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歌笑容收敛,清亮的眼眸闪出几许赞赏,他竟已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我刚刚可救了你们,季先生不会不识好歹跑去灵珊郡主面前不打自招吧?」她向季不明要了引人心神紊乱的药粉,在与灵珊郡主搭讪将其扫到她身上,那股馨香味才引得朱彪扑身而上。
季不明心里不由微微动容。
先前他一直怀疑曲清歌对他们有所图,是以才会劳心劳力救他们,可观她此时冒险的举动又立即否决了,不管她所图为何,她肯下这般功夫搭救他们也足够他们感恩了。
季不明眼眸亮了一瞬:「姑娘看在下是那等分不清是非的人吗?」他布满风尘的脸上清朗明亮,满满都是诚意。
曲清歌挽着胸前一绺碎发玩得起劲,眸光中泛着清亮:「进了京城,他们便会放松警惕,届时你们想去哪里想做什么。「他们曲文伯府在贵人面前实在不值一提,于他们并无助力。」
她说这些话意在告诉他们,她救他们并非想挟恩图报,况且对他们的求助到此为止。
「姑娘图何?」季不明不想欠她人情,就算要走也得还了人情再走。
「等你们办完事有命出宛平城再说不迟。」曲清歌让顾伯寻了个普通民居把他们置于,便打马往伯府去。
进了院子安顿下来的季不明隔着柏木大门,搓着手感叹:「公子,此次咱们多亏了曲姑娘,来日……」
小木拦住他:「先生放心,我省得,待我发迹必定报此大恩。」
季不明拍着小木的肩头满意地点头。北狄人重感情,这也正是他愿意助他护他的原因。
夕阳晚照,从西边天空斜射下来,映在正阳街上,照得青石地板和周遭的白色院墙上,像是陡然画上去的两条金线,煞是显眼。
曲清歌望着乍然空下来的马车,伸了个懒腰,掀开车帘欣赏黄昏景致。
临近天黑,街上人烟稀少,时光静谧,但总有那不识趣之人前来行打扰之事。
「死瞎子,看不见路吗?」
「死瞎子,你的棍子在这里!」
「咚……」听声线便知是那些人口中的瞎子被他们绊倒了。
曲清歌突然想起之前在城外帮过他们的梁玦,心头「咯噔」一跳。
「过去看看。」尽管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可作何也忍不住。
青色闪着金光的地上,一袭月白长衫的梁玦狼狈的倒在地面。
「你们干什么?」看清楚施暴之人都只是普通市井流氓,曲清歌大着胆子呵斥。
「哟,小娘们也敢管爷们的事儿?活腻歪了吧。」
「哈哈,这死瞎子不好耍,等他的侍卫来了,咱们不好弄,还是找这小娘们好耍些。」
「你们谁敢,前面就是宛平府尹,府门前常年有驻守的衙役,只要我大叫一声,他们不多时便会过来,我想我外祖父玉国公府的账他们不敢不买。」曲清歌壮着胆子指着不远处露出的红瓦青墙。
一阵威吓,本就只为图乐子的市井流氓们很快作鸟兽散。
顾伯扶起倒地不起的白衣男子,曲清歌走近一看却见他竟是才见过没多久的梁玦。
他如玉的面庞上五官依旧精致,只沾染的几许灰尘让出尘倾世的他平白沾惹上了几许人间烟火之气。
她不由惊疑:「阁下可是三皇子殿下?」
「什么三皇子,什么殿下,姑娘太看得起我了,我只不过是一人何都看不见的瞎子!」梁玦扶着车辕站定,他狭长的凤眼里光芒暗淡。
曲清歌简单自我介绍了一番才笑言:「公子缘何自苦,身份是天生的,可不是自己选择的!」
「姑娘唤我梁玦便是,三皇子殿下的称谓此时的我当不起。」别人只消将他的侍卫引开,就能将他当猴儿一般戏耍。
曲清歌挑眉,问他前两次飞檐走壁溜进伯府院子里那股神威去了哪里。
「是没由帮我。没有他我哪儿都去不了!」他觉着此时的形象有些不好看,苦笑一声欲要离去。
梁玦紧皱的眉头不可自抑的松了松随即点头:「曲姑娘美意却之不恭。」
他飘飘的白衣沾着几许血红,他的背影孤寂清冷,曲清歌心里惶惶生出几许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共鸣,突然扯住他衣袖,声音闷闷的:「我让顾伯送你!」
到达目的地,曲清歌望着狭小逼仄的宅子,才只不过一进一出不由震惊。
「你就住在这里?」她怀疑他眼神不好是不是指错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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