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卷王准则三：加大难度，卷得飞起

梨花的话，相当于将李若仪架在了两难境地，输和赢都不好。

要是李若仪赢了，其他人就得一起受罚，尽管会有人埋怨梨花，只不过更多的是恼火她好心办错事。

毕竟在周玉珍的宣传下，有些人可是知道梨花见识‘浅薄’这件事，这么浅薄的人很大可能‘不知’李若仪的能耐。

在此情景下，大部分人更多是去埋怨李若仪自私，毕竟要是李若仪放水让梨花赢，大家就不用受罚了。

人都是往利好自己方面去想的，真关系到利益方面，就没人去关心李若仪会怎样。

而李若仪要是输了，她最在意的礼仪典范名头就保不住了，以后兴许被人跟梨花比较一辈子。

往后许多人提到她，会说谁谁谁号称礼仪第一，却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梨花。

这李若仪怎么能忍？

正是这种两难局面，让李若仪皱起了眉。

总之，梨花这一句话让李若仪左右都讨不了好，而她本人却淡定得很，看得秀女们窝火，却奈何不了。

梨花气定神游地等着厉嬷嬷回话，行礼的姿势都没变。

她直接将李若仪的路走了，至于李若仪有没有路走，她管不着呀。

几位嬷嬷这边同样极其诧异，田嬷嬷的诧异就明晃晃写在脸上，只有秦嬷嬷深深地看了一眼梨花，没有做声。

厉嬷嬷微微缓了脸色，暗自思忖武小主是个忠厚老实的，只是得有那能耐才是。

一时之间，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不忍辜负一片苦心，但又答应不得。

照道理，梨花给的是一人很好的台阶，毕竟厉嬷嬷只是想吓唬这群秀女，并不是想全体都罚。

但此物台阶却很不好下，厉嬷嬷同样不认为梨花能赢李若仪，要是同意，等于罚所有人，这有悖她的初衷。

好一会儿，她才点评：「勇气可嘉！」就是太逞能了。

她叫梨花起来。

「嬷嬷，那是同意了么？」梨花抬头转头看向厉嬷嬷，要问清楚才可。

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若带了依恋一般，看得厉嬷嬷不忍拒绝。

周玉珍却看得窝火，无耻，武梨何时候学会这种招数了？

厉嬷嬷难办了，左右为难正想否了时，忽然注意到一道目光，感觉并不那么简单。

便半信半疑地改了口：「就依武小主。」

「不要啊！」秀女中有人当场受不了地叫出声来。

紧接着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秀女实在忍不住了，当即开口：「嬷嬷，能不能换一换，换成李姐姐赢了，就不罚我们可好？」

她这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大家纷纷出言附和。

梨花心中遗憾，作何就没人信她能赢李小姐呢？唉……

「肃静！」厉嬷嬷板着脸道，场面又重新寂静下来。

她拾起一柄戒尺走在前头：「你们就那么想让李小主代表你们？」

秀女们咬了咬牙，齐齐道：「是。」

「既然如此……」厉嬷嬷顿了顿。

周玉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别人或许不清楚武梨何德行，她清清楚楚。

秀女们心都提了起来，尤其李若仪，要是肯改，她的一箭三雕就算只剩两雕，结果还是不错。

厉嬷嬷不经意转头看向先前那道目光的主人，才接着道：

「既如此，那便李小主赢了，你们免罚。若是输了，除武小主外，每人罚二十下手心，可有异议？」

对细皮嫩肉的小姐来说，二十下已经很多了。

「没有异议，多谢嬷嬷。」秀女澎湃地回应道。

她们差些欢呼出来，心中已是大定，个个面带笑容，真心实意地福身感激厉嬷嬷，庆祝即将躲过的这顿罚。

李若仪绷紧的心神松下来，这样的结局正是她想要的，好人她要做了，那姓武的她也要羞辱，这些她都要！

要是知春在这个地方，定然会怜悯这些秀女，正确选项送上门不要，偏偏选个错的，老天爷都没眼看。

人人都皆大欢喜的时刻，只有梨花在叹气。

唉，她拿命跟她们玩，赢了皆大欢喜，输了她们只是受罚，但心狠手辣的狗系统可是会炸死她的。

怎么看都是她亏了，作何就不愿意呢？

那就只好对不住了，诸位。

梨花眸中狡黠一闪而过，终于推进到比拼这一步，小命有着落了。

不多时场地收拾出来，锦绣台尽头的正中放了一把椅子，开始准备考校。

两人需从台阶下走上锦绣台，从中央穿过整座锦绣台，走到尽头停下，朝后宫方向行一套大礼，再到椅子前坐下，便算结束。

看似简单，其中却多有讲究，例如行走途中脚尖鞋面不能露在裙摆之外，头上耳环、步摇不可晃动幅度过大，越小越好，这便限制了行走的速度。

但同时又有沙漏计时，需在规定时辰内到达，又使得不能不快。

这就好比皇帝突然驾临，需速速迎驾一样，既要仪态不出错，又要迅捷足够快。

是以这套行走坐立之礼，是最考验秀女们基础功底的礼仪，派去的礼仪嬷嬷都会压着秀女苦练一番。

要是半天才挪过去接驾，皇帝可等不了，一人慢待的大不敬之罪就甩过来了。

李若仪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虚伪地说：「武妹妹，为了诸位姐妹，姐姐对不住了。」

当先就想去做，却不想听到一声：「慢，姐姐稍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若仪转回头来，心想这是要知难而退么？

可惜，晚了！

她心中不屑，故作不知：「武妹妹，这是怎么了？」已是想好作何拒绝不比的请求了。

厉嬷嬷安抚梨花说：「不必紧张，尽管去比就是，老奴知小主是有心人，若是输了也不打紧。」她不会罚心眼这么实的人。

「呃，嬷嬷误会了。」梨花有些为难，还是把想法说出：「我是想说，这路实在有点平坦，不足以考校我们的功夫，是不是撒些石子石块何的，加大些难度？」

轻飘飘一句话，又是一个惊天响雷，把锦绣台上的人都给炸翻了！

李若仪瞪大双眸，忘了维持仪态，像这样的考校，考验的是平稳有度、优雅从容。

具体表现之一，便是步幅要均匀，不能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更不能故意绕开，若路上加了石子，便充满了不确定性。

就算是她也没十成把握，武梨凭何敢这么说？

其余秀女则集体石化，齐齐浮现一人念头：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杀敌一百，自损八千万的傻子？

几位嬷嬷：……这秀女心眼实过了头……

就在此时无人注意之处，有个小太监悄悄从锦绣台上下去，朝着另一人内宫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