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树上挂着两个人,一红一青,痛苦呻吟。
下面的千金小姐,被这场面震惊住了。她们双眸瞪圆,嘴巴张大,忘记仪容仪表。
过了一会,大家才回过神来。尽管秦明月所做之事有所不妥,心里为她所作所为鼓掌。华氏这种狐假虎威,爱慕虚荣的小人礼教对她起不来作用,还是武力解决才行。
张府的千金从未有过的觉得,这个动不动就打人的表妹煞是可爱动人,就连张初雪都对秦明月好感增添两分。
又过了一会,众人才从秦明月的身上转到树上那骂骂咧咧的玫红色衣服的华氏。
「我一定会禀报老太爷,让他收拾你们这群不孝之人。你们这是在谋杀长辈,虐杀仆人。我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以后看谁还娶你们过门。
来人,救命啊,有人虐待庶祖母,快来人救命啊!」
华氏说的这些话把未出阁的小姐吓得魂飞魄散,如果被加上不孝长辈,虐害庶祖母这样不孝的大罪名,那么她们的姻缘将会受到影响,试问谁家愿意娶一人虐待长辈的恶妇赶了回来?
「祖姨娘,我们可何也没有做,你不要胡说八道。」
张初雪方才对秦明月的两分好感又转变为三分厌恶,秦明月自己做的坏事连累自己,心里怨恨她残暴无仁。
「你给我闭嘴,你算哪门子长辈,呸,不要脸。」
秦明月被没完没了的骂声气恼,现在真想把他们扔进湖里,让她们冷静冷静。
「我劝你现在叫人把我们救下来,要不然老爷子了你们谁也饿跑不了。」
「你们赶紧给我滚下来,不要碍着我们赏梅,要不然我就把你们都发卖出去。」
华氏本来就是山野之人,小果只是一个仆人,秦明月就不信她们不会爬树
华氏的大声嚎叫的声音打破正厅里夫人的言笑晏晏的场面,
周氏一听就阵阵头疼,这是老太爷新纳小妾的声音。就是此物搅家精,天天折腾,现在又不清楚出何丢脸的事了。
「真是失礼了,大家莫要惊慌,这老太爷的妾侍华氏一天到晚为小事大惊小怪。我先过去看看,你们在这个地方聊着先。」
「大嫂,都是一家人没有何的。我家的是猴子,调皮得很,我也过去看看。」
张氏听到这样的惨叫声,怕和自己的那混世魔王脱不了关系。不去看看,她心里不安。
「我家的也是活泼得像只猴子,我也去看看。」
五姑奶奶张晓柔放心不了自己的女儿,也要跟着看看。
周氏让二弟媳杜氏招呼着客人,自己和两位姑奶奶寻声而去。
她们三人来到梅园,只见华氏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站在枝头。华氏这是唱哪出?周氏追问道:「这是作何回事?」
「那人说枝头的红梅最美,非要爬上去赏梅。舅母,我第一次见这样子赏梅的,她真是真性情的妙人。」
华氏还没有诉说委屈,秦明月变恶人先告状,还用眼光警告华氏,让她不要胡说,不然就后果自负。
华氏哪受过这样的气,变破口大骂:「小蹄子,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把我们扔上来的。你们是怎么教养的,看看都教了一人什么东西出来,虐待长辈。我作何这么命苦啊!」
说完华氏便大哭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哭得比死了双亲还伤心。
张氏一听,又是自己的女儿惹的事,心里如莲子心,苦不堪言。
周氏心里痛快,华氏这次碰到硬角色,泼妇对上小霸王,直接就被扔上树上了,真是天有眼。
五姑奶奶今日可真大开眼界,又幸灾乐祸,张思柔比她嫁得好又作何样,有这样的女儿天天都被气死。
「舅母,她卖身契在哪里?这样的人天天见真是烦,把她给卖出去就好。」
秦明月所说之事,周氏很久以前就想做了,这样的无法无天的妾侍,早就理应卖掉。然而华氏是老太爷房里的人,自己哪管得了。
「秦明月,不得无礼,她是你外祖的人,岂是你说卖就卖的。」
「娘,她上来就骂我们,赶我们走。还用丫鬟来取笑宋表姐,这样没规矩的东西留着干何。」
秦明月今天已经三番五次警告华氏不要惹她,她不是华氏惹得起的,偏偏华氏不信邪。
「这是作何样回事,卿卿你为何在树上面.」
这是身穿红色万寿纹的张老太爷带着丫鬟走了进来,他在前院正和后辈其乐融融。蓦然有人禀报自己心爱的妾侍被人欺负了,就马上过来。
「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她们想谋害我。」
华氏趁着老太爷向周氏投向询问的目光时,便迅速把脸上擦干净,变为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
「放肆,我看谁胆子那么大敢伤害你。」
「她不但把妾身扔到树上,还说要把我给卖了。爷,我清楚我只是个低贱妾,她们可以说卖就卖。让我离开你,还不如让我一死百了。」
华氏指着秦明月,把她的恶行都说出来,还暗示老太爷要提高她的身份,要不然她以后都会受到欺负。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吗?她一个妾,你们看不上眼是不是,现在我就趁此机会把她扶正,让她做你们的继祖母。」
老太爷看见一人小毛孩都敢欺负华氏,心里窝火,这不是扫面子。
「老太爷,扶正祖姨娘我没有意见。但是老爷是朝中大臣,你让他以后作何见人。」
周氏听到昏庸的老太爷说要把华氏扶正,那还得了,便哭诉道。
「爷,你也看见了,她们对我是怎么样的。你要是把我扶正,他们会把我给杀了的。」
华氏煽风点火,火上浇油,说完又呜呜哭泣,有无尽的委屈。
「你们这群不孝子,是不是想在寿辰上活活把我气死,不肖子孙,不肖子孙。」
听完华氏的话,张老太爷火冒三丈,手中的蟠桃长寿杖跺在地面,发出邦邦的沉响。
「何不孝子孙,老太爷你说谁呢?」
在大家毫无办法时,后面传来男子声音,出声道。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忠义伯。
老太爷看见是忠义伯,顿时干瘪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贤婿,她们目无尊长欺负我的妾侍,你说这是不是不孝。」
「爹,那树上的女人仗着外祖欺负我,还要外祖扶正她,方便以后欺负我。」
张老太爷这时才反应过来这是忠义伯的女儿,心里懊悔不已,埋怨华氏平日那么精灵,今日竟惹到忠义伯府的人。
「老太爷,这是作何回事,那女人活得不耐烦了吗?敢欺负我秦文业的女儿。」
「贤婿莫怒,怕是有何误会吧。华氏你还在树上干何,赶紧下来。」
张老太爷的态度的大转变,让人趔趄,大概是恶人自有人磨。
「外祖,这个女人霸道刁蛮,欺负姐妹,她们都看在你的份上不敢怒言。要是我,一早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仆卖了。」
「老太爷你就别老糊涂了,这样的人理应扔出去。」
秦文业看见秦明月要把华氏赶出去,只要是女儿要做的事,他都是举手赞成。
「唉,贤婿,你要体谅我难得才有个嘘寒问暖的身边人,这次就放过她吧。」
「老太爷,这样的人我看见了闹心,赶紧卖了。我改日给你送好几个,保证比这个好。」
忠义伯大声嚷道,振得树上的雪花都飘下来,把大家吓一跳。
「既然贤婿这样子说,我就按你的去做了。」
听到这句话,周氏松了一口气,早知道解决华氏这么简单,就应该一早就把秦明月请过来。
华氏想不到刚才口口声声说要扶正自己的老太爷,现在要发卖她。她听后从树上掉下来,晕死过去。
「老太爷,你看看这人连爬树都不会,早就应该卖掉了。」
「对对。来人把她拖出去卖了。」
老太爷是被秦文业整怕,刚开始他还自恃是岳父,结果秦文业才不管你是天皇老子,一样不给面子。
「老太爷,我们去喝酒,在这里太无趣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文业扯了老太爷走,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根本没有计较秦明月将华氏和小婢扔到树上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