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腊月二十五赶了回来的,你爸和你弟弟,要等次日晌午才到家呢。」妈妈望着闺女狼吞虎咽的吃相,心里分外踏实。
「我爸和我弟没赶了回来,那你还偷着炖鸡吃。」苏皖跟妈妈开了个玩笑。
「我今年买了三只鸡呢,清楚你今天回来,就特意杀了一只给你吃呢,不然次日你爸你弟弟,还有你弟媳妇一起回来,这么多人,你能捞着几块肉吃?」
「看你说的,好像我在外面连块肉都吃不上似的。」苏皖真的想哭了,这世上最疼她的,还是自己的老母亲呀。
只不过,等等,弟弟有对象这事,她在电话了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不是两人还没结婚么,作何现在跟着弟弟回家,这是准备要在她娘家过年么?
「妈,我弟结婚了?」不能够吧,亲弟弟结婚,父母作何也会通知她一声吧。
「过了年就结。」
「那没结婚,他对象怎么还来我们家过年?」
「你一个出嫁的闺女,可千万别管这闲事,你是不知道,你弟媳妇怀孕了,这不今年才到我们家过年么。」
「他们在城里买房子了?」弟弟在离家一百公里的城市上班,将来肯定不会回到他们此物农村。
「买了,贷款买的。我和你爸这么多年在外面打工,攒的财物都搭进去,你弟弟再添点儿,这刚够首付。」提起自己有能力给儿子在城里买房子,苏皖娘顿时觉着自己的灰突突的老脸显出无限光彩来。
听到这个地方,苏皖的心往下一沉。
叛逆期的她,作何会偏偏喜欢上了一穷二白的章环宇,其实多多少少也跟父母有关。
自己的爹娘向来就是这样,表面上特别开明,对苏皖是百般地宠爱,表明他们家并不重男轻女,可是等她大了,耳边听的就是:赶紧挣财物,给儿子买房子娶媳妇。
这里面,就没有提过有关她的一个字。
本来苏皖还想着,自己现在手里有两个财物了,再跟双方父母借点儿,看能不能赶紧买上个房子,等她有钱了,再把钱还给父母。
刚才听娘这么一说,如此看来,父母刚给弟弟买了房子,他们肯定手里没有余财物了。
哎,仿佛现在都这样吧。
开明的父母,都是给了女儿无限的宠爱,可是财产却留给了嘴里神烦的儿子。
就像她的母亲一样,会在她回家时,给她炖一只鸡表示对她的爱意,然而大宗财产还是给了她的弟弟。
不过,苏皖又细细一想,马上就觉着无所谓了。
人,不能靠父母,毕竟那财物是他们辛辛苦苦挣来的,人家爱给谁就给谁,日子要想过的好,还是要凭自己的两手去挣,那钱花着才有底气。
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苏皖怕章环宇的后娘挑理,对娘说了一句:「妈,我去章环宇家里看看。」
「嗯,你赶紧把果果领来我看看,我还没捞着见我的大外孙呢。」说起此物,苏皖娘就忍不住用皱褶干裂的手背擦了擦眼角。
自己这个闺女太犟了,就因为自己当初反对他们结婚,她竟然连生孩子这么大的事,都瞒着家里。
直到孩子快一周岁了,才打电话赶了回来报了个平安。
其实,苏皖娘也有她的难处,不是自己多看重儿子,而轻视这个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儿子闺女都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可现实就是这样,自古男女有别,儿子没有房子就娶不来媳妇,闺女无论作何样都能嫁出去。
自己又不是多么豪的人家,那有限的好几个钱,自然要先紧着儿子了。
望着闺女的身影走远,苏皖娘赶紧又翻箱倒柜地找出几样水果和零食,预备着果果的到来。
苏皖离开娘家,拐过好几个胡同,往章环宇家里走去。
章环宇的家是四间瓦房,年久失修,院墙上长出的杂草也无人管理,在北风的肆虐中,趁着冬日的傍晚的斜阳,显得更加破旧。
苏皖进门之后,见厨房里冷冷清清的,连个煤炉都没有。看来他们家的取暖,就靠平日里每顿烧饭的时候,用柴火灶顺便烧烧大炕。
进屋之后,果果坐在爷爷坏里玩着一人新玩具,看来是爷爷清楚孙子要来,提前给他预备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