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2章 平平无奇高中生

「死者萧阳，性别男，18岁。」

「身份是青城高中三年级学生。」

「入学初测三项总属性高达10，啧啧，也只比顾队你逊色些许，可惜了一根好苗子啊！」

顾思楠冷哼一声：「老许，说重点。」

许知庸也不生气，继续出声道：「根据初步调查，死者身上尸斑已经扩散，推测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晚放学后，也就是19:00至凌晨这段时间，更具体的死亡时间可能还要等法医检测结果。」

顾思楠点点头。

许知庸蹲下来，表情逐渐变得冷静，声音沉稳，稳如老狗。

「死亡原因理应是脖子上这一刀，一刀毙命，干净利落，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痕迹，看样子凶手应该是一人老手，况且很有可能是一位……职业的。不然，以死者的属性，且坚持锻炼的前提下，不可能在毫无反应之下被一刀秒杀。」

「现场没有其他发现，尸体也没有任何搬动痕迹，血迹喷洒形状也没有中断，这个地方理应是第一现场没错。」

「现场是密室？」顾思楠环目四顾，缓缓追问道。

许知庸轻叹一声：「能够说是，也能够说不是。死者常年独居，父母并不在身旁，那门锁只只不过是三级安全算法，就算是我们的人，用一般的设备，只需要12分钟就能破解出密码，如果凶手是有备而来的话，这门锁对凶手来说根本是形同虚设。」

「好！」顾思楠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指挥现场：「所有人，细细搜索所有凶手可能留下痕迹的角落。」

「是！顾队！」

「老许，是谁报的案？」

「喏，在那边，据说是死者的同学。」

许知庸指向屋内的角落。

顾思楠顺着许知庸所指的方向望去，之间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高中生，埋在人群后。

那高中生表情带有几分局促，见顾思楠望来，如同「受惊的小鸟」，身体缩进人群中。

他那平平无奇的长相，令人很容易不小心给无视掉。

直觉敏锐的顾思楠，从短短的一人照面，解读出上述信息。

……

……

「姓名？」

「伊凛。」

「性别？」

「？」

「性别？」见伊凛低着头没回答，顾思楠提高声音又问一遍。

「男……」

「年龄。」

「18。」

「是你第一个发现尸体？你作何会有死者门锁的密码？你与死者何关系？」顾思楠朱唇如同机关枪一般，笃笃笃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这……」伊凛微微一愣，然后指着旁边一脸无奈地许知庸，小声道：「这些刚才这位叔叔业已问过一次了。」

许知庸眼角一抽，有些看不下去，拦住了正要发作的顾思楠：「顾队，这学生我刚才查过了，是死者的同学，与死者生前关系挺好，在同学眼里也算是老实巴交的那种，父母长期在国外工作，身份上没何问题。」

语气一顿，许知庸将平板递给顾思楠，指着上面的内容继续出声道：「至于他为何会来死者家，是因为死者一整天都没去学校，班主任让他来找死者……我方才也和死者的老师确认过，的确是有这一回事。嗯，没有疑点。」

顾思楠闻言，轻咦了一声，然后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伊凛，沉默不语。

她很清楚许知庸口中所说的「疑点」，指的是何。

在许多经典的谋杀案例中，凶手为了排除自己的嫌疑，往往会反其道而行，主动发现尸体，让自己卷入案件中。

这种招数若是放在上个世纪初说不定还能行得通。

但到了现在，这已是被每一位刑侦人员掌握烂透的套路。

哼哼，这可是刑侦人员反套路学科的第一课。

一秒。

三秒。

伊凛移开了目光。

「不敢看我的双眸？心里有鬼？」顾思楠跟前一亮。

「没有。」伊凛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顾思楠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伊凛。

伊凛沉默不一会，然后蓦然转头，朝离得最近的年轻警员问道：「你怕她吗？」

「怕啊，啊不不不，不怕，不怕。」那年少警员先是下意识地说出心里话，但立即讪讪一笑，改口道。

顾思楠：「……」

许知庸：「……」

「这，没什么事我先去其他地方查了。」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那位自知说错话的年轻警员恨不得用力抽好几个耳光子，随口找了个理由便溜了出去。

「呵。」伊凛突然叹了一口气，随后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行吧，我说实话。」

顾思楠微微一愣。

连许知庸身为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听到伊凛语气一转，也是不由得愣住。

暗道莫非自己看走眼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其实根本不是萧阳好朋友。」伊凛望着不极远处萧阳的尸体：「他不就是仗着总属性比我高不少，一直让我跑腿，写作业，在其他同学眼里，我也许是他好朋友，但事实上，萧阳根本没把我当朋友，我其实很清楚。像我们这种总属性普通的人，作何配和天才做朋友？」

声音带了几分落魄、凄凉，又带着几分对现实的无奈。

「既然你与死者关系不好，那你怎么会还要过来找他？」

顾思楠很快不由得想到了许知庸之前提供的信息中，存在一个疑点。

伊凛默然不语，只是从身后书包中，取出一本写好的历史作业，递给顾思楠。

「首先，这是班主任吩咐。其次……我也得将作业还给他。」顿了顿，伊凛苦笑一声：「要是提前清楚会出现……这种事，就算打死我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跑进来。」

顾思楠闻言，随手翻了几页字迹整齐的历史作业，沉默着，陷入沉思中。

这时，另一位警员手中拿着一人巴掌大小的平板电脑走来。

「顾队，ai管家储存的影像业已下载好了。」

「好！」

顾思楠没有废话，直接查看ai管家所记录的影像资料。

从萧阳回家……

锻炼……

然后中途有一位女生进来……

然后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啧啧啧。」许知庸瞬间露出一副老司机了然的表情。

顾思楠用力瞪了许知庸一眼，随后手指用力戳在屏幕上，快进快进快进，总算跳过了少儿不宜的镜头，继续往下看去。

萧阳进入健身房……

一贯到22:18。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影像陡然中断。

「顾队，这里我刚去查了一下，从22:18开始，小区的电路发生了故障，只不过现在看来理应是凶手切断了电源，是以后面就……没了。」

「没有备用电源？」

「这ai管家只是家用版，家用版ai管家一般都是没有备用电源的。」年轻警员无可奈何地解释道。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当影像重新出现时，时间已是23:49。

萧阳已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房间内除了萧阳的尸体之外，哪里还有凶手的痕迹。

顾思楠面无表情继续快进，一贯注意到伊凛进门，发现尸体的那一幕。

「小区里监控呢？」

「已经让人尽快去取了，不过可能要回局里才能渐渐地研究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法医呢？」

许知庸瞅了瞅时间：「理应20分钟后到。」

「极其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