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质疑

宋美婷这下是真相信钟毓对谭士杰没何兴趣了。

她见谭士杰皱眉站那不动，他儿子手上的饼干都吃完了，小眼神还不时的往桌上看。

晓得他肯定是没吃饱，赶紧又拿了一包递了过去。

「瑞瑞，阿姨再给你一包，你慢慢吃不着急。」

瑞瑞很懂事，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晃了晃爸爸的手。

谭士杰回过神，低头见儿子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瑞瑞畸形的左耳，那上面只有两个拇指大的赘生物，每次一看见他就心抽疼。这孩子是真命苦，生下来就残疾。

他妈妈因为心脏病加接受不了儿子的残缺，终究没挺住早早就走了了。

平时他又大半时间都待在部队，儿子是跟着奶奶一起生活的。

长辈的溺爱加上他本身就内向腼腆，如今性格更加怯懦，害怕生人。

谭士杰揉了揉儿子乌黑的头发，轻声道:

「想吃就拿着吧。」

孩子哪有不贪吃的，谭士杰从只不过分要求瑞瑞何，能看着他健康成长，已是他最大的心愿。

宋美婷也第一次明白了何叫铁汉柔情，刚毅的男人动起情果真让人着迷，若是能得到他的心，少活几年她都愿意。

宋美婷又主动凑了上去，故意夹着嗓子出声道:

「士杰哥哥，阿毓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平时也不会说软和话，看谁不开心就一通抢白。」

她边说边观察着谭士杰的反应，见他有认真在听，又继续出声道:

「虽然她脾气不好，但本事还是有的，她当年更是以海市第一的成绩考入大学的，听说实习的单位也想留她，是她自己要回海市陪她妈的。」

谭士杰并不太清楚钟毓的事，他没有再婚的打算，所以没刻意去了解。

来见面本就是为了儿子的病，此刻内心是有些后悔的。

先前之是以那个态度，多少有点迁怒于人了。

「感谢宋老师提醒，我会抽空带瑞瑞去医院检查的。」

说完他就抱起孩子走了，宋美婷傻眼了，这就完了？作何也不留个联系方式啊，至少电话号码能够告知一下吧。

宋美婷是有些执着的精神在身上的，对于自己势在必得的东西，她想方设法都要得到。

看着谭士杰潇洒走了的背影，迟疑一秒，随即快步追了上去。

钟毓走的痛快，她可不关心这两人会不会成。

医院食堂吃多了，最近有些馋炸酱面，索性在外面吃了饭回医院。

谁料她一回来，张护士长就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挤眉弄眼的追问道:

「咋样啊？相亲对象能看的上眼吗？」

钟毓一脸懵逼。

「张姐，你在胡说何呢，我何时候去相亲了。」

张敏微微拍了一下她的背，嗔怪道:

「别想瞒着我了，咱俩谁跟谁啊，你跟汤主任报备的时候我都听到了。」

钟毓觉得爱八卦果然是所有女人的天性，她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我是跟汤主任说要陪我姐姐去相亲，你肯定是听话没听音，可不能在外乱说哈，我还是单身呢，尽管不着急谈男朋友，但也不能随便给我编造个出来啊。」

张护士长一脸可惜，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道:

「真的没相亲？你这么好的条件，去相亲准能成。」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巧郭鹏飞过来了，他大声嚷道:

「张姐，你忙何呢？新来的实习护士技术不行，我这正忙着清创呢，你赶紧过来帮忙。」

八卦归八卦，张护士长还是很敬业的。

她边跑边说道:

「来了来了，是新来的那个小米不行吗？她反应有点慢，你一吼她就惶恐，别着急啊……」

钟毓失笑的摇摇头，至于刚才郭鹏飞看过来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她直接就给忽略了。

现在很少有人能影响她的心情，谭士杰不把她放眼里，她又何尝会将谭士杰当回事呢。

至于那孩子的病，她不是爱管闲事的性格，让她医治她就尽心尽力，跟她拿乔，那就是这孩子的命不好，反正又不是她生的。

大概是她一个人生活太久了，像是对什么都很淡漠。

她不会在无关的人身上过多纠结，到办公室准备拿白大褂穿上，见汤嘉仁此刻正打电话。

一抬头注意到她，就直接把电话给她。

「找你的，还是个男的。」

他声线很小却足够钟毓听清楚了。

钟毓接过电话，刚贴到耳边，那头就传来程远熟悉的声音。

「钟医师，我没有打扰到你午休吧？」

他的声音轻快明朗，估计最近日子不错。

「我刚吃过午饭，没有时间午休了，你在广州那边都安顿好了？」

程远笑着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都安顿好了，这边的医院正缺人，我来的时机不错，你作何样？听说你大显身手了啊。」

其实赶了回来这么久，她还真没惦记过程远，对于他的消息，也不曾刻意打听过。

他的话调侃意味很浓，肯定是清楚不少她的事。

「我不过是傻大胆，什么都敢尝试而已，临床何事都有可能发生，不少时候都是靠医生自己随机应变而已。」

这话程远是赞同的，「你说的有道理，我得学学你勇于创新的精神，等发了工资你就给家里装个电话吧，这样找你也方便点。」

钟毓吐槽道:「我又不急着找你，你为了找我方便那理应是你掏财物给我装电话啊。」

程远失笑，「这么说也的确如此，的确应该我掏钱，那你等我发了工资吧。」

钟毓连忙拒绝，「跟你开玩笑的，装电话的财物还是有的，没何重要的事我就挂电话了，手头还有点事。」

程远尽管不舍，却也只能这样了，最后才犹迟疑豫的开口。

两人离得远，现实生活中没有交集，能有什么可聊的。

「我之前写的信你收到了吗？如果有空，依稀记得给我回信。」

钟毓沉默了一瞬，她不想敷衍了事，也没有吊人胃口的打算。

「信我收到了，只是有些事情不清楚该作何回复，如果你身边有合适的对象不妨试着接触，我目前真的没有找另一半的打算。」

汤嘉仁正竖着耳朵偷听呢，钟毓一到医院就有不少单身的小伙子盯着她了。

她既漂亮又优秀，况且年龄还小，来到医院短短个把月时间，就显示出了不俗的实力。

想跟她谈对象的人早就蠢蠢欲动了，倒是没不由得想到外边还有人惦记着，优秀的小姑娘果然招人稀罕。

尽管办公室里有汤主任在，钟毓说话却也没有刻意回避。

那头的程远早就有心理准备，哪怕这话不那么动听，他也不觉气馁。

「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在努力工作呢，只只不过我不在你身边，是以时时刻刻想要提醒你，你要是想谈对象了，我是排第一位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钟毓无可奈何苦笑，她说不出更难听的话拒绝。

「行了，我要去忙工作了，你要把精力多放在工作上，正是奋斗的时候，别想太多。」

钟毓并不想干预程远的未来，他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如果只因她出现变故，这是她所不愿看到的。

钟毓一挂掉电话，汤嘉仁就清了清嗓子，开口提醒道:

「单身女性谈对象是正常的事，但是注意要处理好这方面的事，拒绝也好接受也罢，都要事先说清楚，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引起纠纷对你的名誉不大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汤嘉仁到底比钟毓年长几岁，自己也是养女儿的，她各方面都出色，又有大好的未来，没必要因小失大。

钟毓笑了笑，认真道:

「感谢汤主任，我目前以工作为主，其他的事一概不考虑，有何流言你帮我澄清一下。」

汤嘉仁倒是乐意见她这样，女人一旦恋爱结婚了，那心思就放到其他地方了。

「这你放心，我清楚该作何说，你去忙吧。」

一投入到工作当中，钟毓就何都顾不了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晚上她上了个大夜班，白天又安排了门诊。

钟毓接诊病人的时候有点精神不济，睡不够是真伤人。

等下一位病人进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眼泪汪汪的抬起头，正巧对上了谭士杰那双深邃的眼睛。

钟毓并未觉着震惊，当父母的为了孩子，哪怕有一线希望也是愿意尝试的。

她淡定的拿帕子擦了一下眼睛，没何情绪起伏的出声道:

「孩子几岁了？」

谭士杰也仿佛之前的一切没发生一样，声线清晰的出声道:

「四周半，快五周岁了，他此物年龄可以做手术吗？」

钟毓搁下手里的笔，朝着孩子招招手。

小瑞瑞见过不少白大褂，本能有些排斥，看到钟毓招手反而往他爸爸身后方躲了躲。

谭士杰安抚的拍拍他的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钟医师是给你治病的，等你耳朵治好了，你就跟其他小朋友一样了。」

或许是因为天生耳朵畸形的缘故，小瑞瑞比同龄的孩子敏感很多。

有了爸爸的鼓励，他怯怯的走上前去。

钟毓先上手摸了摸他的小脸，果真跟想的一样好rua。

被摸脸了瑞瑞也不敢吱声，就是不大开心的撇嘴。

钟毓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过了把瘾就开始工作，仔细检查一番以后，这才开口道:

「他的残耳部分并不多，此物年龄正是做手术的最好时机，然而手术总归是有风险的，况且周期长，你可以考虑一下。」

谭士杰将胆小的儿子抱进怀里，安抚好他的情绪才开口追问道:

「我打听过，目前临床的确有耳廓再造手术的存在，但这个再造是用何做？钟医师又如何规避耳轮毛发过多的缺点呢？」

钟毓尽管理解他做父亲的心情，却不喜欢他用这样质疑的语气跟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