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定格在那一刻,陈梦生一脸震惊地望着面前出现的青衣中年。
中年脸色威严,眉毛浓黑,眼神却是充满和煦神色。
「你是谁?」陈梦生谨慎追问道。
「我的有缘人,我们又见面了。」中年袅袅的声音飘散,似从虚空而来,又向虚空散去。
「有缘人?我们见过面吗?」陈梦生一脸疑惑。
「呵呵,你忘了如何从那筑基小修士洞府出去的吗?」
「你是那个虚幻的灵魂?」陈梦生一脸震惊。
「你终于记起来了。这么久,你终于苦修至‘星罗’境,我才能现身。」
「那《大星罗棋诀》是你所留?」
「正是,那是天魂宗不传之秘。」
「天魂宗?」
「呵呵,我知道你有许多疑惑。但我只能简短而说,我的神魂投影并不能支撑太长时间,毕竟跨越了万年时光。」
「何?您意思您是远古修士,您在万年前与我对话?」陈梦生尖锐的声线传出。
「莫要惊奇,等你以后到了我这境界,自会恍然大悟。如今的世界业已变成这样了吗?」青衣中年抬眼望向远方。
「前辈,您到底何境界?这到底作何回事?」
「孩子,吾名徐离,是天魂宗宗主,我真身陨灭前为九劫二重境。」
「九劫二重镜是什么境界?」
「孩子,你告诉我如今的修真境界何如。」
「徐前辈,如今境界划分,开灵十二层,筑基境,分前中后期,三花境分前中后境,五气境分一至五境,五气境后为大乘境,大乘境如何分晚辈并不清楚,大乘境后面怎么会境界,晚辈并不能知晓。」
「如今的修真已经这么没落了吗?连修炼体系都不完整了。可是,我观你身体,你的修炼法子作何与我们一样?」
陈梦生一脸谨慎地看着徐离,他有些疑惑,该不该告诉他知晓的情况。
「孩子,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按你所说,你理应有了很大造化,才会重新踏上我们修炼的道路。况且,我在你身上那块石头上,感受到一股亲切的力场,那力场我似曾相识,可是这个神魂投影太弱了,记忆都有些不太清晰。」
听到这话,陈梦生面色大惊。这位来自远古的九劫大能,竟然发现了他身上的逆天之物。他看了看最终狠了狠心出声道:「徐离前辈,我的确得到一些造化,令体内多出一条经脉,也走上了远古修炼道路。这石头是我偶然所捡,至今也不清楚这石头到底是何东西,只知道它能让我在梦中苦修。」
「梦中苦修?梦中……,啊~」徐离痛苦地嚷道。
「前辈?」陈梦生脸色焦急。
徐离一只手在虚空挥舞,一道繁琐的符文出现,他念念有词,符文印入他的脑海,他慢慢恢复平静,眼神却残留着惊恐神色。
「孩子,不可知,不可说,这是造化神物。」
「造化神物?」
「开天辟地才会出现的神物,怎么会我会有种熟悉感。孩子,好好保管那块琥珀石,你捡到它一定不是偶然。」
「前辈,这到底作何回事?」
「不可说。孩子,我的时间不多了,你接下来好好听我说。还记得我当初说过,你出去后帮我一人忙。远古发生了黑天换白日大劫,许多远古大能陨落,包括九劫七重境的尊者。我真身也在那次大劫陨灭,甚至整个天魂宗也在那次浩劫中毁灭,我利用最后一丝魂念,轮回我的一丝血脉,那是我女儿,我能感受到她幸存了下来,估计她轮回千世,早已消散她的记忆,你要……她。」正说着,徐离的声音模糊起来,他整个身子也消散起来。
「前辈,我如何去找?」陈梦生一脸焦急。
「她的胸前有一人特殊印记,那是我的魂念,哪……轮……千百……不会……散。」
「那是什么印记?而且在胸前,我如何去找?」
「一朵云彩,红色……彩。」声音越来越缥缈,徐离的身子也只剩一人头。
「孩子,让我……后帮……」话毕,徐离的头化作一缕雾气飘入了陈梦生胸前的石头。
陈梦生举起胸前石头,一脸不能相信。
「你竟然也有名字,我刚才出现幻觉了吗?」
琥珀石一下变得滚烫,陈梦生正盯着它,忽然心神被吸入其中,这是第一次他被动进入琥珀石內。
似梦如幻,陈梦生出现在一人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的手颤抖着摸了摸四周,摸到的只有无尽黑暗。他内心极其恐惧,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
「有人吗?」他试探追问道。
「有人吗,人吗,吗……」回音向远方传去。
这是什么鬼地方?他在心中不由得问道。
「这是‘无尽暗域’。」一道空灵的声音似从他的心中发出,吓了一大跳。
「你到底是谁?你是人是鬼?」陈梦生惊叫道。
「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是谁……,是人是鬼,人是鬼,是鬼……」袅袅的回音又一次传来,陈梦生听着毛骨悚然。
「你出来!」他装着胆子四处环视。
「你出来,出来,来……」
陈梦生寂静下来,心情渐渐地变得平静。难道这声音只有心中才能听见?
「你总算开窍了。」悠悠的声线从陈梦生心中飘起。
「你在哪里?你是谁?」陈梦生在心中追问道。
「我只依稀记得我叫帝珏(jué)。」
「帝珏?那你为什么在我心里?」
「我并非在你心里,确切地说,我在你所认为的琥珀石中。」
「嗯?你一直在彼处面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我恢复意识起,一贯在这石头中。」
「你作何会会进入石头?」
「我还想清楚呢,我没有关于以前的任何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