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流沙组建

「非恭送秦王陛下离韩。」

紫兰轩这个地方，嬴政一身白衣，望着自己即将走了韩国之前，此物特地前来恭送的紫衣青年。

他单手按剑，剑眉挑起，嗓音平和，道：

「希望韩非公子，能够履行你答应寡人的承诺，不日来秦，否则，韩国便该清楚欺君欺秦的代价。」

「不会。」

韩非气质温和，笑眼从容，嘴角微勾：

「非既然答应了，便自然会去，只是质秦一事，毕竟需要两国商定，修订质书，且也要等秦王陛下回到咸阳之后，才能签订，秦王陛下先行，非，只是晚到几日罢了。」

嬴政闻言，不再多说。

回身对着姜太一出声道：「师父，跟弟子同乘一辆车吧。」

对于嬴政的小小要求。

姜太一并没有拒绝的意思，笑着道：「也好，很久没有跟你说说话了，正好在路上，我们可以聊聊你这些年。」

盖聂看着老师和陛下都上车了。

他回身，则看向了紫兰轩二楼那里。

卫庄站在彼处抱胸，目送着老师走了。

感受到了下方师哥的目光。

卫庄与之对视。

年少的纵横之间，隔着空气，眸光似有剑气一般碰撞在了虚空之中，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昨晚两个人的约定。

……

昨晚。

月色下。

卫庄站在屋顶，出声道：「纵横之间，必有一决，胜者是为老师之后的‘鬼谷先生’，师哥，打算什么时候与我进行这场决斗。」

盖聂平静出声道：「纵横之争，不只在剑术上，也在思想上，如老师之言，我们都业已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来给这个乱世创造答案。」

盖聂出声道：「七国之间的战争，已经打了七百年，需要有人来终结乱世，这就是我看到的未来，我将守护这个答案。」

卫庄冷淡说道：「看来师哥已经找到了这个答案。」

卫庄闭眸，出声道：「终结乱世吗？」

盖聂问道：「小庄你心中要找到的答案，又是何？」

……

思绪收回。

卫庄目送着老师和师哥，乘坐着马车离去。

「我的答案……」

此刻正思索之间。

耳旁蓦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位就是鬼谷先生的高足，卫庄兄了吧，也是我国的司寇大人，韩非有礼了。」

卫庄一下转过头去。

所见的是，赫然是在楼下送别了秦王的韩非。

「九公子？」

「听闻鬼谷先生一生只收两个弟子，一人为纵，一人为横，一定要在各自的思想和剑术之上分出高下，是能够影响乱世的两个人，看起来，传言不虚，卫庄兄的师兄选择了秦国，而你，选择了我韩国。」

韩非笑着出声道：

「却不清楚，卫庄兄打算怎么样改变韩国，或者说，作何样去改变此物时代？」

卫庄业已见识过了此人的才智，能够一言以兴国，以身去救国，便收起几分漠然，说道：「我为韩国司寇，当以知奸，刑罚来改变韩国。」

韩国若有所思的微笑道：「术以知奸，以刑止刑，看来我果然没有找错人，卫庄兄跟非是一路人，那么我们想来能够成为朋友。」

「朋友？」

卫庄恢复了几分冷漠：

「你想成为我的朋友？」

韩非笑言：「不能够吗？」

卫庄冷淡回应：「我没有朋友。」

韩非笑道：「或许，那是只因你一直没有找到一人真正的志同道合之人。」

卫庄淡淡追问道：「听你口气，你会是我的志同道合之人？」

韩非温润如玉，开口说道：「至少，在想要拯救韩国这一点上，我们是一样的，或许，只要我们愿意深入的聊一聊，说不定，在整个天下的角度，也能找到共同话题呢？」

卫庄道：「比如？」

韩非轻笑一声说道：「天地之法，执行不怠。」

卫庄眸光一眯：「术以知奸，以刑止刑。」

两人眸光相对。

韩非出声道：「赏善不遗匹夫，刑过不避大夫，可，现在的韩国，根本没有能够变法的力量，大王更是没有变法的勇气。」

卫庄挑眉：「是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韩非出声道：「非，希望建立一人组织，来代替国家执法。」

卫庄心中一动，但，面上却道：「你已经被秦国索要入秦为质了，却仍还在想作何拯救韩国？」

韩非一笑，笑的很是狡黠：「谁让我叫韩非呢？」

卫庄沉下心去思考，自语道：「用一个组织，来代替国家执法吗？那此物组织都有些何人？」

韩非扬头思考了一下，道：「我目前只想到卫庄兄一人适合的人，只因你有不得不加入这个组织的动机和理由，至于其他的人，卫庄兄或许能够自己寻找。」

卫庄眼睛一眯：「你的意思是，你只是来找我抛出这么一个想法，然后，其他的事情，统统都要交给我来做？」

韩非摊了摊手：「没办法呀，我要不了多久，就得入秦为质了。」

卫庄心中沉默。

微微理解，甚至敬佩跟前此物紫衣青年。

他这是在力所能及，在一切范围内，想要给自己的国家于绝境之中，创造任何一丝的可能希望。

就在卫庄如此想的时候。

韩非已经神秘笑道：「也不用这么大压力，或许秦国出一些事情，我就不用去了呢，总之，在去往秦国之前，非愿意和卫庄兄携手，同行这一段短途，至于能够将这个组织组建成何规模，就看有多少时间了。」

卫庄其实业已被说动了，思索道：「那么这个组织，有名字吗？」

「聚散流沙，生死无踪。」

…………

「陛下，老师。」

盖聂从行走的马车外面，弯腰进来了车厢内部，望着叫自己进来的嬴政，道：

「陛下，有什么事吗？」

嬴政转头看向了师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太一看着车帘缝隙中那移动的韩国城池和远去的风景，说道：

「依稀记得十几年前，你们三兄弟在我面前互相表达了自己的理想和目标，那时候，理应没想到以后可能会真的会有互相对决的一天吧。」

嬴政和盖聂都清楚这是在说他们和卫庄。

盖聂顺着老师的视线看过去，看向韩国，出声道：「小庄，是一人让我不敢大意的对手。」

「可惜，他选择了韩国，不然，若是能够和我们一起，该是多么好的一件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嬴政的眸光也落向韩国，嗓音平静：

「韩王昏庸，即便是再有才能的人，也救不了此物国家，就让他们安于享乐吧，六国，没有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