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跟着母亲来到文臣一派拜见众位夫人,这些夫人以为这母女俩应该去武将那一面。刚才暗暗鄙视的表情,现在不好意思地笑着,随后意味深长地望着刑部侍郎周氏,吏部侍郎蒋氏。
舅母周氏暗暗急了,自己的怎么摊上这样的亲戚,还得罪不起的那种,就只能说:「妹妹,来这边坐。明月你是个好动的,自己去找些姐妹儿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不好拘着你了。」
周氏这样子说其实找个借口是想赶秦明月和张杏儿走,免得她们在这个地方丢脸。她多少有些了解秦明月的性子,她性格像忠义伯。在这里多待一刻,危险就多一点。说不定待会和这些闺秀吵起来。而张氏这人一贯低调,嘴闷,坐在这里是不会出何篓子的。
周氏本是周国公的侄女,心里是不作何喜欢文人这边的做派的,连坐个凳子都诸多规矩,比勋贵人家还多,无可奈何自己丈夫走的是丞相王义庆的门路。
蒋氏呵呵地附合道:「明月还是多走走好。」
说完眼光扫过秦明月那圆滚滚的脸蛋,意思就是说这么胖,该减减肥了,要不然过两年就没有人要了。
秦明月虽然懵懵懂懂,对这些有刺的话还是听的出来的:她们希望自己走了。秦明月有点莫名其妙的,本来还想问一下,她们关于裹小脚的事。既然她们不喜欢自己,那么也不要自讨无趣,就说:」好啊,五姐姐,大表姐,三表姐,我们一起去走走吧。「
秦新月,张惊雪,张华雪,在这里小心翼翼地端坐好一会。腰隐隐作痛,听到这句话犹如天籁之声,然而她们还没有来得及高兴。
蒋氏连忙说:「你五姐姐身体娇弱,还是在这个地方跟天下礼教之家朱家学习学习,沾沾书气。」
周氏补充:「对啊,难得王夫人和朱夫人在这里,能得她们一两句指点,那是大福气。」
几位姑娘都是好动的年纪,听到这话,顿时焉了。羡慕秦明月,没有那么多规规矩矩。同情这些裹小脚的小姐,走起路来都是摇摇欲坠,走一会脚就疼。好在自己是秦文业的侄女,当初父亲准备给自己裹小脚时,叔父秦文业把自己的父亲打了一顿,此后自己就不用受裹小脚的苦了。
张氏听了两位嫂子的话,佛都有火,至于这样排斥自己的女儿吗?就压制着恼怒,低沉地说:「两位嫂嫂,我和蓁蓁到处走走,就不打扰你们。」
望着张氏带着女儿走了,周氏和蒋氏讪讪笑。
张氏牵着秦明月的手,在走远后说:「以后我们自己坐一旁,才不把脸凑上去听她们冷遭热讽。」
「娘,我看着她们都觉得累!」
张氏一阵心疼,朱家重新编写的《女戒》,更为严格了。现在新《女戒》蔚然成风,女子要守更多的规矩。
武英殿两条回廊间的天井,种了些花草,倘然是个花园。虽是立冬之日,园中鲜花盛开,加上五色彩锦装饰,如临春景,吸引了几个贵女过来。
秦明月跑过那好几个闺秀女子身旁时,蓦然摔倒在地。摔的时候,秦明月习惯性用双手着地先,以保护其他重要部位。结果……
秦明月看到娇艳欲滴的花朵,就撒开张氏的手,跑了进去。
一声惨叫,震动整个武英殿。原来秦明月情急之下,也忘记自己手本来就受伤的情况。两手擦在石板上,擦破皮。
张氏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看见自己的女儿惨叫完,旁边的一个小姐也跟着惨叫起来。
秦明月起来后,顾不了手流血,先是两巴掌甩在那群闺秀中的穿着粉色牡丹暗纹大衣的小姐,再用力踹过去。
旁边的闺秀那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惊吓声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