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不落森林的深处存在着一座塔,塔周围被坚固的铁链缠绕着,巨大的铁钉被用力的扎在了地面,插进去足足有五尺深。
塔周遭一贯弥漫着浓浓的雾,很难从外围注意到有塔的踪迹。迷雾之中有一颗颗参天的大树足足有十五丈高,树和树紧密的连在了一起,好像就是一个迷宫一样。
于犰的大伯曾在日不落森林执行任务时去过那座塔,在机缘巧合下走到过迷宫的中心,得到过万妖诀的部分功法。
正是因为于犰的大伯得到了部分万妖诀的功诀是以于犰大伯才会拥有远超过自己同境界不少的内力。
但是只因自己的功诀不全的原因,所以他自己仅仅只能化身为猫,并不能够变化成其他的灵物。
「当年我进塔的时候,差点搭了我这条命。」于犰的大伯心有余悸的出声道。
于犰的大伯内心有些许迟疑,眼神中带着焦虑,但自己的越来越虚弱的身体和于犰的现况让他自己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不管作何样,我都要再一次寻找到那座塔,我业已辜负了于犰的父亲!」
于犰大伯的声音充满了决绝,只听他大吼道:「既然有机会能偿还那就不能再继续辜负下去了。」
于犰的大伯微微低垂下了头,喃喃低语:「我已经欠了于犰的父亲不少了!」
每天早晨,当古灵村的公鸡在晨曦下慢慢地踱着步子昂首挺胸,高傲的放歌,红色的鸡冠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的时候,每个古灵村民也都早早起来开始自己生活。
一日之计在于晨,对于古灵村的村民来说自然也是不会例外。
葬山坐落在古灵村一角,要是老实说其实它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山,只能算是一人小土坡。
此物土坡大概有十几丈高,在坡顶开遍了随季变色的枫。
每当秋天到来的时候,古灵村山上就能够注意到一片火树银花的灿烂景象。
明艳的枫叶会在葬山顶吹拂,不断的摇摆而被吹落,有的会化为泥土,也有几个运气好的幸运儿会被喜欢枫叶的顽童选来做书签。
此时还是夏天,枫叶仍然是青翠的绿色,有几片翠色的枫叶好似因秋意渐浓缩起身子,穿起了红霓裳。
有的熟透了的红色枫叶则都纷纷扬扬飘落下来,甚至有些枫叶还落在了葬山上的小小院落里。
今日的葬山和往常比起来有些不同,红枫四散的院落里显得空落落,没有分毫人的气息。
要说在往常,于犰的大伯都会在院子里架起一口大缸,缸里满是那些从日不落森林里找到的珍惜药材。
院子外面往往是副喧闹的样子,在早晨的葬山,纵是再没有人气也有熙熙攘攘的邻居们来葬山寻于犰大伯扯家常,叨一些好玩的话题。
今日的葬山着实和往常比起来寂静的很,没有任何活气。就是连院落里平常两人的对话声线都听不见!整个院子都显得有些孤寂。
「咚咚咚……咚咚咚……」院子外面,两只由玉制成的石狮子摇头晃脑,两只硕大的双眼被雕刻的囧囧有神。院子外面的两只玉狮双眼齐齐看向跟前院门,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又清晰的响了起来,越来越急,好像院子外面的人有一点急不可耐。
终于,外面的人在敲了半天的门了以后没来由的闷哼了一声,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大声的呼喊,「老常头,老常头,在吗?」
自从那次事变了以后村长就老了不少,再也没有像往常一般和村里的学生瞎闹。
古灵学堂也再没有以前那般热闹,现在还在古灵学堂上学的人除了同村的同学之外就没有好几个外人了。
院子外,熟透了的红枫落了满地,业已有点凉意的秋风飒飒打在了枫树上,又打落了丁零的枫叶。
村长的声线带了点惆怅「老常头啊,快点出来,和你谈点要紧事!」
村长斑白的两鬓多了几分落寞,此时的村长满脸难受。
因为长时间站在院外,他双脚已经被晨露打了湿透,同样被淋湿的还有他业已斑白了的两鬓。
村长有些寂寞的叹了口气,今日村长和于犰大伯聊的,正是关于明年的成人礼,村子里尽管经过变故已经衰败了,年轻劳力少之又少然而也有那么好几个劳力成年了,要一起去中土皇室。
自从测试老人去世之后只有于犰的大伯有足够的资历能和村长一样担得起策划古灵村的未来。
「不应该啊。」村长挠了挠自己苍老的长了皱纹的上额,「按道理来说,老常头应该好好的和小于犰呆在院子里看他泡澡的。」
村长左右踌躇了一阵,直道,「我还是过去好好的看一看吧,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
村长是今日事今日毕的死性子,不会在一件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
村长停止了敲门,轻推院门,院子还是摆了一口大缸,缸里的水还是温热的,然而缸里没有于犰的身影。
就连于犰的大伯也消失无踪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村长看着眼前的院落,青砖黑瓦依然如旧,几缕药香飘进了村长鼻尖,有淡淡的赤芒草的味道。
「赤芒草的味道……」村长轻嗅出声道。
「理应还没走多远,药味还没有完全散去,我应该去远点找一找。」
村长沿着来时的小径重新飞奔回去,小径上依稀还有几颗被踢到径上的石头,理应是赶集时的那些毛驴踢的。
村长迅疾如疾风,飞快的穿过一幢幢的村庄,笔直地向前飞奔,心思快如闪电。
随着村长向前飞奔,他身上有滚滚的气浪不断向两旁涌去。
「他们理应是去和那些驴郎们一起去上集了。」村长如是想到。
与此同时,于犰正坐在一只大猫的身上向日不落森林的方向行去。
巨猫驮着少年郎的身影在长长的道路上走的越来越远,太阳照耀在于犰和跟前的大猫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