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指鹿为马,社死战场
密道尽头的后院柴房中。
徐青云蹲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秘法时效已过,此时身体的虚弱感与胸前伤势共同暴涌,让他感觉身体每一根神经都在痛。
他此时却在咧着嘴笑,拎着刀守在密道口,手中还捏着枚灵丹。
罗厄丹:服用后屏蔽自身痛觉,同时气血和真气增幅八成,副作用极大,用之轻则经脉俱断,重则身死道消。
以徐青云此时的状态,服用十死无生。
吱!
柴房的门再被打开,被徐青云打发走的路云舒又返了赶了回来。
徐青云极为恼怒地道:「不是让你带着清漪走吗?」
「清漪业已被我安置好了。」陆云舒转头看向徐青云的目光中满是心疼和温柔。
使命什么的暂时被她抛在了一面,此时她只想与徐青云同生共死。
「公主,抱歉,奴婢要任性一次了。」
陆云舒走到徐青云身前蹲下,语气坚决地道:「我背着你走!」
徐青云还想说何,最后只能重重地点点头。
「好!」
路云舒背起徐青云刚准备向外走,便注意到柴房门口多了道人影。
血色长袍,诡异邪笑。
「桀桀…血气这么充足的妖族,我差点就错过了…」
张唯此时才确认,陆云舒是麋鹿成妖,本身血脉受损,自身实力十不存一。
此时此刻,她最担心的不是生死,反而是徐青云的反应,都不敢转头看他。
路云舒闻言,脸色煞白,她没不由得想到直接被道破了身份。
感受到陆云舒紧绷的身体,徐青云微微拍了拍她的肩头。
「我早清楚的!」
这一拍这一句话让路云舒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我是何地方露出了鹿角?」
「放我下来吧!」徐青云接着说道,「这下我们真的要做同命鸳鸯了。」
见识到了眼前邪道宗师的手段,他不感觉自己还有逃脱的肯定。
虽是这么想,徐青云并不打算束手就擒,手中丹药就要往嘴里塞。
陆云舒也知道逃无可逃,面上没有对死亡到来的恐惧。
张唯本想看看徐青云惊讶的表情,没想到见到的是跟前一幕。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四个大字:指鹿为马!
「我这便宜舅舅真是天赋异禀,甚是人也。」
他望着跟前两人,咧嘴笑言:「好一副情真意切,人妖绝恋,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我一定给你们画下来。」
「现在该干正事了!」
张唯弹出一道血色指罡,精准地将徐青云手中灵丹射落在地。
接着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本体出现在两人身后方。
啪啪几下轻点。
徐青云和陆云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失去了控制。
毫无反抗之力。
「他的迅捷作何会这么快!」
「在别院中,他还没有这么强的实力。」
张唯拍拍双手:「免得你们两个做傻事,先控制起来。」
「你到底想干何?」徐青云追问道。
「等一下你就清楚了。」张唯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咯吱!
柴房中又传来声响,是暗门被打开的声线。
与黑衣人相遇的的儒雅老者从中走了出来。
「周天漠,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逃?」
「我既然敢在这里等你,就有把握把你留下来,真以为我会怕了你。」
徐青云和陆云舒的耳边传来两人的争吵声,似乎是血袍老道的对手追了过来。
接着两人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罡气碰撞的声线响起,力气内敛且掌控性极强,没有对周围造成什么破坏。
砰!
罡气破碎,拳掌到肉,血袍老道被拍飞出来,重重倒在地面。
「你竟然还留着杀招。」
儒雅老者如移形换影般出现在张唯身前,拳如闪电般砸向他的额头。
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拳头停在张唯的额头前,没有再行进半寸。
儒雅老者转头,与血袍老道这时看向徐青云和陆云舒两人,脸上露出相同的诡异笑容。
徐青云和陆云舒倒吸一口凉气,脊背发凉,原本升腾起的希望再次破碎。
从绝望到希望,从希望到绝望,从绝望再到希望,最后再被碾碎。
「这TM太折磨人了!」
张唯自顾自地起身,一摆手,儒雅老者化作纸片人飞去他的手中。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杀了我们吧!」徐青云睁大双眼,无能怒吼。
张唯无辜地摆摆手:「我干嘛要杀你们,我是受人所托,专门来救你们的。」
「刚才不过是表演欲上来了,情不自禁,情不自禁,见谅。」
皮一下,很开心!
只不过徐青云和陆云舒毫不搭理他这茬,实在是太心累了,眼前的老道他们实在是看不透。
「望着我!」
张唯对着二人招招手,在他俩的注视下,容貌变成了刚才鬓角微白的儒雅老者。
「这才是我真正的身份,受我徒儿之托来看看这鹿女的真实身份。」
「救你们也算凑巧,为了不给他添麻烦,发挥了自己的特长,导演了这场戏。」
看两人没有丝毫反应,张唯问道:「你们就不好奇我那徒儿是谁吗?」
徐青云两人脸上还是毫无表情,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们前两天刚见过,大夏在位的皇帝,张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自己委托自己也没有错!
「不信,对不对?」
张唯一副我看透你们的表情,终究引起了徐青云的吐槽。
「拜托,是个人都不会相信。」
「所以,为了避免现在情况的出现,我提前询问了他能证明身份的事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唯面色古怪地出声道:「某人曾经两岁的时候在床上玩自己的粑粑,还一直说自己鼻子臭,要换鼻子。」
「某人九岁的时候,带着自己的表弟去偷看寡妇洗澡,还顺了裹胸。」
「比如,某人作的第一首惊天地泣鬼神的诗:床前脱光光,洒了一碗汤。举头拿毛巾,低头擦裤裆。」
「还有……」
「停!」
徐青云此时双脸涨红,再说下去他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社死现场。
「我要杀你们不会留在现在,自己好好想想。」
「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我先带你们去疗伤。」
张唯说完,提起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