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凯旋在子夜

汉城，此物异国他乡的城市，从起初的刀光剑影到现在的旖旎柔情，此物城市留给马斯洛的东西太多，在这个地方他从一人警校生成长为一名真正的警察，也从一人情窦初开的小男生蜕变为一人真正的男人。

「我真怀念我妈做的包子，我们秦湾街头的油条和豆腐脑，」汉国的早餐却实在不让人怀念，如果说走了汉国的理由有千万条，这一条肯定是排在第一位的，「我现在真想吃油条…….」

沈蓝笑了，她站了起来，「你干嘛，吃饭！」马斯洛在后面嚷道，可是沈蓝却迈入了厨房，不多时，她又出现在餐厅，可是手里多了好几个盘子，「这是我炸的油条。」

「你炸的油条？」你会做这个？可是这句话马斯洛没有说出口，实物摆在面前，他不信也得信。

「我不会做，但是会炸。」沈蓝笑道，「我买了现成的东西，嗯，超市里有卖。」

「此物也有卖？」汉国人还吃这个吗？马斯洛不再怀疑，嗯，油条配着汉国的泡菜，吃起来即香又爽口。

「这是何？」不需通报，高信惠已到了大门处，看着马斯洛手里金黄色的长长的油条，她很好奇。

「这是油条，在我的家乡，也叫果子，」马斯洛笑了，「尝尝？」

「嗯，我希望到中国去，」高信惠也不谦让，「到了中国你们可一定要接待我。」

「没问题。」沈蓝颔首笑言，听话听音，高信惠把她与马斯洛是一体看待的，这让她心里感觉很甜蜜。

「是池总警让我来的。」高信惠道，「你们的那们同志，遗体已经找到了。」

刚才的轻松一下沉重起来，那位同志指的就是曾黎的丈夫了，「什么时候火化？我们想把他的骨灰带回去。」马斯洛站了起来，「还有黄驰的骨灰，他们也要回家。」

气氛一时很沉重，高信惠点点头，「池总警说过，你们中国人叫作叶落归根，跟我来吧。」她看看沈蓝，「现场不太好看。」

「嗯，我应当去的。」沈蓝坚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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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一片灯火，凌晨时分，从汉国到中国的航班慢慢降落在京城机场。

出了机场，外面已停满了七八辆警车，中间的警用大巴却是缠满了黑色的纱布与白花，当张任侠率先出了，后面就是捧着坛子的马斯洛。

在一群身着深蓝色的警服的人群当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导师——曾黎，也注意到了一人哭着走上前来的中年妇女，后面还有一个嘤嘤哭泣的小姑娘。

不需猜测，她俩就是黄驰的妻女。

「曾处，嫂子。」马斯洛沉痛道，相对于黄家嫂子，曾黎要镇静得多，此物结果，她曾设想过无数次，也无数次在黑夜里哭泣，心里业已有了准备，可是见到自己丈夫的骨灰，也不由得哭出了声。

她把瓷坛放在身前，紧紧地搂住，脸上却是泪如雨下，「回家了，回家了，回家就好。……..」

听者无不落泪，沈蓝渐渐地地别转过脸去，马斯洛也难受地低下了头。

「扑通——」

黄家嫂子的手刚刚多少触摸到盛着黄驰骨灰的瓷坛，她跟前一黑就晕了过去，慌得众人赶紧进行急救，当她渐渐地睁开双眼，却哇地哭出声来。

现场一片痛楚，前自前来迎接的蒋局长与张任侠也是一脸沉痛，当几个女警把家属扶上中巴，车队这才渐渐地开动。

车头，只有四个字，别无其他——战友，回家！

在这漆黑的夜里，那白色的字体更是触目惊心。

……

特殊的遗体告别仪式。

在庄严沉痛的音乐声中，马斯洛、沈蓝还有身后无数身着深蓝色蓝服的战友，缓缓地脱下了帽子。

鞠躬！

在青松翠柏中，在鲜艳的党旗下，黄驰的棺椁被党旗覆盖，党旗之上，摆满各式奖章。

奖章下面，是黄驰的警号、警徽和警章。

敬礼！

蒋局、张任侠率先举起右手，接着，所有干警的右手齐刷刷地举了起来。

生前，出于保密和安全的需要，黄驰的照片从未在各个场合被公开过，但是此时，不需要再保密，也不需要再掩护，他静静地躺在这个地方，静静地看着大家。

「爸爸，我再也没有爸爸了。」

耳边，传来小女孩的哭泣声，马斯洛掬了一把眼泪，抽了抽鼻子，他注意到，黄驰的爱人已经被两名女警搀扶着走近棺椁，「老黄，这下我们一家能够大大方方地在一起了，不用躲着藏着了，孩子的家长会，你也不用化装才能参加了，与我们一起逛个商场你也不用躲在车里了…….」

这是卧底常有的状态，方才止住眼泪的马斯洛禁不住再一次泪崩，看着黄驰爱人平静叙说的样子，这样的表情更令人心痛。

「我们再也不用忧心你，为你提心吊胆，再也不用半年一年才能注意到你一次，现在想何时候看你，就可能什么时候看你…….」

许多女警禁不住哭出了声，就连扶着黄驰爱人的两个女警也泣不成声，泪眼朦胧中，马斯洛抬头看看黄驰的照片，还是那个一脸沧桑的汉子，还是那浓烈得能把人呛得咳嗽的目光……

可是，斯人已逝，永远无法再追。

灵车一路拉着黄驰的妻女南下，按照山海的风俗，是要在老家安葬，叶落归根，是中国人的传统。

「斯洛，」蒋局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他身后方还跟着张任侠与沈蓝，「嗯，任务完成得很好，可是说是超额完成，完全出乎部领导和国际刑警组织的想象。」

马斯洛静静地听着，他明白，这是过门，下面才是最重要的。

「嗯，还有一人月就要毕业，对自己的将来有没有打算？」

马斯洛下意识地看看沈蓝，沈蓝也在盯着他，张任侠也在看着了，「没有，听从组织分配。」

「嗯，我明白，你为了任务耽误了公务员考试，可是这个不是问题，」蒋局道，「如果你愿意，可以到部禁毒局。」

马斯洛看看张任侠，张任侠笑着点点头，「我本来的安排是，让你到刑侦总队，然而这个地方起点更高，我支持你。」