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天空黑沉沉的堆满了乌云,大雨倾盆而下,夹着一阵阵的电闪雷轰,势道吓人。黄豆大的雨点打在地下,砸得地面肆意横流的雨水起了个个水泡。
汉城警察厅厅长姜镇宽亲自到场,他一脸严肃,任凭雨水从帽檐上不断地滴落。
望着过来请罪的宋东龙,姜镇宽一摆手,「首责在我。」他沉痛地望着被抬上救护车的警察,望着呼啸而去的救护车,「我们前后几次围攻不下,可是这次却这样顺利,我们理应早就不由得想到。」
是的,宋东龙看看前面仍是烟雾升腾的九龙城寨,他终于恍然大悟了。
这些毒贩留给警察的是一座空城。
他们借助于警察的力气,把里面的毒贩押送出去,当楼里只剩下扫尾的警察和清查毒品的警察之后,就启爆了整座大楼。
「伤亡如何?」姜镇宽询问道,刚才警察厅总长和总统府都打来电话询问,警察总长更是在赶来的路上。
「伤亡很惨重。」宋东龙沉沉地地低下了头,「初步估计,已经确认死亡的警员有二十六人,还有一百多名警员负伤,还有二十多名警员失联…….」
这么多人!
姜镇宽倒吸一口冷气,这恐怕也是国家建设警察厅以来一次伤亡最大的数字了。
「报告厅长,汉城集团的三十四名理事,只抓到李镐峰一名理事,其余理事都不见了。」
噢?
本来对九龙城寨的围攻进展顺利,可是现在却损兵折将,现在对汉城集团理事的抓捕又进行得不顺利,明显让姜镇宽的心里蒙上了阴影。
「全部不见了吗?」他还在追问,可是身后的另一人便装老人业已看不下去了,他抬头看看大雨中的断瓦残垣,努力忍住一言不发。
当前,九龙城寨实验室里的新型毒品与汉城集团的理事一并逃亡,这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显示,这是一起有预谋有计划的大行动。
对手,那个如病虎一般的汪先生,他相信,他终于出手了。
就在姜镇宽下令追查缉拿汉城集团的理事和消失的新型毒品时,滂沱大雨中,菅仲久推着汪文治从一座别墅里走了出来。
陈彧撑着伞紧跟在后面,汪文治最后瞅了一眼周遭熟悉的植物,默然上了车。
「汪先生,我们在九龙城寨里留下了些许东西,可是邱与恩展示给那警察的实验室里的东西,我们已运往北方。」陈彧道。
「嗯,给警察留点念想。」汪文治的声音很虚弱,「我们也该走了。」
菅仲久看着汪文治,此行他们的目的地是墨西哥,谁能想到,六年前,汪文治业已在彼处买地置业,他早已安排好了自己的后路,也安排好了集团的后路。
这样的乾坤大挪移,也只有自己的义父能够做得出。
「汪先生的计策好,给他们唱一出半空城计,」陈彧笑言,「那实验室里的东西运走了,却也留给他们不少东西,他们伤了那么多警员,肯定会丧失理智,去追查那些所谓的新型毒品,我们正好出境。」
「那假邱潮涌呢?」菅仲久突然恨恨地追问道。
「你说呢?」汪文治反追问道,菅仲久立马不说话了,他清楚,义父早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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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姜长官,在咸镜道发现疑似车辆。」
二十几名警员死亡,几十名警员重伤,整个汉国的警察系统立发即动员起来,一辆辆从九龙城寨开出的车辆被严格地清查筛选,不多时锁定了嫌疑车辆,可是车子已经远离汉城市区。
宋东龙紧急联系着咸镜道警方,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渐渐地张开。
可是,这辆疑似的车辆成功地吸引了全国警察的目光,也吸引了警力。
国际刑警组织的临时负责人松了一口气,「姜厅长,要是成功地截获这辆车,找到那些新型的毒品,此物案子就成功了一半了。」
他的话,在场的山海省副厅长张任侠明白,还有一半就是要抓住那三十名理事,还有那前任理事长汪文治,可是这些人就象凭空消失了一样。
「姜厅长,我发表一点意见。」张任侠按亮了面前的话筒。
会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这个头发花白的老警身上,张任侠喝了一口水,他清楚,他下面的发言恐怕是许多人不爱听的,特别是在别人的国家里,又在一片形势大好的乐观中。
可是,他仍要说。
「我认为,九龙城寨不是真正的毒品实验室所在。」他说这话是有依据的,那就是那个所谓的大毒师邱与恩也不见了。
全场的气氛凝重起来,国际刑警组织负责人看着张任侠,「张厅长,那你认为,真正的毒品实验室在哪里?」
「这,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目标,可是我相信,九龙城寨的爆炸只是障眼法,那咸镜道的车辆也是障眼法,目的是吸引我们的警力,吸引我们的注意。」
他不由想起了山海省现在青都开发区的爆炸,嗯,尽管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二人玩的都是一套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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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极其。
清一色的绿色雨衣从车里走了下来,大雨倾盆中,整齐地站成一排。大雨落在他们壮健的头上,落在他们粗大的肩上,雷声在他的头顶响着。
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朝这里注视,汉国警察反光条在雨衣上闪闪发光。
大雨中的行动本来就不多,可是,大雨中的街道上,整齐地站满了警察,让过往的车辆纷纷减速,他们猜测不到发生了何事,但是清楚肯定有大的重要的行动。
马斯洛抹一把面上的雨水,这里是一处岛屿,可是却横亘在中国与汉国之间,离中国很近,离汉国也不远。
岛上并不算繁华,但处处是三层和二层的小楼,就象粤东沿海一样,整个岛上没有规划,房屋建设得很乱。
岛上的居民几乎全是粤东人,生活习惯、房到建筑、语言环境与粤东并无二致。
正因为如此,陌生人一旦迈入去,就象进了迷宫一样,辨不清东西南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