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60章 他来了？

泓昀垂着头，不一会后便注意到一抹藕色裙裾出现在跟前，静止后是柔婉的声音响起。

「臣妾叩见皇后娘娘，叩见李主子。」

却听李子怡一边讪笑一面上前扶起她，「我可不敢受礼，你是正经的贵人，我还何都不是呢。」

容澜见她如是，不禁摇头，松开了握着泓昀的手，「去见过梁贵人吧。」

泓昀无奈，下来走到嗣音的面前，躬身道：「泓昀见过梁贵人。」

「殿下。」嗣音微微欠身还礼，没有抬头看他，她端的是后宫与皇嗣的礼节，怀的却是一份淡淡的愧疚，她不想在泓昀的双眸里读出何来扰乱她的心神。

这是她的尊重，对泓昀，对自己，更对彦琛。

「娘娘既然有事与梁贵人商议，臣妾和昀儿先告退了。」李子怡明白皇后要和梁嗣音商议腊月册封一事，识趣地避嫌，作势要走。

容澜自然不挽留，着绘竹织菊送出去，只同嗣音说话。

「真真好久不见你了，之前见到你时还是个秀女，如今换了宫嫔的装束，果然益发动人出众。」容澜温和地说着，细细将梁嗣音上下打量。尽管这几月很多事都和梁嗣音有牵连，但自己竟一次也没见过她，可就是这个连人前都不出现的女人，能叫皇帝把她放在心上。

嗣音微微一笑，不语垂首。

「正如方才李主子说的，你是正经的贵人了，后宫的事素来皇后主持各宫协助，但册封一事需有人避嫌，所以如今本宫手下只有你这一人兵，腊月里的事可要你忙碌了。」容澜道，「册封礼和除夕，各种繁文缛节你都要在这几日弄恍然大悟，一入腊月各项事情就要开始，本宫希望你能做得好。毕竟你要恍然大悟，你是走了捷径从秀女成为宫嫔，你要知道服众的意义。」

嗣音静静地听着，欠身一一应诺，也不多语。

容澜见她性子如是，倒喜欢几分，之后又交代几件事，便着她往钟粹宫去一趟，让秀女们做最后的准备，言明最终的筛选将在腊月初二进行，届时便要决定秀女们的去留。

当梁嗣音来到钟粹宫，阔别数月的地方不曾有半分变化，只是姐妹们的衣衫和自己一样都换成了冬装。站在一片统一服饰的秀女面前，本一袭淡雅素然的藕荷色袍也显得卓尔不群，而嗣音的发髻也有了变化，高高地盘在头顶，虽少珠钗银环，却掩不住的高贵端庄。

「是。」秀女们齐整划一地在她面前福身领命，那一刻，嗣音恍惚了。

她日日在符望阁不出二门，除了谷雨，已许久没见过那么多的人，此刻才觉着，过去的几个月自己仿佛被拉去了另一个世界，而此时此刻，她又赶了回来了。当目光落在刘仙莹的身上时，鼻尖一凛，一股奇怪的力场沁入，叫她好不安。

「我们走吧。」嗣音定了定心，转身唤谷雨离开。德安一路恭送，殷勤得不行。再折赶了回来，所见的是一群秀女聚在一起叽叽喳喳不停，武舒宁更是被围在中间，她莺莺婉转地笑：「那是梁贵人天生丽质……」

德安拊掌叹：我的眼光可真真不错。

这一面，嗣音带着谷雨缓步回符望阁，钟粹宫离符望阁不远，但没有谷雨，只怕她照旧会迷路。半路时，天空又开始扯絮，嗣音驻足承了几片雪在手心，静静地望着它们融化，雪水顺着手掌滑向指尖，最后轻盈坠落。

「主子莫贪玩，这雪好大，我们也没打伞，就这样回去也要湿了衣裳，可不敢再停留了。」谷雨笑言，一面已拿帕子擦干了嗣音的手又呵气捂着。

「回吧。」嗣音也伸手紧了紧谷雨的衣领，便要携她的手同行，谷雨挣脱开摇头叹息，嗣音会意，便径自走在前头，一路往回去。

可到了符望阁，竟见众多太监宫女侍立在门外，皇帝的金帐暖轿在雪中耀眼突兀。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