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因为各怀心事,两人俱闷闷不乐。
果果躺在大床的中间,勾着胖乎乎的小身子,像个八爪鱼一样,不断地用触须黏在妈妈的身上。
「你热不热呀?」苏皖简直哭笑不得,儿子怎么会就这么喜欢黏她,却总是躲爸爸远远的。
可能是只因从小果果没怎么接触过别人,妈妈就是他最大的信任和依赖,是以无论何时候,果果只要妈妈在身旁,他便觉着无比的安全。
「不热,妈妈身上好香呀。」小包子贴到苏皖的前胸上,闭上黑黝黝的大双眸,长长的睫毛微翘,吸吸小鼻子,做出一副无比陶醉的表情。
那边的章环宇背着身子,也不清楚睡着了没有。
苏皖想再谈起刚才的话题,又怕发生争吵,就生生的憋了回去。
「去,找你爸爸玩一会儿。」为了缓和两人的矛盾,苏皖把自己的小包子派出来当和好天使。
「不要,爸爸臭!」果果紧着小鼻子,撅起小嘴做了个鬼脸。
生怕妈妈把自己丢给爸爸,果果索性伸出胳膊搂着苏皖的脖子,小小的身子整个挂在她身上。
好容易把儿子给哄睡着了,身边的章环宇并没有打呼噜,苏皖心里知道这货大概也没睡着。
伸出自己的长腿,用脚趾在章环宇的脚心微微地挠了几下:「喂,孩子睡着了,干点儿坏事吧?」
没不由得想到章环宇头也没回,嗡里嗡气地回了一句:「这么热的天,黏在一起,得热煞!」
擦,苏皖碰了一鼻子的灰。
没结婚之前,这货可是天天追在自己后面,恨不得把所有省吃俭用下的钱,都送给宾馆的老板。
现在好了,自打结婚之后,此物当年号称一夜八次狼的家伙,居然把当年的那股勇猛,全随着柴米油盐吃进肚子里去了。
她仿佛记得,两人许久没那啥了。
不过人家明显拒绝自己了,苏皖也就不好意思再主动了。
且给老娘等着,等你嗷嗷求老娘的那天,老娘也让你憋出一脸的青春痘。
第二天早上,苏皖下了面条,章环宇吃完早饭就匆匆地去上班了。
见丈夫走了,思量许久的苏皖抱起了儿子,拿着三千块财物出了门,她刚走到六楼的楼梯上,就见房东大爷站在大门处。
「大爷好。」苏皖笑了一下,打了个招呼。
「小苏呀,我有件事要和你说说。」房东大爷面上的笑容好像是被迫挤出来的,比哭还难看。
「什么事?」苏皖心中警铃大作。
房东找她,肯定没好事,不是要加房租,就是要撵他们走。
果真,房东大爷那被烟熏的焦黄的大牙一开一合:「小苏呀,这几年别人家的房租都涨了,我呢,因为你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了,也没好意思跟你提这事,只不过从下个月起,房租要涨二百了。」
啥?涨二百!
那岂不是房租就成了每月五百了?
可能看出了苏皖的为难,房东大爷有些心虚,可是马上又一挺胸,攒够了底气,这才高声嚷了一句:「小苏呀,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再去找别的房子吧。」
说完,也不待苏皖说什么,打开自己的房门,决然走了进去,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妈妈,爷爷又要钱了?」果果受了点儿惊吓,一双大眼睛忽闪着,小心翼翼地望着苏皖。
「儿子,没事,妈妈有的是财物。」苏皖不愿意儿子小小年纪,就要跟着父母体会生活的艰涩。
小孩子的童年不会再来一次,苏皖只希望长大后的儿子,回忆起自己的童年来,唯有平安喜乐。
见儿子还是有些半信半疑,苏皖把自己的包打开,露出了那一叠的软妹币:「看,果果,妈妈的钱是不是不少呀。」
「嗯!」果果拍着小手,旋即喜笑颜开。
如果说苏皖本来还有一丝迟疑,可是这会儿的她,可是一万头骆驼都不会拉她回头了。
很快到了那门头房的位置。
这个门头房,属于滨城一人城中村的,由村委会直接管理,这便省去了不少麻烦。
苏皖找到村委会的管理人员,又细细地看了一遍房子,房子的确很大,并隔成了两个房间,里面那室内虽小,可足够放下一张小床了。
只是这房子太破了,墙皮斑驳黑黄,地面就是最原始的水泥地,并且脏污无比。
这样的话,果果跟着她来上班,困了的时候也可以在小床上睡一会儿。
可是,好一点儿的房子实在太贵了,此物门头房对于苏皖来说,此时最合适不过。
水电等各方面的事情,苏皖都向村委会的管理人员打听清楚了,随后又随着人家来到村里的办公间,把三个月的房租和一人月的押金交上。
签好了合同,给她开好票子,村委会的管理人员当时就把钥匙交到了她的手上。
苏皖拿着钥匙,打开了此物属于自己的小店,开心的几乎都要飞起,她抱着儿子在地面转了一圈:「果果,妈妈要做个老板了!」
是的,老板,尽管只是她自己一人人的老板!
「嗯,咯咯咯……」儿子虽然听不懂妈妈在说何,可是能感染到妈妈的快乐。
既然交上财物了,苏皖就打定主意赶紧拾掇房子,只因只要多磨蹭一天,就意味着二十多块财物又没了。
然后回到店里,给儿子在台阶上放了把小椅子,放了些玩具和零食,叮嘱儿子:「果果,就在这里玩,妈妈要干活了,别乱跑呀~」
她带着儿子骑着电动车,先花了三十块钱买了涂料,随后买了辊子和一个小刷子,再回家换上一件工作服,拿了好几个板凳。
「嗯~」果果乖乖地点了点头。
从小,他就清楚妈妈洗衣做饭的时候,他要乖乖地等着妈妈,等妈妈干完活儿,就会陪着他玩。
她先拿着扫帚,把墙上的灰尘和蜘蛛网扫下来,然后开始动手刷墙。
苏皖从来没干做这种活,如果找人的话,据说唰这三十多平方的房子,人家要三百块财物。
啧啧,出点力就挣三百,苏皖可不舍得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撒给别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刚唰了一面墙,累的热汗直流,旁边的邻居就有过来看热闹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