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舟瞬间浑身僵硬,目光深沉。
云简又打个哈欠,两眼泪汪汪的,也不管南淮舟了。翻了个身,背对着南淮舟,很快又重新进入了梦乡。
意识朦胧间,云简感觉到被子的一侧被扯开,一具温暖的身躯躺了进来。
云简经期手脚发凉,不自觉的就靠近了温暖的地方。
南淮舟刚躺下来,就感觉云简紧紧地靠了过来,手搭在自己的腰上,而腿架到了自己的腿上。
没一会儿,南淮舟感觉自己微微出汗了。
云简睡得好好的,感觉有人在叫自己,出手打了一下,随后一把捂住了声线源。
南淮舟忍了一会儿后,实在热得不行了,小声喊了喊:「小云朵,小云朵。」
南淮舟一下子就不敢动,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等下小云朵发脾气了,他可受不住。
逐渐的,南淮舟也睡着了。
翌日早晨,南淮舟睁开了眼睛,他是被热醒的。
他哭笑不得地望着云简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抱着自己。
他昨晚睡得一点都不好,半夜醒了好几次,都是被热醒的。
南淮舟想要挣脱云简,然而每一次都挣脱不开,有一两次还挨打了。
他侧过头,望着云简。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昨夜苍白的脸色现在看起来白里通红,长长的睫毛卷卷翘翘的,一头秀发如云般铺散开来,安然恬静的睡颜让人不忍亵渎。
云简睡梦中感觉有一道强烈的视线看着自己。
她睫毛颤了颤,渐渐地睁开了双眸,水润的眼眸里映着点点光亮,漂亮的不像话。
旋即,云简皱起眉头,瞪了一眼南淮舟,十分没有威慑力,嘴里嘟囔着:「看什么看,大早上的,还要不要睡了。」
云简松开了抱着南淮舟的手和脚,翻了个身,将头也窝进了被子里,随后继续睡。
南淮舟无奈,也不敢作声,悄悄地溜出了卧室。
等云简睡饱后,她又一次睁开了眼,发着呆等着思绪回神。
她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有点疑惑:这不是我的室内吧?好像不是吧?我房间的灯不是云朵形状的吗?
云简用力地眨了眨双眸。
等南淮舟来的时候,就看见云简一副懵懂的样子,傻傻地盯着灯看。
南淮舟心存着逗弄云简的心思,轻声咳了咳。
云简转头看向门外,这时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室内,是南淮舟的房间。
她脸色微红,想起了昨晚的一切。
等云简坐起身的时候,她感觉不太对劲,屁股下面湿湿的。
瞬间云简在心里作土拨鼠叫:不是吧,侧漏了!!我的天哪!!!我这怎么办?!
云简望着南淮舟不断走进,不由提高了音量,「停,别过来,你出去一下。」
南淮舟望着云简的脸色由晴转阴,随后又转雷阵雨。他还以为云简怎么了,走上前去。
南淮舟极其疑惑,问:「你作何了?还是不舒服吗?」
「没,没有,你先出去一下。」云简不断示意南淮舟先出去。
这时门铃响了。
云简听到门铃响了后,随即就说:「你去开门吧!」
南淮舟只好先去开门,等他打开门一看,暗叹不妙。嘴角还是勾起了一抹微笑,微微抬高了音量,提醒着卧室里的云简,「妈,奶奶,你们作何来了。」
云简本来还在处理床上的血迹,猝不及防地听到南淮舟喊妈和奶奶后,瞬间就慌张了起来。
贺棠听到自家儿子有些抬高了音量说话,有些奇怪,还是应了一声。
南奶奶径直迈入了门,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发现目光所及之处都干净整洁,满意地点了点头。
南奶奶又打算进卧室看一下,扭了一下门把手后,发现打不开。
这才开了口,「淮舟,卧室怎么还锁了?」
南淮舟瞬间觉着有点好笑,走到南奶奶身旁在她耳边低声说:「您未来孙媳妇在里面。」
贺棠听到未来孙媳妇,也靠近了,竖起耳朵听。
她最近冲浪也没少刷到自家儿子和云简,她还挺喜欢云简的,简直又飒又软萌的,完全符合自己胃口。
而且她还发现女孩不就是那副画里的主角嘛。
她今日就是故意撺掇南奶奶来的。
南奶奶眼神一下子就亮晶晶的,也压低了声线,问:「她作何不出来啊?」
「她害羞。您想不想见她?」
南奶奶微微颔首,南淮舟靠近她们耳边密谋着。
卧室内,云简将耳朵贴在门上,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声线。
不一会儿,就听到南淮舟说:「妈,奶奶,你们慢走,我过几天回去再去看看你们。」
云简等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道门缝,漏出了一只双眸看着客厅的动静。
她发现没有什么动静的时候,又关上了门,到南淮舟衣柜里翻出了一件卫衣,套到了自己身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望着镜子,卫衣全然盖住了屁股。云简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打开门,正打算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就注意到门外的两位女士。
云简瞬间僵住了,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她慢慢地回过神,尴尬地笑了笑,说:「阿姨好,奶奶好。」
南淮舟站在南奶奶她们的身后方,漏出了恶趣味的笑容。
云简当然也注意到了南淮舟,看见他恶劣的笑,瞪了南淮舟一眼。
南奶奶看着云简和南淮舟的互动,十分满意,心里想:感情真好,重孙子也不远了。
贺棠两眼放光地望着云简,伸出手,将云简拉到了自己面前,「是简单吧?」
云简微笑着点了点头,正式做了介绍,「对,奶奶,阿姨,我就是简单。」
贺棠拉着云简,坐到了沙发上。
云简暗叹不妙,求救的目光转头看向了南淮舟。
南淮舟看懂了云简求救的目光,走上前去,喊住了贺棠,「妈,她还没洗漱呢,你先让她去洗漱一下再聊也不迟啊。」
贺棠点点头,「也是,简单,你快去洗漱吧。」
云简这才落荒而逃。
贺棠又走到南奶奶身旁,扶着南奶奶落座,问:「妈,作何样,我之前在家里就说了吧,简单是不是很不错。」
南淮舟这才恍然大悟面前的两位来看自己是假,来看云简才是真。
南奶奶颔首,神色里满是满意,开口道:「看出来了,女孩子家教很好。是个好女孩子。」
他笑着摇摇头,走进了卧室,打算整理一下。
他抖开被子后,发现一摊血迹,方才明白刚刚云简那别别扭扭的样子,还穿了自己的卫衣,深邃的眼眸中暗带了几分笑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南淮舟利落地将床单被套拆下,然后抱着去洗。
南奶奶望着南淮舟抱出床单被套,心里还有些疑惑,作何会要洗,直到她看到床单上的血迹。
南奶奶微微眯了眯双眸,过了会,才抬声喊:「南淮舟。」
南淮舟刚把被子浸水,就听到自家奶奶在喊,他走了出去,问:「作何了,奶奶。」
南奶奶面容严肃,紧盯着南淮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贺棠感觉到气氛的压抑,不自觉就收起了嘴角的笑容。
「南淮舟,你作何敢?!你作何可以和人家女孩子干那种事?我从小怎么交你的,你作何敢,给我跪下!」南奶奶冷声呵斥着南淮舟。
南淮舟随即就跪下了,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南奶奶却抢先开了口,「你还想狡辩吗?南淮舟,你太让我失望了。奶奶,不是不开明,然而奶奶希望的是有些事最好还是婚后才能干。」
贺棠这下才反应过来,开口求情:「妈,是不是误会了,尽管简单是从甜甜的卧室里出来的,但是简单的衣服也没有很皱的痕迹,也不像经过了那啥,两人也不一定就……」
南奶奶也希望是误会了,可她明明就看到床单上的血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摇摇头,说:「我明明就看到了床单上的血迹,作何可能看错了。」
贺棠这下也跟着说起了南淮舟,「南淮舟,你作何能够这样,你这就不对了——」
这时洗漱完的云简走了进来,一进来就注意到这么大的阵仗,她被吓得腿直哆嗦,当场就想回身离开。
她还是进来了,挡在南淮舟面前,看着南奶奶她们,问:「奶奶,阿姨,这是作何了?」
云简将手背在身后方,不断示意南淮舟起来。
南淮舟出手,安抚了一下云简,站了起来,开口道:「奶奶,此血迹非彼血迹。」
云简听到血迹,瞬间就明白了他们可能是在说床单上的血迹的事。
也猜到了南淮舟家里长辈是以为南淮舟和自己滚了。
云简脸色煞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奶奶,阿姨,那,床单上的,血,血迹是我来月经了不小心染上的。不好意思,本来是应该我自己处理的。」
云简有些羞愧地搅着自己的手指。
南奶奶的脸色这才好转了点。
贺棠看见云简那羞愧难当的样子,拉过了她,轻声说:「是我不对,没有事先了解清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南奶奶也走了过来,拉住了云简另一只手,安慰道:「没事,是奶奶错怪了。就让他去洗吧,这也是他理应的。」
南奶奶睨了一眼南淮舟,南淮舟得令,又迈入了厕所。
云简眼望着南淮舟迈入了厕所,也想跟着上去帮忙。
两位女士一人拉着一面,带着云简到沙发上落座。
两人开始拉着云简闲聊,说了不少南淮舟小时候的趣事。
等南淮舟洗好后,就注意到这三人笑得前仰后合的。
他也没有插进去,去了厨房,给三人做了点小点心。
等到点心吃了差不多了,贺棠和南奶奶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提出了要回家。
云简和南淮舟再三挽留后,两人说了实话。
「你爸还有你爷爷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呢,都催了好几次了,再不回去,他们就该急死了。」
云简和南淮舟也就没有再留,目送着两人离去。
等到彻底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后,云简沉沉地地吐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轻拍前胸。
南淮舟目光含笑,问道:「有那么可怕吗?」
云简摇摇头,「不可怕,就是很惶恐,怕她们不认可我。」
南淮舟伸手,揽住云简的肩,半开玩笑地说:「不认可的话,我们私奔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