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秀女们放羊了？

田嬷嬷事前准备的一堆话，没有了用武之地，事情出奇的顺利，让她都有点懵了。

秦嬷嬷跟她说这事时，田嬷嬷还颇多顾虑，头一个反应便是觉着让梨花教很荒唐，一人十五岁秀女，作何可能会《九章算术》，没听说过。

还是秦嬷嬷再三劝解，让人试试，田嬷嬷才半信半疑答应下来。

等接受这事后，田嬷嬷又想到秀女们的反应，感觉很头疼，怎么才能让秀女们接受，这事很伤脑筋。

秦嬷嬷笑得神秘，却不肯多说，只说武小主会有办法的，别操那么多心，大胆交给人吧。

让一人秀女教另一群秀女，作何行得通，众人会抗拒的，况且一个秀女怎可能压得住一群秀女。

田嬷嬷为这事焦虑得都生了口疮，作何能放心的下，只能带着重重顾虑，事前将种种可能出现的状况都想了应对法子。

今儿天还没亮，田嬷嬷睡不踏实，早早醒了，特地到群芳殿等着，想找梨花一趟。

谁知恰好梨花已经醒了，也在找她，交给她一张单子，说需要准备些许东西。

单子上的东西好些个，田嬷嬷都看不恍然大悟，还是本着先让人折腾折腾的心思，吩咐人准备了。

想起此物，田嬷嬷就一肚子火气，苍辰殿发配过来的小太监，果真用着不就手。

这小怔子头天还用得好好的，今天就得了失心疯，原形毕现了！

被发配来掌仪司，却连她此物掌事嬷嬷吩咐的话都敢不听，训不听罚无用，无论怎么威胁吓唬，都无所谓。

田嬷嬷转而吩咐小怔子去寻块大木板来，用墨汁涂黑再上层漆，小怔子也不干。

田嬷嬷吩咐小怔子去别的司寻些消石灰来，按照梨花给的配方做些东西，小怔子不干。

连着吩咐了几样事儿，小怔子都不干。

气得田嬷嬷脑仁突突跳，最后厉声训斥，等会儿她就要去群芳殿和武小主汇合了，没那么多功夫耽搁，这些事都干得了哪些吧！

小怔子一听，才肯屈尊，挑挑拣拣了个活计，去寻了块一尺见方的小板子跟着来。

田嬷嬷气得脑仁疼，她业已想好，等过阵子就把小怔子发配出去，她掌仪司是留不下这尊挑三拣四的大佛。

要不是小怔子刚被发配来，张德发特地嘱咐田嬷嬷要好好关照，她转手就想发配出去，免得看的心堵。

等田嬷嬷准备了一通，带着人和东西去找梨花，听梨花说想挑个小太监帮忙，正想帮找。

谁知梨花一眼就看中了小怔子。

田嬷嬷苦口婆心地劝，这小太监不行，脑子不好使，还是换一个吧，这番话没背着小怔子说。

要一般小太监，早就羞愧地找条地缝钻了，但小怔子偏偏不，还是抬头挺胸，精气神十足。

梨花昨天就见过小怔子好几次了，随田嬷嬷上午来时出现过一次，后来下午又陆续出现过几次。

她觉着这小太监很有趣，不怕生不怕人，身上那股气质跟其他的小太监不一样，怎么说呢，像是缺心眼。

她要的就是脑子有问题的来当她的助教，下得去狠手那种，所以田嬷嬷怎么劝她，她都不为所动，点名要小怔子。

田嬷嬷心累的，头发丝儿感觉都白了几根，最后只能放弃，还是想想作何说服秀女接受梨花教导吧。

此时此刻，田嬷嬷见众人反应热烈，丝毫没有抗拒的情绪，思来想去想不通。

最后只以为众人是和梨花关系好，都愿意捧场，总归是好事吧，总比抗拒来得强。

便田嬷嬷放下了一半的心，另一半是怕梨花教不好，这心还吊着。

她已经想好了，久不久过来巡一趟，若是梨花面太嫩，她就出手帮一帮，再给梨花传授些经验。

这么计划一通，田嬷嬷又和蔼地说了几句场面话才走。

田嬷嬷前脚刚走，秀女们后脚探头探脑看去，等人彻底走了，感觉解放了一样，立即欢呼起来。

整个修德轩和沸腾了的开水一样，秀女们嬉闹欢呼说说笑笑，全然不成样子。

梨花面上依旧笑意吟吟，也不管众人作何闹腾，而是朝小怔子招了招手。

在选定小怔子时，梨花就对小怔子说了他要做的事。

小怔子原本有点迟疑，仔细思索后，直接爽快地答应了，当时又气了田嬷嬷一回。

他是缺根筋，不是傻，他来的主要目的是何，分得清得很，有这种大好的机会光明正大盯着梨花，再好只不过了。

此时小怔子立即提着篮子上前，取出里面的锤子、板子。

梨花将手里的一叠纸挑出几张，让给钉到板子上，小怔子钉得砰砰响。

苏思茹最关注梨花了，其他秀女也很关注，但此刻都在高兴，还没来得及。

她看梨花跟小怔子在搞何，就凑了过来。

看了好一会儿没看明白，追问道：「武梨，这是干嘛呀？」

梨花看苏思茹一眼，随口答：「钉个板子挂着，提醒姐妹们珍惜时光，争夺每时每刻。」

其他秀女听见砰砰捶打声，又听见苏思茹的问话，纷纷投过来目光，殿中寂静了点。

「什么嘛，都听不懂的。」苏思茹看得糊里糊涂，她看那板子上钉的纸，上面大字写着：「倒，倒计，时，十日？」

因纸朝她的方向是倒的，读的磕磕绊绊的。

梨花没理她，而是等小怔子钉好，她指了个显眼的、秀女们进出都能看见的高处让挂起。

殿中的笑闹声不知不觉停住脚步来，大家都仰头看向那块板子，丈二莫不着头脑，都窃窃私语猜测那是做何的，感觉倒计时这词很新鲜。

一切准备就绪，梨花看向苏思茹，微笑嚷道：「小苏。」只叫了名字，其他不说，就这么望着苏思茹，脸上小梨涡时隐时现。

其他秀女原本不知叫谁，顺着目光看去，震惊了！

叫苏思茹小苏？就算武梨也不行啊，等着被当堂羞辱吧！

谁知下一刻，预想中的反应没有。

苏思茹非但没有羞辱梨花，表现甚至能够称得上怂，跟平日蛮横霸道怼天怼地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见她听见梨花这么叫，猛然打了个激灵。

苏思茹直觉现下的武梨大佬不好惹，她赶紧后退了几步退再后退，直回到座位一屁股坐下，那股头皮发麻的感觉才消失。

将一票秀女又给看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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