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2章 无言悲戚恸无声
莫莉一听，登时不爽地撇撇嘴。
「怎么会？你能不能别整天使唤本小姐？本小姐也是很忙的好嚒？况且，要彻底改掉一人人的身份……很麻烦很麻烦的好嘛！」
似乎有些不愿意。
莫莉其实心思也很单纯。
她帮了伊凛那么多，也是看在伊凛的面子上。
但伊凛突然让她帮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办事，第一反应就有些不乐意了。
想让她帮忙的人都能够从青城排到太平洋海岸了，这平白无故地，凭何？
「有偿哦！」
伊凛微微一笑。
「这次……给钱也不干，这种事有点麻烦。」
「而且，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账户上也没多少存款了。想忽悠我？哼哼。」
莫莉一口拒绝。
毕竟又不是何生死攸关的大事。
「你不是金牛座的吗？」
伊凛倒有些奇怪，金牛座的性格……莫莉的反应倒是让伊凛有几分意外。
「金牛座作何了？金牛座惹你了吗？」
莫莉杏眼一瞪，叉着腰，赤着嫩足踩在桌上，气势十足。
这长腿，一竖起来，的确很唬人。
也挺诱人。
那雪白的弧线，让伊凛多看了两眼，便默默思索起来。
这姑奶奶的性格……倒是没法硬着来。
十秒后，伊凛手掌一翻，一个黑色小瓶出现在手中。
莫莉不由得一怔。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但伊凛下一句话，却瞬间勾起了莫莉的兴趣。
「这是我从副本里打怪爆出来的，想试一下吗？」
伊凛笑容间多了几分戏谑。
在重新在此物时间线认识莫莉时，伊凛便用「副本」、「精英怪」、「玩家」这类隐喻词，跟莫莉侧面讲解过有关里世界的事情。
是以这话一出，莫莉便瞬间明白了伊凛话中深意。
竟然是从「那个地方」带赶了回来的道具？
「这是何神奇小道具？有何作用？普通人能拿来用吗？」
「嗯……硬要说的话，这算是一种‘面膜’。」
「面膜？」
莫莉闻言，愣住了。
那地方，竟然打怪还能爆面膜？
到底是何样的鬼地方？
打开盖子一看，里面黑糊糊地，散发着可疑的味道。
莫莉捂住了鼻子，有些不信。
「你确定这是面膜？坑人的吧？」
伊凛二话不说，将李长歌卖了出来。
自然，伊凛关于里世界里的话，也做了「隐喻」处理，反正能听懂就好。
「哟嚯？国际巨星被暴打成猪头，一夜之间恢复原状？真的假的？」
莫莉似乎对此物「猪头男演员」是谁，并没有太多兴趣，她好奇地从伊凛手中接过瓶子，似乎还有些顾虑。
你说这是「海底泥」或许还有几分可信，面膜……？
给全世界的面膜道歉啊魂淡！
「你确定？我皮肤是敏感肌哦，你确定我能用？」
尽管莫莉平时很少化妆，但毕竟是女人的脸，莫莉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伊凛认真地盯着莫莉的脸蛋，足足十秒。
莫莉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我确定。」
「？」
「别说你是敏感肌……」
「？？」
「就是长了尸斑都能用。」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莉二话不说，直接抬起脚丫往伊凛面上踹了过去。
……
……
「……」
【特产鬼油】
【品级】罕见
【效果】美白。
【说明】来自鬼雾山的特产，涂在皮肤上可使皮肤变得白皙嫩滑。顺便还有促进伤口愈合的功效。使用次数：20/20。
……
伊凛早已知晓「特产鬼油」属性。
面膜才是本体。
愈合伤口只是附赠功能。
虽然伊凛的比喻有点不太恰当。
但莫莉也算是置于心来。
连长了尸斑都能用，敏感肌算何？
便莫莉把特产鬼油当成了「太平洋海底泥」那样，均匀涂抹在面上。
「咦？」
涂抹完鬼油后，莫莉竟觉得整张脸都像是浸泡在某种液体中，丝丝凉意透过每一个细小的毛孔被皮肤吸收，没有半点不适。
反倒挺舒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下子莫莉也信了七八分，毕竟是「那地方」的出品，总有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神奇功效。
不由得想到这里，莫莉也不由得有几分期待。
有空……拿回实验室分析一下「面膜」的分子结构？
莫莉悄悄打着小算盘。
莫莉顶着个「黑糊糊」的脸从卫生间里哼着歌出了来，这才想起伊凛刚才似乎有何事要拜托本姑娘来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刚才说……要办什么事来着？」
「……」
「……」
莫莉连电脑都没拿，直接用移动电话啪啪啪编辑了一串信息发了出去。
「好了。」
没一会，收到回复后，莫莉伸了一个懒腰，便闭目养神，静心期待「面膜」敷完后的效果。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完事了？
伊凛怒了：「你特喵不是说很麻烦吗？」
「对啊！是很麻烦啊！」莫莉嘴角翘起一人狡黠的弧度，慢悠悠地说道：「很麻烦……不代表很难啊。」
「！」
伊凛终于忍住了怼回去的冲动。
解决完凌无言新身份这件事后，伊凛便与莫莉告别后，离开了景安酒店。
顺便将特产鬼油的附带功效告知莫莉后，莫莉对手里这瓶黑糊糊的「宝贝」更感兴趣。
但临走前，伊凛也仔细叮嘱，一是不能用完，二是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特产鬼油的存在。
伊凛坳不过莫大小姐，也只能作罢，只能任由她折腾一下了。
毕竟这东西可是来自「里世界」，万一泄露出去，终归是一人麻烦。
走了景安酒店后，凌无言一路跟在伊凛身后。
但他的表情，却显得有些迟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伊凛其实早就注意到，凌无言从走了景安酒店后，面上便一贯是一副欲言而止的表情。
「你想回家看看？」
虽说他大难不死，成为使徒，超脱了普通人而存在，但不管怎么说，他与现实社会仍存在羁绊，一时半会很难彻底割断。
伊凛想了想，不多时便恍然大悟了凌无言的想法。
凌无言闻言，浑身一僵，但还是缓缓点头。
伊凛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别怪我没提醒你，就算你不是跟着我，你成为使徒之后，以后的日子也是身不由己，你的家人在你身旁……没有半点好处。」
「万一你在‘里面’结了仇，甚至会被牵涉到你亲人身上，你可是要想好了。」
伊凛绝不是危言耸听。
使徒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
也许前一秒还是把酒言欢的好友，但一分钟后，或许会变成刀刃相交的死敌。
这也是作何会，在鬼雾山副本里，温曼妮执意要杀死织田舞的原因。
一旦结仇，不死不休。
温曼妮若是让织田舞活着回到现实世界，将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自然，对于这点，伊凛倒是不怕。
他的父母，长期定居国外，因为网络的特殊性，平时也极少联系，这就跟失踪人口没有什么区别。
况且，伊凛目前注册的区域，是死亡之塔。
在没有抵达相应的「塔层」前，伊凛根本没法离开死亡之塔所覆盖的区域。
举个例子，要是说伊凛所注册的「死亡之塔」属于一人「服务器」的话，他在死亡之塔里所遭遇的所有使徒，都是在同一个服务器管辖之下，谁也无法走了此物区域。
换言之，他的父母……安全得很。
最起码，不会被伊凛所牵涉进这个圈子当中。
但凌无言不同。
凌无言听了伊凛的话，也明白过来，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
「走吧，看看也好。」
接近日中的阳光，显得有几分刺眼。
伊凛眯着眼睛，抬头望天，表情无喜无悲。
但前胸处，的确微微有种刺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微弱得几乎无法细品，便一闪而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于使徒而言，越是珍重的人，便越要敬而远之。
这就是……无可奈何吧。
凌无言曾经的家，在青城市中心最为繁华的地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虽说青城只是十八线小城市，但作为最市中心的繁华地带，此处房价……价格不菲。
可见凌无言「生前」，也算是拥有一人富足美满的家庭。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可就在伊凛与凌无言两人抵达大厦楼下时。
却发现这里竟然被……封锁了起来。
无数闪烁着红蓝刺眼光芒的警车，将大厦周遭重重包围。
「难道……」
伊凛走上前，发现站在警戒线中指挥现场的，竟然还是老熟人。
「哟！许大叔！」
伊凛笑眯眯地打了一人招呼。
许知庸正忙得焦头烂额，一听背后有人叫他，也是下意识地转过头……
「咦？是你啊！」
在见到伊凛的瞬间，许知庸感觉那乱糟糟的大脑像是「piazi」地一下发生了短路。
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
昨晚发生的爆炸事件……
伊凛失踪……
今早蓦然收到的有关萧家所有案件被强行结案的通知……
萧默的档案也蓦然被列为一级机密文件……
所有的事件，都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让许知庸猝不及防。
这脑子短路后，许知庸便几步跑到伊凛面前，隔着警戒线，一脸狐疑地问道：「你小子昨晚跑哪里去了？你家被炸了你知道吗？」
「嗯，这小事迟点再说吧。」伊凛今早也从赵玉龙口中得知，在特异组插手后，「萧默事件」已经不会对伊凛日常生活产生任何困扰，是以伊凛也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多。
于是伊凛转移话题：「呵，许大叔，你升官了吗？怎么没见顾阿姨？」
许知庸眉头一跳，嘴角微微扯动，幸好是你顾阿姨，呸呸，顾思楠不在，不然你敢当着她面这么说，真不清楚死字有几笔几划。
「顾队长休病假。」
言下之意是，队长还是队长，你小子别瞎几把乱说。
「病？」
「受伤了，工伤。」许知庸脑子里忽然闪过伊凛小区背后那一具铁疙瘩，顿时不敢多言，于是他挥摆手，有几分不耐烦。
「这里出了点事，你没事赶紧走了这个地方，瞎凑什么热闹？还有，关于你家被炸那件事，迟点你去局子里找我立案，我看能不能帮你申请点补贴。」
讲真，同样作为房奴，若是自己的房子原地爆炸……想想就挺惨的。
就在此时。
三个专门用来搬运与冷藏尸体的冷冻舱，从大厦的某处，往地面徐徐降落。
冷冻舱上配备有悬浮缓降元件，甚至能够从几十层楼缓慢降落到地面而毫发无损。
蓦然。
凌无言张大了嘴巴，浑身剧震。
其中一人冷冻舱透明的玻璃内，露出了一只白皙纤细的手。
在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精致的戒指。
……
……
这时，有其他医务人员，以及警员从楼上下来。
小心翼翼地安置那三个冷冻舱。
只听见他们望着舱中的尸体，议论纷纷。
「尸体检查过了吗？」
「大概看了一下，两位老年死者，理应是一对老夫妻，还有一位挺年轻的姑娘，初步分析都是死于高压电流，身上没有其他伤口……」
「高压电？意外吗？」
「有可能……现场没有其他痕迹，可能详细报告要迟点才能出来。」
「这姑娘长得挺标致的，年纪微微就这么死了，可惜了……」
「……」
蓦然。
凌无言冲了出去。
嗬嗬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拼命地拍打那透明玻璃，嘴巴里发着古怪的声音。
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在原地愣了几秒，负责维护现场的人才反应过来。
有人闯了进来。
许知庸正想有所行动。
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许知庸的肩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随他吧，他朋友。」
忽然间。
许知庸发现，伊凛的表情，出奇的平静。
隐隐透出一种，不属于他此物年龄的成熟来。
这一刹，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忽然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快速脑补了一遍。
仿佛瞬间恍然大悟了什么。
……
凌无言徐徐跪在了地面。
默默地流泪。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悲泣无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伊凛望着凌无言的背影。
那背影显得有几分佝偻。
像是在这短短1分钟内，此物男人快速地被无情的岁月所啃噬，苍老了许多。
凌无言这一跪，便跪了一个小时。
终于，凌无言霍然起身来，但脚下却一人趔趄，险些又跪了下去。
但他又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无喜无悲。
许知庸也在一边等了足足一小时。
他多次欲言又止，想问，却又不敢问。
最后为了自己能安心退休，许知庸还是决定——
沉默是金。
伊凛尽管没有解释。
但许知庸却已有了一个可怕且不可思议的猜测，但他却始终没办法问出口来。
当他想通一切后，再望向伊凛那淡漠平静的表情。
同一人人，同样的表情，在之前许知庸还认为是平平无奇，人畜无害。
而如今再看在眼中，却多了几分神秘莫测。
「你看这事……」
伊凛想了想：「后续就让我处理吧。」
……
……
凌无言再次默默地跟在伊凛身后。
整个人看上去如同行尸走肉，眼里没有半分神采。
就像是只依稀记得跟在伊凛身后的提线木偶，失去了魂魄。
离开现场后，伊凛也没对许知庸解释太多。
以许知庸的阅历，伊凛推测出，那老刑警有65%的概率，能想通一切。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永远是那么朴实而无华，且无趣。
伊凛用「使徒」的方式，将这件事简单地通知了赵玉龙。
赵玉龙对凌无言的遭遇，深表同情，也拍了胸脯说后续会让特异组外勤人员前来处理，并与许知庸等人交接。
至于后续处理结果，就与伊凛无关了。
伊凛直接带着浑浑噩噩的凌无言，来到了自助租房中心。
输入了地段位置后，伊凛便在屏幕上选起了房。
再买一套有些麻烦，干脆租房住好了。
方便，快捷，而且还不用搬家。
「就选在……这个地方好了。」
伊凛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选在了景安酒店附近。
毕竟承诺了要当调查队的保镖，伊凛自然也不会疏忽。
在景安酒店附近，有不少特异组外勤人员，负责整座酒店的安保，只要不出门，莫莉的安全理应不会有何问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但要是是外出调查，就需要伊凛出手了。
在圆滚滚长相q弹的ai机器人带领下，伊凛来到了选好的房子前。
这个时代，不少简单的日常都能够通过ai处理完成，为人类的生活提供了不少便利。
简单看了一下室内布置后，伊凛也算是满意，没挑出什么大毛病，便果断地刷了指纹，一口气付了三个月的房租，便算是在新房子住了下来。
「我想你应该也没何行李，有什么需要，直接订购吧。」
伊凛对凌无言出声道。
凌无言抬起头，那空洞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然后漠然点点头，便站在一旁，没有其他动作。
伊凛见此，眉头微微一蹙。
他忽然想起了另一条时间线中，自己亲手埋葬莫莉的那一幕。
依稀记得那一天，天际中像是下着「酸雨」。
伊凛在简陋的坟头前，坐了5个小时。
而「她」，也在自己身边，坐了5个小时。
伊凛将记忆中的不愉快深藏起来，微微叹了一口气，便不再多说什么。
他忽然有些理解凌无言此刻的心情。
这或许就是……哀大莫过于心死吧。
就在伊凛租好房后不久。
伊凛胸膛「死亡烙印」处，传来轻微地震动。
这是有人通过通讯名单，发出消息的提示。
类似于「您有新的消息，请及时查收」的那种提示。
伊凛打开一看，却是赵玉龙发来了一条语音信息。
「小子，你有没有听说过……‘福音会’？」
「？」
伊凛默默地回了一人问号。
「没听说过？也没什么，昨晚我们不是清扫萧默的产业么？在某一台加密电子设备里，有一段被加密过的录音，内容倒没何特别，只不过萧默仿佛提到了一人叫‘福音会’的组织，那老家伙该不会参加了什么奇怪的宗教吧？」
「是吗？」伊凛不动声色。
「算了，那老家伙，死了也不能让人安生。」赵玉龙咬咬牙，对萧默的所作所为很是不齿，他像是也很忙，没继续闲聊，便匆匆结束了通话。
此物时候的萧默，似乎与福音会牵扯还不算太深，否则，赵玉龙也不会只发现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蛛丝马迹。
伊凛之是以没将「福音会」的事情说出来，其实也有他的想法。
第一，他本身对福音会了解，也不多，毕竟在未来，福音会也是一人极为神秘的组织。
第二，伊凛目前除了莫莉之外，还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他是从另一条末日时间线重生而来此物秘密。
毕竟，距离那个末日……还有一段时间。
不得不承认，莫莉虽然有点小脾气，也有点不靠谱，但她的确是一人不折不扣的天才。
伊凛的某些计划方案，莫莉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事情有点多。
只能慢慢捋。
伊凛想了想，便烧了一壶热茶。
从柜子上撕开一盒速溶咖啡。
嗯……还没过期。
慢悠悠地泡了一杯热腾腾的速溶咖啡后，伊凛喝了一口，便坐下来。
所见的是凌无言低着头，默默地站在角落，一言不发。
如同浑浑噩噩的人偶。
伊凛思索片刻，也没打算背着凌无言，便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张卡片——
【附灵卡：红与白】。
只是一只咸喵
青云灵隐
武汉品书
随风的叶子
鱿鱼不睡觉
不吃西瓜皮
姑奶奶很火大
千秋韵雅
大头虎
代号六子
小雀凰
小抽大象
季伦劝9
墨墨是墨爷
鬼门生，小匏
迦弥
商玖玖
伴树花开
羽外化仙
真熊初墨
仐三
第三年蝉鸣
木平
李美韩
青梅不是竹马
吞鬼的女孩
柠檬白昼梦
普祥真人
起床打更了
北国风光清风来
北桐.
夜风无情
雁鱼
玉户帘
牛奶灌汤包
喵星人
清江鱼片
绿水鬼
东家少爷
职高老师
爱思考的宇少
笑抚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