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替你尝尝

香

太香了

香得陈希想大声嚎叫。

浓郁酸甜的番茄汁先是在舌尖碰撞，激活味蕾。随后那种牛肉的香气充斥了整个口腔。软糯却带微微弹性的肉块很有存在感。牛腩的油脂感恰到好处，又因为炖的够软，不需要费力就能咬断。和米粒混合，别提多香了。

这一口好吃到陈希双眸都冒星星了。

大妈忍不住又瞟了过去。所见的是陈希吃的双眸都眯起来了。

瞧着陈希一脸满足，空气中的香味仿佛更勾人了。大妈感觉仿佛有一只小手挠在她心尖上似的。她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就在这时，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上午出摊前，啃了一人大馒头，正常来讲，不至于饿这么早啊。

这一下「咕噜」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就连陈希吃饭的手都忍不住停了下。此物不争气的声音像一个无形的巴掌扇在了大妈自己的面上，她老脸一红，赶紧清了清嗓子，扭过头去，胡乱整理着摊上本来就很整齐的菜，嘴里嘀咕了一句：「闻着还行，就是不知道吃着咋样」。

陈希笑笑，又用力吃了一大勺。有些上了年纪的人就是这样，肚子都投降了，嘴还是那么硬。

大妈眼睛一转，笑呵呵地凑过来：「小姑娘，你看嘛，你在这个地方是真的难开张哟，反正你这盒饭也卖不出去，送大妈一份尝尝呗。我舌头厉害着呢，给你指点指点，保证你这生意就好起来了。」

瞥了她一眼，陈希平静地咽下饭，摇摇头。

「抱歉，小本生意，概不赠送。您要是想尝，能够买一份。」

一听这话，大妈的脸马上拉了下来。

「嘁，不知好歹，谁稀罕你那一口。」

就在这时，菜场大门处，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大爷提着买菜的袋子溜溜达达地走了出来，卖菜的布袋子里装着一只完整的烧鸡。这是红兴菜市场里，周志国最常光顾的卖烧鸡的摊子上买的。一出了来，周志国就闻到了一阵很浓的炖肉香味。他下意识就顺着香味看了过去，何东西这么香，作何闻着比他的烧鸡还香呢。

他的视线落在了陈希的摊车上。脚步不自觉地就走了过来。

见到有客人来，陈希立刻置于了餐盒，热情招呼。

「您好，秘制番茄牛腩饭，来一份吗大爷？」

周志国先是瞧了一眼陈希的餐盒，注意到白米饭上浸着红红的番茄汤，大块牛肉在饭上，仿佛还有土豆。看那土豆模糊的形状，一看就是炖的到位了。这盒饭瞅着正经不错啊，周志国心里念叨。但他紧接着就瞄到了餐车上的价牌。

「二十五一份，大爷。」陈希在他转头看向价格的一瞬间，已经说了出来。

周志国眉头下意识皱了下，没等他说话呢，一旁的卖菜大妈倒是先出声了。

「呵，我说什么来着。你今天要能卖出去一份，我名字倒着写都！」大妈冷眼看着陈希。

闻言，周志国皱着的眉头更紧，不悦地瞥了大妈一眼，一面拿出移动电话，一边故意放大声线：「小姑娘，给我来一份！！！」

陈希不由愣住。一旁的卖菜大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想骂一句冤大头，但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毕竟，她还要在这卖菜，此物周志国据说是个退休的老干部，她可惹不起。

周志国慢悠悠的扫了码付了钱。

「愣着干嘛啊，小姑娘，打包啊。」

「噢噢，好嘞。」陈希手脚麻利地拿出餐盒装上牛肉和米饭。

她不清楚的是，周志国是此物菜市场的常客。他家就住这旁边的老小区，此物大妈，是他最不待见的。以前周志国也买过她的菜，但只要他去其他摊位上买东西，大妈就有一嘴没一嘴的阴阳怪气，还有意无意地说别人家的菜不新鲜什么的。周志国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从那之后，就再也不去她的摊子了。

其实周志国也觉得菜市场门口，二十五一份的牛腩饭，有些贵了。然而他也不是买不起，除了儿子平日里给的补贴，他自己的退休金就不少。买个二十五的午饭轻轻松松，他不在意此物钱，就是看不惯大妈还欺负人家出来摆摊的小姑娘。就当是出出气，周志国心想。

陈希一脸笑容，把一次性餐具放进袋子里，随后双手将装着牛腩和米饭的袋子递给周志国。

「谢谢，祝您用餐愉快，吃好再来，大爷。」

一接过袋子，周志国就感觉手中一沉。这分量一进手里他就感觉肯定是给的足的，刚刚陈希装盒他也看见了，肉给的并不少。周志国满意地看了一眼陈希，小姑娘做生意还是蛮实在，不错。

摆摆手，周志国提着饭走了了摊位。

他前脚刚走，又一位客人停到了摊位前。

摆摊就是这样，只要有一位客人往摊子前一站，人就渐渐多了起来。

站在摊位前的是一人望着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西装，只只不过他的脸上没有都市白领的精致，而是一脸的疲惫。他先是看了眼价格，像是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快速拿出手机，直接扫码。

「老板，来份牛腩饭。」

「好的。」

陈希随即给客人装盒，这是她开张的第二位客人。这不就好起来了吗。

她不清楚的是，此刻这位买饭的顾客，满脑子想的其实都是，就买这么一回，反正，下次也不会再买了。

陈希装完牛肉和米饭，给餐盒扣好盖子，正要装进塑料袋里，没不由得想到顾客突然出声。

「不用装，老板。」

「噢，好。」

陈希将盒子递给对方，只见对方端着餐盒拿着筷子走到了马路对面。陈希瞄了一眼，原来他的小电动车就停在对面。

赵千走向自己的小电动车。他是个房产经纪。今天刚好带客户在这一片老小区这个地方看房。忙活了一整个上午，好不容易送走了客户，午饭都没时间吃。本来想回「恋家」店里再点个外卖。谁清楚路过这菜市场大门处，被这卖牛腩饭的味道香迷糊了。本来感觉自己还能挺，可这味道一闻他瞬间感觉饿的发昏，不行了，吃饭，他现在就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