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不想让皇后失望

「谷雨！」嗣音轻唤，而外头的谷雨好像等候许久，只是这一声便应了进来，脸上的欣然之色直逼得嗣音涨红了脸。

「恭喜主子，恭喜……」谷雨哽咽了，垂着头不知说何好。

嗣音赧可笑，轻声道：「我想沐浴。」

「一早就准备好了，方公公说要奴婢好好服侍您，还从御膳房送来好些吃的，叫您多吃些。」谷雨叽叽喳喳道，「还有呢，明日敬事房就会派新的宫女太监来，往后这个地方就热闹了……」

嗣音一一听着，她明白自己从那一刻起，已真正成为了皇帝的女人，尽管有些蓦然，可又那样自然，她的心里不曾有半分抗拒，唯一失落的，是醒来时他已离去。

「皇上何时候走的？」嗣音起身走了那张凝聚了温存的眠榻，当身体软软地泡入热水中，所有的神经都放松了，她低声问谷雨，「皇上走的时候，还说了何没有？」

「暮色时分走的，什么也没说，只是……」谷雨咯咯笑起来，面上露出无限的崇敬，「皇上好像很舍不得，到了符望阁外头还驻足许久才离去呢。」

嗣音缓缓合上眼睛，身体仿佛轻然漂浮在香汤之中，她眷恋那一刻的美妙，沉溺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温柔。

「主子，腊月初二就要最后筛选秀女了，您心里有底么？」谷雨徐徐往浴桶里注入热水，如是问。

嗣音握一把瓣凑在鼻尖轻闻，淡然道：「我有底做何，这是皇上皇后的事。」

「奴婢担心那两个留下来，有了正经的名分，往后……」谷雨像是想得很远，却不无道理。

嗣音望着她，凝神想了想，「我们还是只管在符望阁呆着不出去，就没事了！」

谷雨没有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其实这话梁嗣音明知自欺欺人，却又分明是她的愿想。她不想同任何人争任何事任何人，就守着这一隅符望阁，静等那心上的人，即便了此一生，她也无怨无悔。

但……谷雨的沉默，已将这一切否决。

「明日起我要学习各种宫廷礼仪规矩，你要帮我，我不想让皇后灰心，更不想让……让万岁爷失望。」嗣音挤出笑容，将话题扯开。

夜幕益发得沉，涵心殿里的气氛也沉得骇人，方永禄本以为难得能让皇帝欢心一天，没想到天都黑了，竟传来这样的消息，前晌还满面春风的皇帝，这会子又绷紧了脸，叫人连看一眼的勇气也生不出。

「去叫老七进来。」沉默许久，皇帝终究从嘴里蹦出一句话。方永禄一面舒口气，一面忙答应了，迅速将消息传出去。这会子宫廷各道门已要落锁，少不得弄了些动静，再后来许多消息灵通的人，便都晓得了皇帝半夜急招七贤王的事。

自然，容澜也得到了通传，只是附带的消息，便是今日梁嗣音侍寝一事。容澜很吃惊，但问：「白天？」

王海点头，说道：「一人下午皇上都在符望阁，暮色时分才回的涵心殿，坐了金帐暖轿去的，并没有避忌何。本以为只是去坐坐，不想方总管着敬事房在彤史簿上记一笔，这才清楚……」

「她的事总与众不同。」容澜的神情看不出喜怒，只吩咐络梅，「明日送些滋补的东西去，教她一些保养的事，她还年少不懂事，莫将来有了自己也不清楚。」

如是一夜相安，据说七贤王那日进宫后直到子时光景才回去，翌日则如常上朝，有人好奇他进宫的缘故，却是如何也打听不出来。便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入了腊月，初二这天，看似热闹的皇宫里实则紧张而严肃，隆政朝第一批秀女的去留就要在今日有了定论，连下了几日雪，这日倒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