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路程由于没有守卫的把手,是以出乎意料的轻松。一个多时辰还不到的时间,于犰和他的大伯就已经到了日不落森林的深处。
「我们应该会比预料的时间早点到那处妖塔。于犰你注意到远方的那片树丛了没有?穿过那片树丛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迷宫。」
于犰极目远望,极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片树丛。透过那片树丛,可以看清颗颗参天巨树傲然的伫立在那里。
巨树周围有一层浅浅的薄雾笼住了里面的情景。于犰并不能看得非常清楚,只能依稀的看见有树的影子。
「我要加速了,你可要抓稳了。」常伯说着便加快了他的行进速度。风驰电掣般地向前猛扑过去。
由于迅捷太大的关系,于犰身上盖的被子早就业已被甩飞了出去。不过此时的于犰业已顾不得自己的被子了,所见的是于犰紧紧的攥紧了那只巨猫的皮毛,用尽自己的全身力气不让自己从巨猫的身上掉下来。
「如果从这里掉下去,那可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于犰心里面如是不由得想到,身下的巨猫高度至少有三尺,若是一人不慎摔下可不是粉身碎骨嘛!
但是于犰并没有惊恐慌张地叫喊,他仍然小心谨慎的注意观察四周的情况,提防会有意外发生。
「儿郎,你再撑一段时间,旋即就要到了!」巨猫的声线从呼啸的风中传进了于犰的耳朵里。
于犰张大嘴巴,刚想呼喊回应,嘴里就被灌进了满满一口空气。
于犰闭上了双眸,微微愣了愣神。好一会的功夫才勉强把嘴里的空气慢慢地吐了出来。
「呼……」
于犰被狂风吹的不得不眯起了双眸,风中的细沙碎石让他眼里流出了泪水。
「还有多久才能到目的地?」
「快了,再坚持一会就行了!」
「还要坚持多久?」于犰的手都只因长时间攥紧了猫毛而变得苍白,冷风不断的刮着于犰暴露在外的皮肤,弄得于犰牙齿「咯咯咯」直打架。
就当于犰即将只因脱力而松开手的时候巨猫猛地一人急刹车,终于收住了继续前进的脚步。
「好了,就是这里。」
注意到背上的于犰渐渐的缓过气来,巨猫一人旋转便变回了人形。常伯伸出了手向前指了指跟前的通道口,朝于犰吁了口气。
「作何样,缓过气来了没?」常伯满是关切道。
「呼……常伯,这个地方是迷宫的入口?」于犰顺着常伯手指的方向看去,所见的是眼前的巨树一颗挨着一颗把太阳的光线遮了个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于犰眯起了双眸努力的向里面望去,依稀能从树的阴影里看出一条条的道路来。
「待会千万要依稀记得跟着你手上的那圆盘上的指针走,要不然一定会迷失方向!」常伯千叮万嘱道。
「放心常伯,我一定不会迷失方向的。」于犰坚定道。
「那么我们就准备进去吧!」
常伯已经有几十年没有重新来到这个地方了,此时旧地重游,过去的情景一幕幕的从他记忆深处跳了出来,引的他一阵唏嘘感慨。
于犰看着跟前的漆黑通道口可没有和常伯一样的心情,他只觉得眼前阴森恐怖,到底是未曾见过世面的少年郎,此时倒心生几分悔意来。
「我作何会有这等情绪!」于犰暗自抱怨了起来,「我的一生业已葬送在那座葬山脚下了,现在碰到了如此机会说什么也理应努力一把!」
于犰知道,修习万妖诀对他来说是唯一的翻身的机会,再说了,要是就这样放弃的话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听大伯说,万妖诀功诀的修炼体系和古族人不同,但是因为这样,说不定能打破我不能苦修内力的缺陷,走向另一条道路!」于犰把自己的两手握成了拳头,为自己加油鼓劲。
「无论如何都不应该错过这次机会,那万妖诀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不辜负大伯我都要弄到手!」
常伯瞥了一眼身旁的于犰,心里也有一丝惶恐,「毕竟也有好多些年没有来过这了,不知道会有何变故。」
常伯不由得想到了以前注意到的那一个个影子和消失的侦察兵。
「没什么,别胡思乱想了,越想越影响自己的情绪!」常伯晃了晃脑袋,回身望着于犰,眼神颇有点凝重。
「于犰,你准备好了没有?」
从常伯瞳孔中能够清晰的看到少年坚毅的脸庞,所见的是少年一双眉眼清澈,眼底依稀能够注意到一人沧桑中年人的影子。
「我准备好了。」少年语气平淡,然而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感觉。
「好,既然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常伯摇身一变又变成了一只三尺巨猫,张牙舞爪的向前奔去,身后方少年迈着坚定的步子超前行去。
从进了入口开始,于犰就感觉整个树丛都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偶尔还能听到阵阵怪叫声。
于犰直感觉自己体内的阴寒内力仿佛又开始在五脏六腑蔓延,赶忙吃了一粒常伯在进入日不落森林前给他的药丸。
「还有四颗。」于犰把手中的罐子握的更紧了,现在药丸对他来说是救命稻草,最近他感觉他体内的阴寒内力此刻正以他控制不住的迅捷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村长说的的确如此,看来我是命不久矣!」于犰一脸唏嘘。
「哇咔咔。」于犰眼前蓦然跳出了一道模糊的影子在于犰身前晃来晃去。
「哎呦!」于犰被脚下的树根扳倒,摔了一跤。
本身四周就一片漆黑,加上此时突如其来的鬼影子让于犰免不得分心。
「什么东西!」于犰一脸惊恐,方才还在思虑自己人生而一脸唏嘘,此时看到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只感觉像是撞了鬼一般。
「嘻嘻嘻。」注意到跟前的人就像是个傻子一样摔了个驴打滚,鬼影子发出了更大的笑声,仿佛是在嘲笑眼前的少年一般。
「作何了,什么情况?」常伯此时此刻正于犰身前一尺小心的前进,听到于犰的大声呼喊不由得转身看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