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爱就是一种习惯

浴室里，雾蒙蒙的一片，混沌而看不清任何景物。秦枫言疲倦地浸泡在浴缸里朦朦胧胧的房间里，只有他手中的烟在闪烁着鬼魅般的亮光…

【回忆】

一年前，秦枫言别墅。

时间无情地流过，美国的天际渐露曙光之色，但黎明前的黑暗依旧如此冰冷，冷的让床塌上缠绵的人儿紧紧拥抱住对方，来温暖彼此的身体和心灵。

当激情退去后，晚秋心满意足的靠在秦枫言肩头，一两手紧紧的抱着他，好似她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

或许是昨晚太过幸福了，心底竟隐隐萦绕着一种莫名的恐惧，作何都挥之不去。

可是，一不由得想到昨晚那番抵死的缠绵，秦枫言的唇碾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从轻柔的摩擦到细细地啃咬。她就会从脸红到脖子根，昨晚…是她的从未有过的，很痛，却很幸福…

昨夜，他无度的索取已让她耗尽了体力，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钟，还能感觉到眼角有滚烫的泪水滑落，那一刻，她真的觉得，就是自己随即死去也无所谓了！

透明的光亮照射下来，晚秋轻轻的抬起头，眼见日光一点点照亮秦枫言帅气的面庞，她再压抑不住自己爱他的那颗心，低头，轻吻着他的睡颜，她眷恋着他的体香，那古龙水的味道，那是刻在自己灵魂里的味道。

晚秋的动作很轻很柔，却依然将秦枫言惊醒了。

「作何这么早就醒了？」秦枫言的声音很沙哑，想必是昨夜纵欲的结果。

晚秋又一次靠躺到他的肩头，心中甜蜜无限：「从未有过的两个人睡一张床，有些不习惯。」

晚秋的心一阵紧缩，她猛得抬头，声音颤抖地问：「…你这话是何意思？你…后悔了吗？」

秦枫言揉着她黑瀑般的长发，目光深邃而复杂：「你…会不会后悔？」

秦枫言深深的望着晚秋，眼底有疼惜，有愧疚，有矛盾，更有浓浓的不舍与担忧。

「我没有后悔！」秦枫言用指尖勾勒她的眉，她的眼睛，她干净而甜美的脸庞：「我只是怕你后悔…晚秋…终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有多卑鄙…明清楚给不起你要的…却又自私的占有了你…」

「我何都不要。」听不懂秦枫言言外之意的晚秋，见秦枫言没有讨厌自己，好心情随即又回来了，她将自己埋在秦枫言的臂弯之中，一脸幸福地道：「…所以不要怕给不起我何，我只要你快乐，我永远也不会后悔昨晚的事，我愿意倾其所有，只要你快乐，哪怕到最后我终将面临的是无尽的黑暗，我也不在乎。」

「值得吗？」秦枫言沙哑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

晚秋在他的臂弯中，微微的点了点头：「值得，枫言哥哥，你知道吗？你是我的一人梦，一人我渴望却不可及的梦，从十四岁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 你就已经牢牢的扎根在我的心底，昨晚，我觉着好幸福，幸福到让我觉得昨晚的一切会不会只是我的一个梦，等到第二天醒来时，不过是一场空，是以，昨晚，我一贯在向上帝祷告，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梦，那就让我永远也不要醒。」

「要是我给不了你未来呢？」

「什么？」

「我昨晚一时失控占有了你，但也许，我将来要娶的那个人并不是你，即使是这样，你还觉得值得吗？」

「值得！」晚秋几乎是毫不迟疑的答：「只要那一刻你心里想的是我就值得。」

「昨晚…你心里…想的那个人…是我吗？」晚秋忽然很没信心的问。

秦枫言的心蓦然钝痛到无法呼吸，他拼尽全力，才勉强挤出一人字：「是！」

「那就好！」晚秋甜甜的笑了：「只要那一刻，你心里想的是我，就足够了！」

晚秋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何，忽然抬头，望着秦枫言，十分认真地道：「…枫言哥哥，如果将来哪一天你对我厌烦了，或者，你遇到了一个你真心喜欢，想要娶她为妻的人，你一定要告诉我，不管多么舍不得，我一定会走了的，不会死缠着你的，更不会拿这种事来威胁你，所以，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更不需要对我承诺何，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自然，在你厌烦我或是爱上别人之前，我一定会努力让你先爱上我的。」晚秋一派乐天的补充道。

秦枫言觉得自己的内脏像是被人挖出来过一样，全然错位了，他不懂，世界上作何会有这么傻的女孩。

「那要是…我娶了别人…却依然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你会留下吗？」在说出这句在他心中酝酿了许久的话之后，原本麻木的心脏又开始隐隐的生疼。

「不会！」坚决的语气，不带一丝迟疑。

「…作何会…？」秦枫言情不自禁地将她拥紧了，他听见了自己心中的某个地方破碎的声线。

折腾了一整个夜晚，晚秋忽然有些困了，她打着哈欠，懒懒的依偎在秦枫言的怀中，漫不经心地道：「哪有何为何，你能够不爱我，可以不要我，但不能看低我，不要因为我妈曾是别人的情妇，就觉得我天生就该做别人的情妇。」

「所以…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你会走了？」秦枫言忽然发现原来呼吸也能够是一种凌迟酷刑。

「恩！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晚秋枕着秦枫言的肩膀，迷迷糊糊地道：「我一定会离你远远的...绝对不会来打搅你的生活。」

晚秋断断续续的说完，便抵不住周公的召唤，沉沉睡去。

【回忆结束】

夜深了，秦枫言浴缸里的水业已凉透，而他却依然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浑然未觉。

其实，爱就是一种习惯，当你习惯了她在你生活中点点滴滴的所有细节后，你会发现，失去她就会是一种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