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66章 王爷落泪了

「王爷，您要不要掸掸尘？」想着想着已到了涵心殿，方永禄将他引到偏殿，奉了茶水点心，又殷勤地说，「只怕坤宁宫那里还有好一阵，不如王爷假寐不一会？」

「嗯，来日方长。」晏珅竟自言自语答非所问，心思显然不在旁人的话上。

算起来，方永禄也算望着晏珅长大，从前的十四皇子尽管骄傲气盛，可并不倨傲无礼，从来待人友善，是好亲近的人。可如今的他确如一头猛兽，动不动就亮出獠牙凶蛮冷漠地对待每一人人，如是便愈发将他自己逼入孤独的深渊。更叫人寒心的是，他并非浑然不觉，仿佛一切的一切都是刻意为之。

这边厢，当嗣音回到坤宁宫，众秀女已散去，帝后和各宫正坐着吃茶，见梁嗣音赶了回来，众人面上的神情均稍稍有了变化。

「十四弟他气色如何？」容澜先问。原是她刻意在众人面前提嗣音要归还双扣镯一事，便让她带着宫女太监去半路上等晏珅，实则是想看看晏珅的状况，好判断他来京是不是又要惹何事端。

但那样一提，显然会触动皇帝的心思，而这又恰恰是容澜的另一个目的。

容澜叹息：「这孩子益发胡闹，一人人走那么远的路，但凡有个好歹……」

嗣音行礼毕，立在帝后面前道：「王爷与臣妾以礼相待并无不妥，只是看起来有些疲倦，想来是风餐露宿的缘故。且听方公公说，王爷是只身来京的。」

「咳咳！」座下年筱苒忽而干咳，目光却在看一眼容澜后便游走了，似乎是要提醒什么。

「东西还给他了？」果真，彦琛沉沉的声线响起，待容澜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竟叫她心头发紧。

梁嗣音有些惭愧，垂首道：「臣妾无能，王爷他并不肯收下镯子。」

「哗」一声，皇帝身边案几上的杯碟因他蓦然站起来而被衣袂带下滚了一地，络梅等急忙忙围上来替彦琛收拾，他则动也不动地站在彼处，只管直直地看着嗣音。

「然而……」嗣音的声线有些发颤，暗自鼓了勇气说，「臣妾会想法子叫王爷收下。」

此时织菊从外头悄然进来，凑在皇后耳边不知说些什么，容澜听着脸色更加不好看，起身对彦琛道：「这件事本就不打紧，万岁爷您看是不是……」

「记着你的话，何时把镯子还给他，你何时亲自来向朕复命。」皇帝再一次无视容澜的存在，冷冷地命令嗣音后，便穿着那湿了半身的衣衫离去。

李子怡等一片唏嘘，看嗣音的眼神便益发如刀子般尖锐。

热闹大半天的坤宁宫终于安静下来，嗣音立在中央默默承受四面投来的各种目光，她不明白究竟是作何了，她错在哪儿了？

「嗣音，你做何要将镯子还给王爷，这不是他赠与你的么？」容澜重新坐回上首，心平气和地发问。

嗣音不费思量，直言道：「那日王爷捡起镯子的时候，臣妾看见王爷落泪了。」

这话瞬时便揪起了容澜的心，暗叹难得这个孩子如此细心，却可怜这番心思被曲解，叫她无辜陷入矛盾里去。

「这是太后的遗物，王爷把镯子给臣妾时，臣妾便笃定将来要还给王爷，王爷曾说他要拿的业已拿了，但事实上他什么也没拿，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