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犰在测试老人的指导下,终究进入了入定状态。
他只感觉浑身上下一片火热,就是要马上烧着了的样子,他的心在砰砰直跳,就是有点不能自己。
蓦然,他听到了一阵玄之又玄的歌谣,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滚烫的热气从他的后背处顺着经脉直向他的丹田而去。
「气停脉住心休,外内凝然一球。除却光咕转,别无半点营谋……」
测试老人如雷鸣滚滚的传呼声时远时近,慢慢的留在了于犰的心底。
「少年郎沉住气!我的一层功力旋即就要传入你的丹田。」
「此时的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沉住自己的气,不要半途而废……」
「快点用你在平时由你的老师教你的呼吸吐纳之法。」
呼吸吐纳是古灵学堂里的所有的学子所必需要做的必修课。
每天早晨和夜晚的时候,只要是古灵学堂里的菁菁学子们都定要得做一套呼吸吐纳,用来顺应天地的仙气,洗涤隐藏在自己的身体之中的杂质。
常做呼吸吐纳的普通人,就算是不能够开启气脉,但是也能够强身健体,活的比一般人长。
对于那时的于犰来说,他只感觉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死命的往自己的肚皮里面钻。
就像是在他的丹田里面挠痒一样。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的好像充斥着整个丹田。
于犰感觉是有点受不了,毕竟传输到他自己丹田的不是他自己苦修的内力。外力终究只只不过是外力罢了!
「这应该就是测试老人说到的一层功力了吧。」于犰心里暗暗想着。
他还从来没有体验过丹田这么膨胀的感觉,他只清楚他的丹田好像马上就要破开了一般。
于犰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觉着他仿佛有点承受不住那股火热的力场在她的丹田里面四处乱撞的感觉了。
这时候的他就感觉他就像是一人瓶口很窄而且瓶内容积很浅的瓶子一样。
这个瓶子看起来就是要满了就旋即就要溢出来了。
憋屈的是,他却不清楚理应向哪里将自己澎湃的内力发挥出来!
「呜,我好难受啊。」于犰强忍住要叫喊出来的冲动,争取将自己最好的姿态露出了来。
毕竟整个神圣大陆的住民们都在关注他!
「少年郎,沉住气,快点气守丹田!」测试老人雷霆般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又一次给于犰继续支撑下去的力量。
「切记一定要气守丹田,不要半途而废了!」
此时于犰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透过诺大的银幕能够看见此时于犰满脸通红,整个肚子胀的就像十月怀胎的孕妇一般,望着就很难受。
所见的是少年于犰的肚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而在此时此刻的测试老人仿佛是在给气球打气的打气筒一样,「呼哧呼哧……呼哧呼哧……」死命的往这气球里面灌气,也不怕这气球撑爆了。
「啊……啊!」
于犰终于忍不住的大声叫了起来,声线通过大银幕清晰的传遍了神圣大陆的每一人角落。
那声音就像真龙蓦然从龙蛋里面生出来一样的威武霸气!
就似是那幼龙的啼鸣,代表着神圣大陆的希望,直叫是那般神圣大陆希望的火种就要燃起来了。
远处那还在歌唱着的黄莺在听到这声震耳欲聋的叫声之后颤颤巍巍地瑟缩着膀子停止了歌唱。
好像是在敬畏即将出世的幼龙一般!
天空中的雷声依然在滚滚作响着,测试之地周遭的永恒之火颤颤巍巍地燃烧着,仍在随于犰心脏而「砰砰」跳动着。
测试之地外面的那一人个望着于犰长大的村民们都兴高采烈的乐了起来,就连宫殿里的村长面上也挂上了久违了的慈祥笑容!
没有人能知道古灵村的众人们在等着这一天到底等了多久了。
那是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辛苦的等待,那是辛苦了大半年的农夫发现自己的庄稼终于有了收获时的那种喜悦的欣慰笑容。
古灵村的村民们都仿佛是已经预测到了结果一样,欢呼雀跃,相互奔走相告。
尽管没人知道结果,然而结果业已在所有人的心里面呈现出来了。
而在遥远的中土,皇宫里已经开始自发的忙碌起来了。
由摄政王皇无极为首的团队准备宣传着常胜将军于天傲的儿子的事迹。
对神圣大陆而言,此物秋天已不比从前,既有内忧又有外患。
先说外患,那些外域人此时此刻正边关作威作福,多亏有常胜将军于天傲的存在才会侥幸保住一方太平,然而谁也不知道这种局面能稳定多久……
除了古灵村所在的玄奇镇和少数的些许城镇之外,其余的那些被藩王统治着的城镇都纷纷起义!
而在神圣大陆内部的各个城镇里的那些有装备精良的军队的藩王们都纷纷起义。
那些没有了底线却又装备精良的军队在藩王的带领下对抗着捍卫皇家尊严的卫士们。
没人知道这场战斗还会持续多久,只清楚这场战争只能在一方无条件投降的情况下结束。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神圣大陆的皇室已经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少年于犰的身上。
成功或者失败像是当测试老人将一层功力悉数传给于犰时就能看出来了。
没人知道结果会是何,对于古灵村的村民来说,他们只能仰仗于日日夜夜在祠堂接受着他们最虔诚的供奉的古灵祖师的仁慈。
于犰这次测试进行了一天一夜,所有人都焦急等待最后测试结果,各势力的人都各怀心思,木已成舟,成败在此一举!
午夜,皇宫
「娘娘,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对于犰有影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人侍女满脸担忧的望着旁边此物妆容淡雅的女人。
女人面容姣好,身段玲珑,全身上下尽管未施粉黛缺仿佛焕发着常人难有的光彩。
但是再明媚的光彩也掩盖不了此时女人愁苦的神情。
如果现在还有官员当场,一定会震惊于此时的女人面上有着常人能够看出的愁闷。
此时所见的是她两条仿佛会说话的眉儿紧紧皱在了一起,让人看了越发的怜惜。
这女人素有冰山美人之称,要是让她皱一下眉头,肯定是要有大事发生。
然而话说回来,这大事连年的年头又会有什么事情会让眼前的妙人皱那么一根眉头呢?
她遭遇的那一人个如连珠炮弹般的坏事估计早就把她的心都给冰封住了罢。
平日她素有「冰山美人」之名。
今日也就算是因为周围没那些达官显贵,只有在那位从小陪她玩到大,对她知根知底的丫鬟,她才敢露出这般愁容!
「要是被那些个爱嚼舌根的破烂货看见了我此时的模样,指不定会怎么说我呢……」
此时的冰山妙人正懒懒的扶着阑干,面露愁容。
她,卸下了往日的重重伪装。
在这个地方,她终于不再是那明面上冰清玉洁高高在上而背地里却又玩弄权柄蛊惑人心的妃子。
她好像有着何烦心事一般,静静站在窗前,看着天际中那些星星点点。
「呵,在此物战火纷飞的年代,谁又关心在乎过我们的感受呢?」
说罢,美目瞥向身边正站着的侍女,眼神软软滑滑的仿佛是会说话一般:「小环,你又是在想些何呢。」
冰清玉洁的女人身旁的丫鬟闭上了嘴微微垂头,仿佛是在思索着娘娘话里的含义。
女人好像也不在意身边的丫鬟是否答话,自顾自的讲着:「你说的倒是也对,皇宫里搞出这副样子,恐怕目的应该不简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罢抬头,望着天边满天星,眼神迷茫,仿佛是被这满天秋色吸引进去了。
只听她低低喃喃:「这天估计是真要变了,这番动作怕不是捧杀罢。」
秋意越来越凉,午夜的微风总是带了冬天的寒,冷的让人直打哆嗦。
对于那些开了气脉的武者来说,虽是无有大碍,但常此以往也是对身体不好的。
秋风带了寒意,拂过了丫鬟小环的脸颊,小环冷的不由得打了一人哆嗦。「嗨,这冷风吹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等小环说完,女人稍稍低头,收回了看满天星的目光,瞅了瞅自己身旁的黄毛丫头。
冷风吹得她上下牙槽咯咯直打架,看起来着实可爱的紧!
「呵呵。」
女人甜甜的笑了笑,泠泠的月光照在她的面上,清清冷冷的看的小环有点呆,头也有点晕。
她感觉自己眼前站的不是娘娘,是天上的仙女,旋即就要飞到天上去了一样!
「傻丫头,自己在彼处发何呆愣?快点回屋吧,这冷天也是难为你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清冷的女声从远处传来,却是那冰山美人漫步向里屋的身影。
小环晃了晃脑袋,兀自向前奔了去,心里还在想着春天来临时看过的美景。
没人听到女人喃喃背后的低语。
「皇无极怕……不是在捧杀罢」声线颤颤巍巍的好像是一根快断了的线。「大兄……你还好吗?」
「呵呵……怕是受不住了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