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哈哈哈,这里好美呀。」
甚至碍于圣女的身份,更不能表现出过喜或者过忧的表情,像今日这样放肆地笑还是头一遭。
安陵菲菲望着满山遍野的野花兴奋得大叫,她从小到大极少出宗门,就算出去也有一大群人随行,不得自由。
现在是秦陌开车,他见陵菲菲如此开心也不觉得意外。魔宗风景是不错,但主色调也只有黑、红、白三种颜色,显得有些沉闷,单调。
其实颜色并无好坏之分,就看作何搭配。只不过魔宗的颜色搭配起来就显得有些阴森恐怖了。
你可以想象一人面目狰狞的恶魔头颅,皮肤是黑色的,眼睛和嘴巴是血红色的,獠牙是白色。
也许有人觉得这样有点抹黑魔宗之嫌。
你能够说黑色代表神秘,红色代表激情,白色代表素雅。
但这些都是狗屁。
魔神从来不读书,也没何文学素养。
对他来说,很可能这三种颜色合起来就是个大肘子,骨头是白色的,带血的肉是红色的,至于那点黑,很可能就是技术不行,烤焦了。
「菲菲,我觉着你既然业已脱离了魔宗,那就应该换一种颜色的衣服。」
「换成何颜色?」
「纯白其实就很符合你的气质,但我更喜欢你穿酡颜的衣服。」
「哦?作何会?」
「因为你本来长得就很白,又因体质的原因,面色缺了一点暖意。这酡颜之色会映衬得你的皮肤更加细腻、光润。同时也会让人觉得你的气质更加温柔、婉约,再配上你两只漂亮的大双眸,会显得格外灵动,娇俏。整个人一下子就更有灵性了。」
「真的吗?细细说说。」
「酡颜的长衣配上海棠红的罗裙,护胸不要太高,用胭脂色为主色调,配以鸦青色宽边刺绣,越精致越好。面料我不太懂,但不要选太轻薄或者太厚重的面料。头饰嘛……双丫髻,完美。」
「是这样吗?」
安陵菲菲华丽的一人回身,她的衣裙和发式随即变了一人样式。
秦陌瞬间就看直眼了。
哇!好漂亮!
美的有些不真实。
他清楚这是用法术变化而成的,但前一秒还是高冷的圣女打扮,现在突然就变成了一位清丽婉约的俏佳人,着实让人心动。
「作何样?漂亮么?不行我再换一种款式。」
「不用换了,让我多看几天你再换。等到白金城我就叫人按此物样式给你多做几套。我觉着我刚才说错了,你穿何样的衣服都好看。」
「切~!说了也等于没说。」
安陵菲菲转过头,不再理会秦陌,继续看着她的风景。
但她却没有收回法术,显然也是想多美一会。
可,血凤却逐渐偏航了。
这并不是秦陌的失误,也不是他看直了眼,没注意行进的方向,而是他故意为之。
因为,他听到了她和绾璎的对话。
其实她们的对话合情合理,也无甚突兀之处。只不过在最后问及白金城的时候,引起了秦陌的一丝警觉。
他从旁边瞥了一眼安陵菲菲手上的法盘。他发现绾璎的发髻变了,那绝不是一人管事女官该梳的发髻。她的眼神好像也多了一点点闪烁和愧疚。还有……
从她身后的背景来看,应该是在半月潭。
这就很不对了!你一人女官不在圣女殿管事,却大清早跑来半月潭沐浴?那你晚上都干何了?
这个绾璎……有问题。
但这事还真不能跟安陵菲菲说。
她一见绾璎就已经像见了亲娘似的,你说啥她都未必会信,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自从偏航开始,秦陌一路找的都是繁花似锦的地方,安陵菲菲却没再欢呼雀跃。
她的脸色逐渐地沉了下来。
「秦陌,你走错方向了。」
安陵菲菲依旧目视前方,但这声线却稍显清冷。
「这边景色不错,我想让你多看一会。」
秦陌迅捷不减,两个人换着开,倒比一个人开的时候要轻松许多。
「你故意的,是吗?」安陵菲菲转头转头看向秦陌,眼神有些凌厉。
秦陌沉默了片刻,徐徐出声道:
「原本是怕你一人人开车很辛苦,现在我也会开了,那就没必要去白金城了。咱们俩一替一换的,能够再走远一点。」
「你在怀疑什么?」安陵菲菲眼神更加犀利。
秦陌抬眼瞅了瞅她,皱眉道:「你就听我的吧,我不会害你就是。」
「去白金城,马上!」安陵菲菲不容置疑地说道。
「你是认真的吗?」秦陌脸色也沉了下来。
「是的。」
秦陌眉头皱成了川字,想了片刻,果断拒绝道:「我不同意。」
安陵菲菲一把抓住秦陌的手臂,愤怒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不同意就滚,下车!」
还真是翻脸无情,秦陌终究见识到了。他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改变航线。
安陵菲菲一把抓住秦陌的衣领,她的样子很凶,毫无一点感情,带着半威胁半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再说一遍,去白金城!若你再擅自更改航线,我就把你扔下去。」
六亲不认哪!你知不清楚把我扔下去你自己也活不成?
秦陌毫无惧意,他冷冷地望着安陵菲菲。
尽管他毫不怀疑她真会那样做,但他也不是被吓大的。
两个人又僵持了一会,秦陌微微一笑,徐徐说道:
「两个要求!你答应了,我就跟你一去白金城,还会帮你。否则,你就试试,这辈子你也到不了白金城。」
「何要求?」
「第一个,先叫声老公听听,温柔点,让我开心开心。」
「你……?!」安陵菲菲抓住秦陌衣领的手更加握紧了些许,但她的眼中却带了一抹泪光。
秦陌却目露一丝寒意,出声道:「我希望你冷静些许,现实些许。你现在是在求我办事,你也知道到了白金城,到底意味着何。我尽管喜欢你,但也不想娶个死……」
他话还没说完,朱唇就被安陵菲菲用她那柔软的红唇堵上了。
后面一贯尾随在后的十二只魔影鸠都看傻了,难道远方的田野有芳香的花蜜吗?它这是在向同伴报讯?
小红车立刻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空中到处乱蹿,忽而向东疾飞,忽而向西折返,忽而连续三个盘旋直线上升,忽而又打着旋直坠向下。
「我靠,作何个意思?空中表演吗?」一位掌剑使立即来了个急刹车,险些造成连环追尾。
「鬼乾老大,您看……会不会有埋伏?」另一位掌剑使迟疑地问向了鬼乾。
鬼乾皱了皱眉头,这种神奇的暗语他也未见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大,不对呀!情报上说,他们会去白金城。但当按目前的情况看,情报有误呀!」
「哦?作何说?」鬼乾就缺这样的恍然大悟人给他解惑。
「老大,多明显呀。你刚才也看到了,他们左飞一下,右飞一下,分明是招呼同伴左右包抄。」
「那连续三个盘旋呢?」鬼乾追问。
「那还不简单?当然是要把咱们包围个里外三层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直线上升,又打着旋直往下坠呢?」鬼乾又问。
「这自然是要暗示队友,要防止咱们从上面突围,一定要把咱们全歼于此的意思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
还真别说,众人抬眼望去,左前方有一片树林枝繁叶茂,很适合藏人。右前方有一座高山遮挡,后面更是成峦叠嶂,别说是藏个几十个,就是藏个万八千的,都根本不是问题。
鬼乾立刻下令:
「全体停止前进!扇形队列,准备迎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