只是顾松云还年少,暂时没意识到这一点罢了。
被宽慰了几句,顾松云果真放松许多,脸上没那么紧张了。
孙思文见此,便一转身道:「陆兄,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得意弟子,顾松云。」
然后又转头对着自己弟子出声道:「这位是陆渊陆兄,我的知交好友,这是特意从庐陵府赶来,拜访与我。」
听到是老师的好友,顾松云连忙朝着陆渊行礼:「陆先生。」
见到一人懂礼貌的后辈,总是让人舒心。
陆渊笑着点头:「起来吧。我与你老师是好友,也比你大不了几岁,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么多礼。」
「是。」顾松云点头应是,只是看他模样,明显没有听进去。
也是,在此物尊师重道、讲究礼法的社会。不是谁都能置于世俗观念,胆大妄为的和长辈平等相交的。
某种意义上,陆渊此物人,在当今社会上,是异常特立独行的。
而与他相交的孙思文、周泽两人,其实也都是性情豁达,不作何在意礼法之辈。
‘也正是因此,我们才能走到一起吧。’
念及此,陆渊也不在意那么多。
知交好友有周泽、孙思文两人即可。尽管如今周大夫已去,但还剩下孙兄,此世已足矣。
陆渊不说话了,旁边的孙思文便跟着开口;「松云,这次我和陆兄前来,是想找你帮忙,带我们去山中打猎的。」
「老师要去打猎?」顾松云闻听此言,顿感愕然。
作为学生,他对于自家老师的实力,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
虽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但说句四肢不勤,其实也不为过。
这么个文弱书生般的人物,跟你说要去打猎,谁不感到惊诧?
一时间,顾松云都有些犹豫,要不要劝劝老师,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了。
毕竟山中的危险,他这位半个猎人,可再清楚只不过了。
就连自己进山都得小心翼翼,带着老师此物外行人,那风险就更大了。
老师对自己有大恩,不仅不嫌自己贫寒,收为弟子、教导学业,还把自己全家接回家中,接济收留。
顾松云心中,对于孙思文是极尊敬爱戴的,并不想自己这位老师出什么危险。
似乎看出了自己弟子心中的顾虑,孙思文指了指陆渊,笑着出声道:「放心,这次进山打猎,主要是陪着我这位陆兄。
你别看我陆兄年纪轻,可他从小在山里长大,乃是最优秀的猎人,狩猎虎熊不在话下。
有他跟着,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陆先生是个猎人?
顾松云瞅了瞅老师旁边的好友,微微一愣。
以他的观念,有些难以理解,老师一位官人,怎么会和一位猎人打上交道,还成为好友的。
只不过即便得知了陆渊是个猎人,但对方乃是老师好友,他相信,能与老师做好友的人,就算是个猎人,也不会是寻常猎人。
只因老师那么优秀,能和老师做朋友的人,自然也是极优秀的。
所以在得知陆渊身份后,顾松云再无坚持,点头应道:「那学生就没什么问题了。老师、陆先生,这器具房里面有弓箭、剑器,进山打猎,少不得武器,你们来挑一挑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孙思文笑了一声,之后兴冲冲的进了房间,开始挑选合用的武器。
许久没有射弓舞剑了,他也有些手痒难耐,开始怀念起当年求学时代青春。
今日与好友打猎,正好回忆一番。
陆渊也跟着进去,眸光在房间里一扫,就见不大的空间里,几面墙壁上,陈列着数十具剑器和弓箭。
随手打开一柄长剑,普普通通,甚至不够锋利,果真不愧礼器之名。
再看弓箭,力道最大的也只有八斗弓,连一具一石弓都找不到。
想想也是,用这些的都是学生,是文人,他们又不是与人生死搏杀的莽夫糙汉,摆弄这些东西只是强身健体,自然不用太过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