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第 89 章

爬了一回山,丽姝香汗淋漓，她擦汗之后，转头替郑灏擦的干干净净,两人收拾好了才进去见郑老夫人。

郑老夫人问起郑灏关于裘如龙的事情：「我听说锦衣卫正在调查裘家？」

「是，裘老爷子花了不少财物把裘家保下来，只是这样一来姨妈回去到底不好过了。她寡妇失业，寻常也何都不知道,哪里知晓裘如龙偷您的东西呢。况且还有成王府那边发话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郑灏解释。

里通倭寇自然有问题，裘家富贵，哪里生意不干净，在海上和倭寇往来都是有可能的。当今日子贪财好货，裘老爷也据说也献上家财给当今圣上，故而此事也没发酵。

丽姝之前没有多问，因为怕触及到谭氏和裘如龙的私情，如今看来瞒的很好，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裘如龙太过贪婪准备从通州到杭州处再变卖珍珠,神不知鬼不觉的赚一笔。

哪里知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郑老夫人就道：「这种事情不宣扬出去也是对的,裘如龙那个人我也见过，不知道听信谁的话做的。现今东宫孱弱，成王和云王争斗不休，咱们家里有了这一出,切断了成亲王的关系也好,至于裘姨妈，她到底是裘家的人，让你母亲不要心软，她若不愿意回裘家,就去李家。」

「是，孙儿把话会带到的。祖母，这次我和丽姝带了些换洗衣物和补品来，知晓您常来茹素，但这些补品是补气血的，您有精神了，才能做早课和晚课啊。」郑灏很是关心郑老夫人。

郑老夫人点头，又问丽姝祈哥儿作何样，丽姝就笑言：「一切都好，您放心吧，往常我不在家中，轻易不抱出去，平日就在院子里转转，如今能听懂话了，他爹爹喊他，他就张着手，让他爹爹抱。」

「我日日为你们大家祈福，你们课都要好好地。至于家中，你们太太年纪大了，你能帮忙的一定要帮忙。」

丽姝哪里敢夺权啊，她不清楚郑夫人什么时候真的让她管家，但她并不想现在就接手管家，否则一年到头，何事情都找她，根本走不开。

像现在她还能和郑灏出来玩儿，将来被事情缠住就难得了，是以她就顺其自然了。

岑夫人和吴夫人那种龇牙咧嘴的根本就不可怕，统统都表现在脸上了，但郑夫人这样的人，实在是甚是高明，智近于妖，她若做了手脚，反而惹了强大的敌人。

更何况她见识到郑夫人真正的手段，什么海防图那些说不定是郑夫人构陷，还切断了和成亲王的联系，大伯把此事上报皇上，也说明郑家是受害人。

略说了几句话，郑老夫人就闭上眼睛，郑灏拉着丽姝悄悄的退了出来，二人还真的故地重游，去了上次吃烧鸡的地方。

不曾想见到了成亲王妃，这位王妃依旧是眉宇间笼罩着一股轻愁，总觉着看起来仿佛有不少心事的样子。

丽姝赶紧上前行礼：「妾身给成亲王妃请安。」

成亲王妃笑言：「原来是你们啊。」

「回王妃的话

，我和外子上青莲庵探望太婆婆，没想到碰到了您，实在是打搅您了，妾身这就走了。」丽姝道。

成亲王妃却道：「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们先说会话吧。」

郑灏只好告退。

成亲王妃又问起丽姝的现状，丽姝道：「前年过完年我就成婚了，去岁九月产下一子，说起来也不过两三年的功夫，倒是人生大事都完成了。」

她不喜欢那种霸道心机太深的男人，只因她就是那样的性格，是以她更喜欢郑灏这样的。是以提起郑灏来，她只觉着幸福。

提起来丽姝也觉着唏嘘，快乐的日子似乎过的很快，只因每一天都没有什么烦恼。

「真好，我看郑状元对你很好啊，你们少年夫妻，一定能够白头偕老的。」成亲王妃由衷祝愿。

成亲王妃见她谈吐文雅，说话声音动听，大抵是过的很幸福，所以说话尾音有些拉长，让听到的人也能感觉到她雀跃的心情，仿佛撒娇似的，这样的姑娘也难怪儿子到如今还念念不忘。

丽姝害羞道：「那就承您吉言了，现下尽管立春了，然而天气微微有些冷，请您一定要照顾好身体。」

……

丽姝和成亲王妃说完话就从里边走出来，正好看到萧昀从外迈入来，这几年让他以前的纨绔之气都没了，变得很是沉稳大气，颇有大将之风。

丽姝微微福身，从他身边走过。

「郑夫人。」萧昀还是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丽姝身边的下人纷纷侧目，这不合时宜，彼时男女大防，莫说你是王府世子，就是皇帝也不能如此。

丽姝停住脚步脚步，疑惑的望着他：「世子可有什么吩咐，外子此刻正外面？」

萧昀见她如此避嫌，知晓她为人素来正派，莫说是郑灏现下还是翰林，就是郑灏只是个乞丐，她都会甘之如饴的。

「无事，只是想着裘侧妃近来因为她兄长死了难过，本世子想请她母亲过府来陪陪她，劳烦你帮我带句话。」萧昀转了个话题。

丽姝笑道：「好，过会子我回去就说。那妾身这就告辞了。」

出去时，她松了一口气，外面郑灏正负手站着，长身玉立，正抬头看桃花，四月正是桃花开的旺盛的时候。

丽姝提着裙子急步过去，「我出来了，咱们等会儿去樊楼吃酒吧，财物袋子我都带上了。」

郑灏转过身来，含笑答好。

但一上马车就提起萧昀：「你刚刚出来是不是碰到成亲王世子了？」

丽姝不想两个人有一点疙瘩，是以就道：「是啊，他说裘侧妃心情不太好，想让姨妈过府作陪呢，让我回去说一声，我自然答应下来。」

「原来是这，走吧。」郑灏拉着她的手一起下山。

这是丽姝人生中极少数专门下酒楼吃饭，即便坐在雅间，四周都围着屏风，就是看不到所谓的热闹，然而听到吆喝声，也觉得很开心。

郑灏介绍道：「上回和几位同僚在此吃过，这个地方的八宝鸭很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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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清楚你呀，总是这样瘦。」

「什么瘦啊，人家是苗条，旁人想都想不来。」丽姝鼻子哼了一下。

郑灏失笑：「都怪我不好，是我说错了话。」

他又亲自执壶给丽姝倒了一杯酒，丽姝笑纳了，吃了一口，爽口回甘，竟忍不住喝第二口。郑灏则道：「等菜上来了，再吃，否则小心胃疼。」

「我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们男子，可以自由出入这些地方，若我能也好了。」前世她成为太后都不自由，甚至还没现在自由。

郑灏常常觉得丽姝甚是的与众不同，她的眼神里常常带着对外面的探索，总是盼望自由。别人许多不能理解的事情，她甚至还能理解。

丽姝也觉着郑灏与众不同，他会理解她，会听她说话，有时候天马行空都会听她说。

只因有下人在，丽姝不能像在家里一样坐在他怀里，就在袖子底下握住郑灏的手，面上很正经，时常趁人不注意就笑嘻嘻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鬼丫头。」郑灏拿她没办法。

酒楼里的酒不仅好喝，饭菜也很好吃，丽姝是吃饱喝足了赶了回来的。

甫一回来，郑灏亲自上门和郑夫人提议裘姨妈的归属问题，「如今祖母不同意姨妈再待在咱们家中，不如您去信给舅舅，现下就先送她去王府去陪陪裘侧妃。」

郑夫人一幅恭敬的模样：「既然是你祖母的意思，我这就去信就是了，只是可怜你姨妈，一大把年纪儿子死了，如龙真的是不争气。」

「此事能够平息，业已舍了裘家身家才保住命，现下裘老爷子的体面也没了，裘如龙大伯的儿子功名也革去了。若非是裘侧妃嫁给了成亲王世子，姨妈的命怕是更惨，其实我不恍然大悟如龙他为何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成亲王世子的大业不成吗？」郑灏虽然嘴上这么说，眼里却试探的望着郑夫人。

郑夫人神态自若：「那就不知道了。」

「但皇上恐怕会以为如此，刘家大伯父尽管没和我明说，但我也猜到些许，现在储位争端愈演愈烈。东宫病弱以至于无法祭天，皇上让成亲王世子代为祭天，现下出了这件事情，皇上怕是心里会怀疑成亲王世子。」郑灏道。

郑夫人心道傻孩子，我正是为了你，那位萧昀萧世子，对自家儿媳妇觊觎多年，如果让他做了皇帝，儿媳妇如何是好？

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荥阳郑氏历经过无数朝代更迭，今日走一人皇帝，明日又来一人皇帝，既然如此，这天下要不要明主于他们而言有何大碍。

反正无论谁任皇帝，世家一定会得到重用。

郑灏见郑夫人目光呆滞，就不说这些朝廷之事，只说祈哥儿的事情，郑夫人才道：「你媳妇儿尽管年少，但是很是稳妥，我想等祈哥儿年纪再大点，站住了脚，就把此物家交给你媳妇儿。」

「她还年少，您又何必……」郑灏也不觉得现在丽姝管家就是好事。

管家之后，要想这么自在，就很难了。

「我看她

()很好，

就是要真的上手得循序渐进，

否则下面的人哄着她，就难办了。」郑夫人道。

……

母子二人的话语，丽姝丝毫不知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倒是裘姨妈果然被王府的人接了过去，谭氏悄悄的道：「这侧妃也能请亲娘上门了，看来善姐还是很受宠的嘛！」

「我听说成亲王要把王位传给世子，那将来善姐可就是亲王次妃，位比郡王妃了。」丽姝是提醒谭氏不能再以之前来看。

谭氏也会意过来：「嫂嫂说的是。」

但谭氏觉着裘善姐根本不受宠，这也是裘如龙当初说给她听的，说裘善姐在那府里送礼给世子妃迟氏，人家也对她不理不睬。

裘善姐见世子居然让她娘过来府里陪她，也是受宠若惊，她在府里比不得吴侧妃受宠，吴侧妃和她这时进府，但是为人袅娜纤巧，中正平和，世子去她彼处多些，再有世子妃尽管有世子的敬重，她上门讨好，那世子妃的随从还瞧不起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自以为皇后侄女就了不起啊，有本事去做太子妃啊。

「娘，您既然来了，就好好地在王府里住下，王爷就只有王妃一个，那个王妃常年在庵堂吃斋念佛，如今是世子妃管家。王府里大着呢。」裘善姐其实并不如表面上那么难过，只因人去了，伤心也伤不过来。

再者哥哥原本在家里时就混不吝，父亲死之前就说他是个混账种子。

裘姨妈没何主见，又很糊涂，竟然稀里糊涂，不问情况的还真的住在了成亲王府。

这日十五，萧昀过来迟颂这里，一般每个月三十日，迟颂除了小日子来的那几日，在后宅都可以有五天左右萧昀过来。

二人是过来就直奔主题，尽管如此，迟颂也是很开心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行完周公之礼，迟颂就说起这几日裘姨妈过来的事情，萧昀扶额：「她过来做何？还嫌害我害的不够。」

皇上还以为是他让裘如龙在郑家偷海防图，好一阵敲打他，萧昀吃了哑巴亏，岂能善罢甘休。

如今听到裘姨妈的名字，已经是怒火中烧了。

迟颂惊讶道：「是世子您吩咐让人去接她过来陪裘侧妃的。」

此物时候萧昀才想起来，当时他很想和丽姝说话，只是因为不知道说何，见她如此防备，又怕她觉着自己唐突了，所以随意找的一人话题。

他神色不露分毫：「我倒是忘记了，当初是见裘侧妃哭的伤心，是以让人如此，至于之后如何安排，就还是你来安排吧。」

「是，妾身知道了。」迟颂笑了笑。

萧昀从床上起身，半点没有留恋，迟颂也已经习惯了，只因萧昀从来不和任何人睡一晚上，听说他从十岁开始就是自己独自睡觉，不和任何人同床共枕一夜。

萧昀回到自己的室内，不知作何就想起了丽姝，这是几年之后再见到她，她和郑灏在一起玩儿，看起来有点顽皮，但总是对自己冷冰冰的。

如果他娶了她，那么丽姝肯定也只会对自己笑，对别人冷冰冰的

。

可惜现在他的掣肘太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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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的妻子抢了又何妨，谁又敢说什么？现下在京中却全然不同。

郑灏能给她的，他会给更多，要是他当皇帝，将来肯定立她为皇后。

……

端午节过后，郑老夫人从青莲庵回来了，知晓裘姨妈去了李家，她也算是安心许多。她和郑夫人一向不是非常和睦，但对郑灏很好，这次求了一堆平安符送给郑灏，郑灏拿这些没何用，索性统统给丽姝了。

丽姝看到这一大堆平安符，也是哭笑不得。

正好今年夏天很热，祖母准备去庄子上，郑清也是受不得热，郑夫人遂安排大家都去庄子上消暑。

地下都是干裂的，一滴水也没有，丽姝感叹道：「今年闹旱灾，咱们京里都这么严重，听说山东闹了旱灾，河南有洪水，这天灾人祸的，不知道多少老百姓流离失所呢。」

丽姝打算把自己庄子上的产出的一半拿出去施粥放粮，略尽绵薄之力。

祈哥儿业已有九个月了，他被丽姝养的很好，还不到一岁呢，就有二十多斤了，乳母都抱的手疼。

小宝宝全然是集中丽姝和郑灏的优点长的，长长的睫毛，黑葡萄似的双眸，奶白的皮肤。他的一双眼睛生的和丽姝很像，看着他的眼睛，就仿佛能注意到自己。

丽姝替他打扇，他只肯亲近丽姝，埋在丽姝怀里睡觉，睡的满头大汗，看的郑夫人都很心疼。

「你们在庄子上多住些时日，等天气彻底凉爽了再回家来，千万别急。」郑夫人看着丽姝道。

「太太不和我们多住些时日吗？」

「家里总要有人。」

在家里用冰过多，寒气容易沁入体内，容易得风寒，连丽姝这样的身体都得了热伤风，还有祈哥儿也是不舒服。

还是庄子上风凉爽，大人小孩都能凉爽些许。

就是郑灏要上衙，不能和她们一起去了，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丽姝有些难过，她还没和郑灏分开过呢，早晨俩人还有说有笑的。

祈哥儿软软的，就像小时候的自己一样，娘亲也说她小时候软软的。下马之后，丽姝抱起儿子步履不多时，看起来很轻松。

谭氏还在后面和郑清咋舌：「大嫂看起来瘦弱的很，居然还能抱起祈哥儿不喘气，上次我抱着祈哥儿一会儿，回来我的手都快断了。」

「大嫂的力气很大的，我有一次见到大嫂在花园背过大哥，自然，她们俩是闹着玩儿的。」郑清可是见过的。

谭氏扶着郑清道：「那我下次也试试背你。」

郑清语塞：「不好，我看你要把我摔死。」

「不会的。」谭氏跃跃欲试。

丽姝把祈哥儿放在凉席上，又对两个乳母道：「你们在这里照顾祈哥儿，我替他做辅食，等会儿就不能让他一贯睡，要不然这小东西晚上睡不着了。」

「是。」两位乳母不敢大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郑夫人正和庄子上的人说话，「明日我就回去了，你们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日有事就找大奶奶，可要好生服侍着几位主子。」

庄子里的管事不敢懈怠，都小心翼翼的，有人业已心眼活了，巴不得去丽姝面前讨好，要清楚大爷如今是翰林老爷前途远大，能够跟着大房，做下人的面上也有光彩啊。

庄子上果真够凉快，丽姝夜晚带着祈哥儿一起睡下，孩子也苦夏，现在到凉快的地方也不多时就睡着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丽姝不怕打雷，但是很怕闪电，一整晚都没作何睡好。谭氏那边也是如此，她现在性子要比之前活泼多了，之前她很怕自己失礼，和郑清算是相敬如「冰」

郑夫人走的第一日，却下了暴雨，外面电闪雷鸣，丽姝听到庄子上有人在欢呼，毕竟下了雨，庄稼才有收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现下二人感情，主要是她很主动。

「明儿你也去大嫂彼处帮忙照看祈哥儿，我现下病情稳定许多，在这个地方睡的好，并不要你如何照顾。」郑清吩咐谭氏。

谭氏点头：「好，我知道的。难得我和大嫂都爱诗词歌赋，也能说到一起去，你就放心吧。」她现在已经决意置于心中的不少执念，反而活的自在些。

殊不知郑灏也在家中担心，他见到窗棂里射进来的白光一人激灵，还好到了后半夜，只听得落雨如注，好歹没有再电闪雷鸣了，郑灏才松了一口气。要是天气转凉了，他就去接她们回家来。

但这场雨之后，不仅没有变得凉快，京中反而如蒸笼一般，丽姝和祈哥儿只好待在庄子上。

她和谭氏都识文断字，谭氏平日也是自诩颇有才学，能填词作诗，如今和丽姝一起，妯娌二人倒是很能说的上话。

这日也是如此，谭氏填了一首词，丽姝笑言：「我望着挺好，但把这个字改一下，你看是不是更好。」

「是啊，这样改就更妙了。」谭氏拿着倒是有一股茅塞顿开之意。

丽姝正欲说何，只听听雪过来了，听雪已经在上个月嫁给郑家管事的儿子，如今管的就是地租佃租，她着急进来道：「大奶奶，不好了，我们隔壁的庄子被流民盗匪抢了，他们正朝我们这里过来啊。」

「何？」丽姝很久都没有慌乱了。

谭氏更是吓的道：「大嫂，我要去照顾二爷，他彼处可怎么办？」

丽姝点头：「你守在二弟身畔，不要惊慌。你们现在就回去把房门堵上，不要出来了。」

这个时候丽姝是准备迎战的，流民过来了，逃是逃不出去的，况且逃了还容易落单。故而，丽姝问起听雪：「现下如何了？是不是已经过来了。」

听雪点头：「是啊，我们附近还有好几家呢，要不然您先带着祈哥儿走吧？」

「不行，流民恐怕越来越多，现下走出去，只是思路一条。你跟我把荣飞荣达还有庄头喊过来，我有事情吩咐。」丽姝是那种越是遇到大事就越沉着的人。

荣飞和荣达很快就过来了，庄子上的庄头也过来了，庄头姓郑，就是只因甚是用心办事，很受郑夫人倚重，故而赐姓郑。

郑庄头道：「大奶奶，

咱们拼死让荣家兄弟送你和大少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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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姝厉声道。

郑庄头一凛：「夫人走的时候说过让全庄上下都听大奶奶的。」

丽姝点头：「这就好，庄子上一共有两处大门两处小门，四处门都要派二十人，如果男人不够就拿女子来凑。这二十人中，分成三队，一队十人守着大门，无论如何都要抵挡着，不要有怯意，另有五人吸引人的注意，再用热水和辣椒油以及刀枪棍棒何都成，在墙头上对付他们，再有五人给我做陷阱。」

「陷阱？」郑庄头不明白。

丽姝道：「万一抵挡不住就让他们冲进来了，那么这些老鼠夹，就会夹的他们哇哇叫，还有泼热油让他们进来就摔倒，还有地上放针，让他们进来就扎的哇哇叫。」

荣飞和荣达还有郑庄头蓦然觉着皮一紧。

有了丽姝的安排，郑庄头迅速去组织，丽姝则带着丫鬟们开始在厨房烧热油，尤其是辣椒油和滚油。

她还带着荣飞荣达亲自去大门观看，并且拿出赏金来：「这次若是谁功劳最大，我这金饼就赏给谁。」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人莫敢不从。

郑清夫妻一贯在房里，郑清要出去布置机关，只可惜他身子骨太弱，谭氏死命拉着他道：「二爷，是大嫂说的，让我守着您。」

「我一人大男人怎么能看大嫂为了我丧命，将来我有何脸面见大哥？」郑清从未有过的觉着自己身体太差。

他把自己身边两位懂机关知晓如何射箭的小厮派了出去，但他也知道凶多吉少。

却没想到郑家庄外的流民又是另一种场景，原本在正门那里围着的人更多的，冲门却冲不开，还有些许被郑家人拼命泼辣椒油，几乎就有一半倒地，还有另一半则冲不开，他们其中有几个人很贼，立马去找小门。

西边小门是女子在守着，丽姝怕她们惧怕，在这个地方助阵，果然这个地方只因守门的女子身体力量弱，小门被冲出了一条口子，那些人连忙冲进来，没不由得想到刚冲进来，就被老鼠夹子夹的哇哇叫，还有人被竹签上的尖刺疼的晕了过去，还有人被人泼了热油在身上，几乎全军覆没。

此时，郑灏正带人策马前来，他业已知晓丽姝派出去报信的人拼死带赶了回来的消息，在马上心急如焚。

好容易赶到时，却见门口倒了一大片人，郑灏急的不行，开门之后却傻眼了。

郑家的下人此刻正这里吃白馒头红烧肉，一人个喜笑颜开，唯独有好几个被捆在树上的人，身上没几块好皮，有的人身上还吊着老鼠夹看着都疼。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郑庄头连忙解释道：「请大公子放心，咱们人员没有一人伤亡的，那几个都是想闯我们的门进来的。」又把丽姝如何设陷阱，如何布防说的很是清楚。

「这次还多亏了大奶奶呢，真是奇女子啊，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

郑灏此时此刻才不由得想到，那些倒在大门处的人原来都是流民盗匪，根本不是郑家的人。再见到丽姝时，他的心情有点复杂。

「姝儿，你没事吧？我听见消息就赶了过来，真是后怕的很。」

丽姝扑进他怀里：「我好害怕啊，然而总不能时时都等着你就我救我，是以我一定要学会自救。」

「你放心，我来了就我来处理，不用怕。」郑灏安慰道。无论作何样，丽姝安然无恙，他松了一口气。

郑灏心情就更复杂了，他现在也怕到时候得罪了丽姝，何时候被泼辣椒水上老鼠夹，还有用竹签捅鼻孔，样样都是酷刑。！

丽姝重重点头，又拉着他过来看自己的发明：「你看，这原本是禾场用来扬谷的，我在上面放一个小桶，里面放了热热的辣椒水，敢闯咱们家的，我让他们没一块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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