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铁种

第107章 铁种

泰温公爵望着魔山。

学士波特从未有过的感觉公爵和魔山之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奇异的默契。

这是他方才感觉到的，以前都一直没有这种感觉。

「你是不是从巫姬的口里听到了什么预言？」公爵问魔山。

「是的。」

「何预言？」公爵盯着魔山，他的眼神能看穿一切。

「父亲大人还是亲自去问巫姬吧，巫姬的预言需要父亲大人的血。关于我的预言可并不太好。」

「何预言？」公爵又一次追问道。

「两年后，在君临的梅葛楼大厅，我会被来自多恩的红毒蛇奥伯伦·马泰尔给刺倒，他的枪尖上涂抹了毒蛇的毒液。」

公爵和学士都是轻微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十六年前，奥伯伦·马泰尔的妹妹伊莉亚·马泰尔，就是被魔山在王宫育婴室里给强奸并杀死，而下令的人，就是泰温公爵。魔山随后还摔死了王妃的小男婴。

公爵沉声说道：「一派胡言。」

魔山说道：「好吧，我也是半信半疑。」

「绝不可信。」泰温公爵断然出声道。

可可可！

有侍卫敲门。

公爵点头，学士于是过去打开门。

侍从进门，一名具有兰尼斯特家族所有特征的男孩，他名叫威廉·兰尼斯特，凯冯·兰尼斯特的第二个儿子，今年十三岁。

小男孩对魔山明显有些畏惧，他向学士的方向靠了靠：「公爵大人，铁群岛来的使者想请问您铁矿石需要不需要下船，要是我们不需要铁矿石，他们就要开船走了了。」

「这次他们又要涨价多少才肯下货？」魔山沉声喝问。

威廉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出声道：「他们这次一共涨价五个金龙，这次一共来了五船铁矿石。」

「铁群岛从七枚金龙一船铁矿石涨价到了二十八枚金龙一船，现在这五船矿石又凭空多要五枚金龙，这太过分了，父亲大人，铁种应该被彻底铲除。」魔山怒道。

泰温公爵脸色变得又冷又硬。

「他们这次一定要涨价的么？」

「是。」男孩有些畏缩，「公爵大人，他们说，这业已是最低的价格。他们本来是要一船涨价两枚金龙的，但这次他们只涨价一枚金龙。」

「好，你去吧，我知道了。」公爵冷冷出声道。

「是，公爵大人。」

威廉微微欠身施礼，转身出了，轻轻的关上门。

孩子很注意细节上的得体。

魔山大怒，说道：「父亲大人，我想去见见铁群岛来的杂种。」他气势逼人。

「你想做何？」

「我想跟他们谈谈，我们绝不接受他们的再次涨价。」

泰温公爵望着魔山，面无表情，身子向后微微一仰：「格雷果爵士，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魔山哼一声：「父亲大人，铁种是贱民，必须铲除他们，让铁群岛成为西境的附属岛屿，我愿打头阵。」

魔山不答，看了公爵一眼，大踏步走出，他拉开门离去，门也不关上。学士波特忙跑过去关上书房的门。

公爵盯着魔山：「你先去吧，你不要出手去找铁种的麻烦，我来处理。我要用你的时候，会提前通知你的。」

「学士？！」公爵说道。

「在，大人。」

「要是我们要跟铁群岛开战，能有个什么样的好理由？」

学士波特这方面的学问还是有的。

「公爵大人，铁群岛不管是在坦格利安王朝还是在劳勃国王时期，他们一旦有点实力后就会起兵自立，从来不会拥有一点点的忠诚，纵观历史，反叛自立一贯是铁种们的传统。」

「嗯，反叛是个不错的借口。」泰温公爵慢慢出声道，「如果我们起兵铲除铁种后，就再也不用为铁矿石发愁。不过我们还是有个问题，一旦没有了金矿，我们大量的矿工不得不回到家里，然而家里并没有足够的土地给他们种。」

「是啊。」学士忧虑道，「我们山多田少，粮食每年都要大量的进口，无法像河间地和河湾地一样自给自足。一旦成千上万名矿工失业，而回到家里也没有足够的田地给他们种植，大量闲散的劳动力也将成为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

泰温双手合拢，支起下巴：「学士，把七国地图拿出来看看。」

「是，大人！」

*

凯岩城的西城内部有一个港口。

此物港口是长年累月的海水冲刷岩石形成的巨大凹洞。

冲刷了数千年的凹洞直达西城的内部。

十多个码头在凹洞的四周排列。

这里尽管比不上兰尼斯港口的近百个码头的规模，更无法跟君临城的一百几十个码头的超大规模相比，但作为一人深入城市内部的码头却是并不多见。

来自铁群岛的五船铁矿石就停靠在其中的一人码头上。

魔山来到了西城港口，看见了这五船铁矿石。

这装载着铁矿石的五艘船跟过去相比明显变小了一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果公爵大人被迫接受了这次的涨价，那么，铁群岛卖到兰尼斯港的铁矿石，卖到仙女岛的铁矿石，卖给秧鸡厅和峭岩城等的铁矿石毫无疑问——统统都会涨价。

这将是西境不得不增加的又一大笔支出。但这还不是关键，真正的关键是，铁种的贪婪永无止境。

魔山带着他的兄弟们来的。

因为这件事情他不能出手。

公爵对他说过，这件事情公爵大人亲自来处理。

好吧，谈判价格的事情魔山不插手，然而这些铁群岛的家伙要是敢调戏西境的妇女，被打断腿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铁种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劫掠。这是他们的传统，他们称为‘古道’。古道是铁种传统的掠袭文化的具体外在形式的表达。在这种海盗文化里，人的价值主要取决于他劫掠技巧的高低，取决于他能抢到多少的生活资源。

铁民不会佩戴任何的首饰，除非他们「付了铁财物」。付铁财物跟拿钱购物无关，铁民们的铁财物就是他的刀和拳头，他把你杀死或者打倒，这就称为是付了铁财物。随后，你的配饰就得归他所有，只因他业已‘付了铁钱’完成了购买过程。

看铁民身上的装饰配物有的多少，你就能清楚他悍勇的等级高低。

在铁群岛的矿山和农场工作的被称为奴工，奴工统统是铁民在劫掠中抓获的俘虏，而铁民作为铁群岛真正的子民，是不屑于做这种低贱的工作的。

铁群岛有不少的铁矿，大威克岛一整座岛屿都是铁矿石。除了铁矿，铁民们还拥有岛屿农场。

他们自视很高，优越感十足。

女俘虏除了做奴工，晚上还得负责为铁民‘暖床’。

一人铁民的男人能够拥有无数个不限量的「盐妾」，但只能有一个「岩妻」。岩妻定要是一名土生土长的铁民，只因在铁民的眼里，除了铁群岛的人种，其他地方的人种都是软弱而低贱的。

所以对于‘青绿之地’的女人的放肆，也一贯是自我感觉美好的铁种们的优良传统。

魔山进入港口最著名的酒楼，上到最高处，临窗坐下。他的目光看下去，就看见了两个打扮得很妖娆的女子在码头上摇摆着腰肢走着，而他的好几个兄弟们则在码头的小摊贩的摊位前闲散的瞎逛。

只一小会，铁矿石的船上就响起了口哨声，几个铁民跳上岸来，言语粗鲁的开始调戏两名女子，并动手动脚，询问价财物。

他们把两名良家女子认成了妓女。

好吧，这两名装成良家女子的的确是妓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世界将乱，铁种定要铲除，那就来点第一把火吧。

*

ps:下午6点第3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